第204章 京城的「下馬威」
陸明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好幾次都沒能把雲台重新架起來。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新標題，又看看窗外那群舞姿妖嬈的「清道夫」，整個人都麻了。
「爺……您這……是把人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還開了個付費圍觀啊。」
陸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把鏡頭死死對準窗外那片壯觀的「科目三」方陣，亢奮得滿臉通紅。
「家人們！家人們！都看見了沒有！京城最新天團『門』迎賓舞團，全球首秀！」
「這位C位出道的隊長小哥，眼神里充滿了對舞蹈事業的熱愛！讓我們為他的敬業精神刷一波666！」
車廂門口，那位代號「夜梟」的隊長，臉上那副油彩小丑的妝容，在高鐵站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他的眼珠子因為驚恐和憤怒布滿了血絲，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扭動，雙手還在胸前比劃著名一個標準的心形。
他想喊，喉嚨里卻只能擠出配合著舞蹈動作的「嗯嗯啊啊」。
旁邊的李天一更慘，他直接癱在地上，四肢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抽搐，像個上了發條結果壞掉了的玩具青蛙，臉上的小丑妝哭得稀里嘩啦，油彩糊成了一片。
丫丫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
她扯了扯陳霄的衣角，指著窗外跳得最起勁的夜梟：「爸爸，他們跳得不好看。」
陳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把煙叼回嘴裡，淡淡地說：「快到站了。」
列車，在這一片魔性的歌舞聲中，緩緩啟動，駛離了天門南站。
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
陳霄站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著地上那坨還在抽搐的李天一和那個眼神絕望的夜梟。
他沒動手，也沒說話，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捲起兩人，像扔兩袋垃圾一樣，把他們從車廂里丟了出去。
「噗通！噗通！」
兩人精準地落在了站台中央，正好砸進了「清道夫」舞團的方陣里。
詭異的是，他們落地的瞬間，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自動跟上了節拍，也開始扭動。
兩張滑稽的小丑臉，匯入了上百張驚恐的臉龐中，成為了這支「迎賓舞團」最耀眼的新星。
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那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陸明咽了口唾沫，對著已經黑屏的鏡頭喃喃自語：「家人們，不是我關播，是這節目效果太炸，我怕你們心臟受不了。」
他收起設備，小心翼翼地湊到陳霄身邊。
「爺，下一站就是京城西站了，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陳霄沒理他，只是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食APP的界面，他正在認真地瀏覽著「京城烤鴨排行榜」。
「這家，評價不錯。」陳霄指著一家叫「全聚德」的百年老店，「離車站不遠。」
陸明看著陳霄那副真的準備去吃烤鴨的表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這他媽是要去抄人家老巢，不是去旅遊團建啊！
列車平穩地減速，窗外的景色從荒蕪變成了高樓林立。
「叮咚——」
廣播裡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打破了車廂里的寧靜。
「歡迎陳霄先生，蒞臨京城，指導工作。」
這句話，開始在車廂里無限循環播放。
一遍又一遍。
「歡迎陳霄先生，蒞臨京城，指導工作。」
陸明後背的汗毛一下子全炸了起來，他猛地看向窗外。
巨大的京城西站，就在眼前，可整個車站，從站台到候車大廳，空蕩蕩的，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死寂。
配合著那句循環播放的歡迎詞，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爺……這他媽哪是歡迎，這是擺明了要給咱們送終啊！」陸明的聲音都變了調。
列車緩緩停穩。
嗤——
車門打開。
門外，是一片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景象。
整個車站的地面，從他們腳下開始，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都被刻上了一座無比巨大的黑色法陣。
無數詭異的符文線條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圖案，像一隻張開在地面上的惡魔之眼。
在法陣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插著一桿黑色的幡旗，旗面上用金線繡著厲鬼的圖案，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法陣的縫隙里不斷地冒出來，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
整個車站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陸明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僵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連牙齒都在打顫。
「鎮……鎮魂大陣！」陸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門』里用來鎮壓千年老鬼的最高規格法陣！他們瘋了！想把咱們的魂魄直接抽出來煉成幡奴！」
陳霄卻像是沒看見這毀天滅地的陣仗。
他彎腰，把丫丫抱了起來。
「丫丫，閉上眼。」
