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接下來，去吳家「送溫暖」
那口黑棺里湧出的腐朽氣息，像一塊濕透了的抹布，糊住了整個演武場。悽厲的號叫聲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滲進骨頭縫裡，連陸明這種在戰場上睡過覺的硬茬，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老闆，這家的開場動畫有點瘮人啊。」陸明把裝甲車的探照燈對準那口黑棺，光柱在濃重的黑霧裡只能照亮一小片。
吳家家主，那個叫吳景山的白袍中年人，臉上的肌肉因為狂熱而扭曲。他把手掌死死按在棺材邊緣，像是要把自己也融進去。
「陳霄！這是我吳家供奉了三百年的『鎮宅鬼將』！是用『門』里的陰氣餵養出來的！」他嘶吼著，聲音里透著最後的瘋狂。「他會把你連同你懷裡的孽種一起撕成碎片！」
黑霧在棺材口凝聚，慢慢拉伸成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形輪廓。它身上披著破爛的古代戰甲，手裡提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柄戰斧，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兩團綠色的鬼火。
丫丫被那股陰冷的氣息激得縮了縮脖子，小手抓緊了陳霄的領口。「爸爸，那個叔叔長得好難看。」
陳霄的視線在那鬼將身上掃過，瞳孔里一串串代碼飛速划過。「【數據冗餘度：78%】，【漏洞：核心能源連接不穩定】。」他嘴裡蹦出幾個只有自己能聽懂的詞。
「又是個盜版軟體。」陳霄低頭對丫丫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丫丫乖，爸爸把這個垃圾文件清理一下，太占內存了。」
鬼將似乎被陳霄的目光激怒，舉起戰斧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帶起一陣腥風就劈了過來。
陳霄連動都沒動，只是抬起了右手。他掌心的第四片紫色葉子亮了一下，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紫光閃過。
那柄勢大力沉的戰斧，在距離陳霄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鬼將龐大的身軀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格…式…化。」陳霄吐出三個字。
鬼將的身體從握著戰斧的手開始，一寸寸地變成了細碎的像素方塊。那些綠色的鬼火驚恐地跳動了兩下，然後像被掐滅的菸頭一樣，噗地一聲熄滅了。三秒鐘不到，整個鬼將連同那把戰斧，就化作一堆無意義的彩色方塊，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最後消散在空氣里。
吳景山臉上的狂熱凝固了，變成了灰敗的死色。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棺材口。「不……不可能……這可是『門』賜下的力量……」
就在這時，從主樓兩側的陰影里，走出來一大群人。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膚色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他們手裡的武器千奇百怪，有的握著閃爍電弧的長刀，有的手臂直接就是金屬炮管。
一個穿著戰術背心，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把還在嗡嗡作響的鏈鋸劍。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吳景山，而是盯著陳霄，用一口還算流利的中文說道：「看來超自然的部分結束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金牙。「我是『血狼』兵團的團長，K先生。吳家付了一大筆錢讓我們來保衛這裡。不過，我個人更喜歡跟強者合作。」
K先生把鏈鋸劍往地上一插，濺起一串火星。「這樣吧，朋友。你現在收手，我們兩不相干。或者，你再加一倍的價錢，我們幫你把吳家這群廢物剷平。」
陸明在裝甲車裡聽到這話，樂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抓起對講機，對著外面的擴音喇叭喊了起來。
「嘿！那個玩電鋸的！你跟我們老闆談價錢？你知不知道我們老闆的外號叫什麼？叫『銀行』！只存不取的那種！」
陳霄的目光終於從那口空棺材上移開，落在了K先生的身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丫丫，朝前踏了一步。
K先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握緊了鏈鋸劍的把手。「怎麼？我的提議你不滿意？我告訴你，我這幫兄弟可都是從世界各地的戰場上……」
他的話沒能說完。
陳霄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K先生的方向虛空一拍。動作輕飄飄的，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一道無形的巨力憑空產生，K先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那兩百多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拍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整個人被死死地嵌進了後方主樓的承重牆裡。牆壁以他為中心，龜裂開大片的裂紋。他身上的高科技戰術背心寸寸碎裂，那把鏈鋸劍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滅了火。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地寂靜。
那些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血狼」兵團成員，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們引以為傲的團長，一個能徒手掀翻坦克的頂尖異能者，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一巴掌給「貼」牆上了。
陸明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了擴音器，這次的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咳咳，吳家的兄弟們，還有那些拿錢辦事的外國友人們，聽好了啊！」
「天衡司清算現場，政策你們都懂的。投降減刑，抗拒從嚴！」
「主動放下武器，到左邊牆角抱頭蹲好，可以算你們自首情節。負隅頑抗的，就地註銷，連投胎的排號都給你們刪了！」
「給你們十秒鐘考慮。十，九……」
陸明還沒數到七，就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落地聲。那些所謂的頂尖傭兵，比誰都快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器，爭先恐後地跑向牆角，熟練地抱頭蹲下，動作整齊劃一，比軍訓過的學生還標準。
陳霄看都沒看那些人，他抱著丫丫，一步步走向已經癱軟在地的吳景山。他腳下的紫光所到之處，地面的石板都開始輕微地顫抖，分解出細小的像素顆粒。