丫丫乖巧地把頭埋進陳霄的脖頸里，小手緊緊摟住他。
陳霄抱著丫丫，邁步，走出了車廂。
他的腳，落在了法陣的符文線條上。
就在他腳尖接觸地面的瞬間。
轟——！
整個鎮魂大陣猛地亮起，數萬道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眼的黑光。
地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成千上萬道怨毒的黑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火山，從法陣的每一個角落噴涌而出，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朝著陳霄當頭抓下。
那鬼爪上蘊含的力量，足以瞬間撕碎一座山峰。
陸明在車廂里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跌坐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陳霄沒有躲，甚至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抱著丫丫，右腳輕輕地，往下一跺。
咚。
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平靜的湖面上，輕輕彈了一下。
下一秒。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無聲地消融。
緊接著，以陳霄的落腳點為中心，地面上那座龐大複雜的鎮魂大陣，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咔嚓……咔嚓嚓……
裂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車站。
插在地上那上萬杆幡旗，在同一時間，齊齊斷裂，旗面化作飛灰。
整個京城西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然後，那座足以鎮壓千年鬼王的恐怖法陣，就像一塊脆弱的玻璃，轟然崩碎，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塵。
風一吹，就散了。
車站裡那股陰冷刺骨的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那句循環播放的廣播，也戛然而止。
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只是個幻覺。
陸明緩緩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恢復了本來面貌的車站大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就破了？」
陳霄抱著丫丫，已經走到了車站的出口處。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沒有落在陸明身上，而是穿透了車站的玻璃幕牆，望向了京城深處的某個方向。
「開胃菜，味道不怎麼樣。」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烤鴨店的老闆，架子還挺大。」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新標題，又看看窗外那群舞姿妖嬈的「清道夫」，整個人都麻了。
「爺……您這……是把人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還開了個付費圍觀啊。」
陸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把鏡頭死死對準窗外那片壯觀的「科目三」方陣，亢奮得滿臉通紅。
「家人們！家人們！都看見了沒有！京城最新天團『門』迎賓舞團，全球首秀！」
「這位C位出道的隊長小哥，眼神里充滿了對舞蹈事業的熱愛！讓我們為他的敬業精神刷一波666！」
車廂門口，那位代號「夜梟」的隊長，臉上那副油彩小丑的妝容，在高鐵站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他的眼珠子因為驚恐和憤怒布滿了血絲，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扭動，雙手還在胸前比劃著名一個標準的心形。
他想喊，喉嚨里卻只能擠出配合著舞蹈動作的「嗯嗯啊啊」。
旁邊的李天一更慘，他直接癱在地上，四肢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抽搐，像個上了發條結果壞掉了的玩具青蛙，臉上的小丑妝哭得稀里嘩啦，油彩糊成了一片。
丫丫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
她扯了扯陳霄的衣角，指著窗外跳得最起勁的夜梟：「爸爸，他們跳得不好看。」
陳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把煙叼回嘴裡，淡淡地說：「快到站了。」
列車，在這一片魔性的歌舞聲中，緩緩啟動，駛離了天門南站。
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
陳霄站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著地上那坨還在抽搐的李天一和那個眼神絕望的夜梟。
他沒動手，也沒說話，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捲起兩人，像扔兩袋垃圾一樣，把他們從車廂里丟了出去。
「噗通！噗通！」
兩人精準地落在了站台中央，正好砸進了「清道夫」舞團的方陣里。
詭異的是，他們落地的瞬間，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自動跟上了節拍，也開始扭動。
兩張滑稽的小丑臉，匯入了上百張驚恐的臉龐中，成為了這支「迎賓舞團」最耀眼的新星。
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那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陸明咽了口唾沫，對著已經黑屏的鏡頭喃喃自語：「家人們，不是我關播，是這節目效果太炸，我怕你們心臟受不了。」
他收起設備，小心翼翼地湊到陳霄身邊。
「爺，下一站就是京城西站了，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陳霄沒理他，只是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食APP的界面，他正在認真地瀏覽著「京城烤鴨排行榜」。
「這家，評價不錯。」陳霄指著一家叫「全聚德」的百年老店，「離車站不遠。」
陸明看著陳霄那副真的準備去吃烤鴨的表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這他媽是要去抄人家老巢，不是去旅遊團建啊！
列車平穩地減速，窗外的景色從荒蕪變成了高樓林立。
「叮咚——」
廣播裡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打破了車廂里的寧靜。
「歡迎陳霄先生，蒞臨京城，指導工作。」
這句話，開始在車廂里無限循環播放。
一遍又一遍。
「歡迎陳霄先生，蒞臨京城，指導工作。」
陸明後背的汗毛一下子全炸了起來，他猛地看向窗外。
巨大的京城西站，就在眼前，可整個車站，從站台到候車大廳，空蕩蕩的，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死寂。
配合著那句循環播放的歡迎詞，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爺……這他媽哪是歡迎，這是擺明了要給咱們送終啊！」陸明的聲音都變了調。
列車緩緩停穩。
嗤——
車門打開。
門外，是一片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景象。
整個車站的地面，從他們腳下開始，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都被刻上了一座無比巨大的黑色法陣。
無數詭異的符文線條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圖案，像一隻張開在地面上的惡魔之眼。
在法陣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插著一桿黑色的幡旗，旗面上用金線繡著厲鬼的圖案，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法陣的縫隙里不斷地冒出來，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
整個車站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陸明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僵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連牙齒都在打顫。
「鎮……鎮魂大陣！」陸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門』里用來鎮壓千年老鬼的最高規格法陣！他們瘋了！想把咱們的魂魄直接抽出來煉成幡奴！」
陳霄卻像是沒看見這毀天滅地的陣仗。
他彎腰，把丫丫抱了起來。
「丫丫，閉上眼。」
丫丫乖巧地把頭埋進陳霄的脖頸里，小手緊緊摟住他。
陳霄抱著丫丫，邁步，走出了車廂。
他的腳，落在了法陣的符文線條上。
就在他腳尖接觸地面的瞬間。
轟——！
整個鎮魂大陣猛地亮起，數萬道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眼的黑光。
地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成千上萬道怨毒的黑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火山，從法陣的每一個角落噴涌而出，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朝著陳霄當頭抓下。
那鬼爪上蘊含的力量，足以瞬間撕碎一座山峰。
陸明在車廂里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跌坐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陳霄沒有躲，甚至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抱著丫丫，右腳輕輕地，往下一跺。
咚。
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平靜的湖面上，輕輕彈了一下。
下一秒。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無聲地消融。
緊接著，以陳霄的落腳點為中心，地面上那座龐大複雜的鎮魂大陣，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咔嚓……咔嚓嚓……
裂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車站。
插在地上那上萬杆幡旗，在同一時間，齊齊斷裂，旗面化作飛灰。
整個京城西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然後，那座足以鎮壓千年鬼王的恐怖法陣，就像一塊脆弱的玻璃，轟然崩碎，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塵。
風一吹，就散了。
車站裡那股陰冷刺骨的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那句循環播放的廣播，也戛然而止。
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只是個幻覺。
陸明緩緩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恢復了本來面貌的車站大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就破了？」
陳霄抱著丫丫，已經走到了車站的出口處。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沒有落在陸明身上，而是穿透了車站的玻璃幕牆，望向了京城深處的某個方向。
「開胃菜，味道不怎麼樣。」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烤鴨店的老闆，架子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