「開胃菜吃完了。」陳霄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景山，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現在，該算算我們濱海陳家的總帳了。」
吳景山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陳霄……你不能殺我……當年的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門』的意志！」
「我問，你答。」陳霄打斷了他。「當年那場火，你們吳家負責什麼？」
吳景山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迎上陳霄那雙純紫色的瞳孔，他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是……是迷藥。我們吳家提供了能迷倒宗師的『三魂香』，趙家負責動手放火。」
「你們要找的東西，那個叫『總債權信物』的青銅印章，在哪？」陳霄繼續問。
「不知道！我們也沒找到！」吳景山喊叫起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陳家老太婆把它藏進了一具還沒下葬的棺材裡！我們燒光了整個陳家，掘地三尺都沒找到！」
「棺材？」陳霄的眼神冷了下去。
丫丫似乎感覺到了爸爸的情緒變化，小聲說：「爸爸，他們好壞，燒了我們的家。」
陳霄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動作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吳景山如墜冰窟。「別急，爸爸這就讓他們用自己的家來賠。」
他不再看吳景山，而是轉頭看向那棟雕樑畫棟的主樓。
「陸明。」
「到！老闆有何吩咐？」陸明從裝甲車上跳下來，立正站好。
「吳家的地基，我不喜歡。」陳霄淡淡地說。「太礙眼了，影響丫丫看風景。」
陸明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掏出一個紅色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一個按鈕。「得嘞！拆遷隊早就準備好了！保證給您平得跟鏡子一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吳家莊園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不是炸藥的轟鳴，而是一種空間被撕裂的悶響。一根根刻著紫色符文的金屬樁從地下鑽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吳家莊園籠罩在內。
吳景山絕望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陳霄這是要徹底抹掉吳家在京城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他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陳霄，手裡抓著一塊之前從茶海邊拿起的青銅碎片。「陳霄！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那個印章的背後，站著的是『門』里的真正貴人！你動了我們，他不會放過你的！」
陳霄側身躲過，任由吳景山撲了個空。他看著吳景山手裡的那塊碎片，眼神微微一動。
「他在哪？」
吳景山趴在地上，發出癲狂的笑聲。「京城中心，棋盤街，三號院！他就在那兒等你！他會把你碾成粉末，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哈哈哈哈……」
陳霄沒再理會他的狂笑，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明的號碼。
「通知崑崙，封鎖棋盤街。這次，我要親自去收總公司的物業費。」
「老闆，這家的開場動畫有點瘮人啊。」陸明把裝甲車的探照燈對準那口黑棺，光柱在濃重的黑霧裡只能照亮一小片。
吳家家主，那個叫吳景山的白袍中年人，臉上的肌肉因為狂熱而扭曲。他把手掌死死按在棺材邊緣，像是要把自己也融進去。
「陳霄！這是我吳家供奉了三百年的『鎮宅鬼將』！是用『門』里的陰氣餵養出來的！」他嘶吼著，聲音里透著最後的瘋狂。「他會把你連同你懷裡的孽種一起撕成碎片！」
黑霧在棺材口凝聚，慢慢拉伸成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形輪廓。它身上披著破爛的古代戰甲，手裡提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柄戰斧，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兩團綠色的鬼火。
丫丫被那股陰冷的氣息激得縮了縮脖子，小手抓緊了陳霄的領口。「爸爸，那個叔叔長得好難看。」
陳霄的視線在那鬼將身上掃過，瞳孔里一串串代碼飛速划過。「【數據冗餘度：78%】，【漏洞：核心能源連接不穩定】。」他嘴裡蹦出幾個只有自己能聽懂的詞。
「又是個盜版軟體。」陳霄低頭對丫丫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丫丫乖，爸爸把這個垃圾文件清理一下，太占內存了。」
鬼將似乎被陳霄的目光激怒，舉起戰斧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帶起一陣腥風就劈了過來。
陳霄連動都沒動，只是抬起了右手。他掌心的第四片紫色葉子亮了一下，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紫光閃過。
那柄勢大力沉的戰斧，在距離陳霄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鬼將龐大的身軀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格…式…化。」陳霄吐出三個字。
鬼將的身體從握著戰斧的手開始，一寸寸地變成了細碎的像素方塊。那些綠色的鬼火驚恐地跳動了兩下，然後像被掐滅的菸頭一樣，噗地一聲熄滅了。三秒鐘不到，整個鬼將連同那把戰斧，就化作一堆無意義的彩色方塊，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最後消散在空氣里。
吳景山臉上的狂熱凝固了，變成了灰敗的死色。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棺材口。「不……不可能……這可是『門』賜下的力量……」
就在這時，從主樓兩側的陰影里，走出來一大群人。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膚色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他們手裡的武器千奇百怪，有的握著閃爍電弧的長刀，有的手臂直接就是金屬炮管。
一個穿著戰術背心，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把還在嗡嗡作響的鏈鋸劍。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吳景山，而是盯著陳霄，用一口還算流利的中文說道：「看來超自然的部分結束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金牙。「我是『血狼』兵團的團長，K先生。吳家付了一大筆錢讓我們來保衛這裡。不過，我個人更喜歡跟強者合作。」
K先生把鏈鋸劍往地上一插，濺起一串火星。「這樣吧，朋友。你現在收手，我們兩不相干。或者，你再加一倍的價錢，我們幫你把吳家這群廢物剷平。」
陸明在裝甲車裡聽到這話，樂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抓起對講機，對著外面的擴音喇叭喊了起來。
「嘿！那個玩電鋸的！你跟我們老闆談價錢？你知不知道我們老闆的外號叫什麼？叫『銀行』！只存不取的那種！」
陳霄的目光終於從那口空棺材上移開，落在了K先生的身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丫丫，朝前踏了一步。
K先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握緊了鏈鋸劍的把手。「怎麼？我的提議你不滿意？我告訴你，我這幫兄弟可都是從世界各地的戰場上……」
他的話沒能說完。
陳霄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K先生的方向虛空一拍。動作輕飄飄的，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一道無形的巨力憑空產生，K先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那兩百多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拍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整個人被死死地嵌進了後方主樓的承重牆裡。牆壁以他為中心，龜裂開大片的裂紋。他身上的高科技戰術背心寸寸碎裂，那把鏈鋸劍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滅了火。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地寂靜。
那些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血狼」兵團成員，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們引以為傲的團長，一個能徒手掀翻坦克的頂尖異能者，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一巴掌給「貼」牆上了。
陸明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了擴音器，這次的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咳咳，吳家的兄弟們，還有那些拿錢辦事的外國友人們，聽好了啊！」
「天衡司清算現場，政策你們都懂的。投降減刑，抗拒從嚴！」
「主動放下武器，到左邊牆角抱頭蹲好，可以算你們自首情節。負隅頑抗的，就地註銷，連投胎的排號都給你們刪了！」
「給你們十秒鐘考慮。十，九……」
陸明還沒數到七，就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落地聲。那些所謂的頂尖傭兵，比誰都快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器，爭先恐後地跑向牆角，熟練地抱頭蹲下，動作整齊劃一，比軍訓過的學生還標準。
陳霄看都沒看那些人，他抱著丫丫，一步步走向已經癱軟在地的吳景山。他腳下的紫光所到之處，地面的石板都開始輕微地顫抖，分解出細小的像素顆粒。
「開胃菜吃完了。」陳霄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景山，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現在，該算算我們濱海陳家的總帳了。」
吳景山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陳霄……你不能殺我……當年的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門』的意志！」
「我問，你答。」陳霄打斷了他。「當年那場火，你們吳家負責什麼？」
吳景山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迎上陳霄那雙純紫色的瞳孔，他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是……是迷藥。我們吳家提供了能迷倒宗師的『三魂香』，趙家負責動手放火。」
「你們要找的東西，那個叫『總債權信物』的青銅印章，在哪？」陳霄繼續問。
「不知道！我們也沒找到！」吳景山喊叫起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陳家老太婆把它藏進了一具還沒下葬的棺材裡！我們燒光了整個陳家，掘地三尺都沒找到！」
「棺材？」陳霄的眼神冷了下去。
丫丫似乎感覺到了爸爸的情緒變化，小聲說：「爸爸，他們好壞，燒了我們的家。」
陳霄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動作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吳景山如墜冰窟。「別急，爸爸這就讓他們用自己的家來賠。」
他不再看吳景山，而是轉頭看向那棟雕樑畫棟的主樓。
「陸明。」
「到！老闆有何吩咐？」陸明從裝甲車上跳下來，立正站好。
「吳家的地基，我不喜歡。」陳霄淡淡地說。「太礙眼了，影響丫丫看風景。」
陸明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掏出一個紅色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一個按鈕。「得嘞！拆遷隊早就準備好了！保證給您平得跟鏡子一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吳家莊園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不是炸藥的轟鳴，而是一種空間被撕裂的悶響。一根根刻著紫色符文的金屬樁從地下鑽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吳家莊園籠罩在內。
吳景山絕望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陳霄這是要徹底抹掉吳家在京城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他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陳霄，手裡抓著一塊之前從茶海邊拿起的青銅碎片。「陳霄！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那個印章的背後，站著的是『門』里的真正貴人！你動了我們，他不會放過你的！」
陳霄側身躲過，任由吳景山撲了個空。他看著吳景山手裡的那塊碎片，眼神微微一動。
「他在哪？」
吳景山趴在地上，發出癲狂的笑聲。「京城中心，棋盤街，三號院！他就在那兒等你！他會把你碾成粉末，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哈哈哈哈……」
陳霄沒再理會他的狂笑，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明的號碼。
「通知崑崙，封鎖棋盤街。這次，我要親自去收總公司的物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