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們這樓，該交地租了
頂層辦公室內，中年男人面前的監控雪花閃爍，最後徹底變成黑色。
「警告！『通道』內規則被篡改！監控系統被強制離線！訪問權限被拒絕！」
冰冷的人工智慧音第一次出現卡頓，像是有電流穿過，「目標……正在反向修改『通道』的目的地！」
「他想去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黑色方塊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無法追蹤！他的目的地……不在我們的樓層索引里！」
「什麼叫不在索引里？」中年男人低吼，「整棟京城之巔，從磚瓦到網絡協議，每一個字節都屬於董事會！它能跑到哪去？」
「他沒有跑。」人工智慧的聲音里的數據流出現了明顯的紊亂，「他……正在創建一個不存在的樓層坐標。坐標……為『負』。」
中年男人愣住了。「負？地下停車場？立刻封鎖B1到B4所有出口，調動安保組，把他給我堵在車庫裡！」
「指令無法執行。」人工智慧的回答帶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設定的坐標不是B1。根據規則推演……是地基。」
電梯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停了。
牆壁上那塊光滑的金屬板，之前飛速跳動的數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古樸的紅色字體。
【地】
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外沒有鋪著地毯的走廊，沒有精緻的壁畫，更沒有等候的接待人員。
一股混合著潮濕泥土和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昏暗而巨大的空間，粗壯到需要幾人合抱的承重柱如叢林般林立，頭頂是無數粗大的管道和盤根錯節的電纜，像巨獸的血管和神經。
這裡是京城之巔的基座，是支撐起這棟摩天大樓深入地下的根基。
陳霄邁步走出電梯。
他身後的電梯門緩緩合攏，沒有任何聲音，仿佛融入了牆壁，然後整個轎廂開始上升，把他一個人留在了這片寂靜的地下森林裡。
「他去地基幹什麼？」
頂層辦公室里，一張巨大的建築結構圖投射在空中，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地基結構的最深處緩慢移動。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那個紅點，完全無法理解。
「那裡除了承重柱和緊急供電系統，什麼都沒有！董事會的權限甚至不會延伸到那個層面，那只是……一堆混凝土！」
他無法理解，但一種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方塊，對著它咆哮。
「啟動『清道夫』協議！一級權限！不管他在那幹什麼，給我立刻把他『格式化』！」
「確認執行『清道夫』協議。」人工智慧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冰冷，「三名『清道夫』單位已激活，正通過維修通道前往地基層，預計抵達時間，九十秒。」
陳霄在地基里行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沒有激起一絲回音。
他無視了身邊嗡嗡作響的巨大變壓器，也無視了從管道接縫處滴落的水珠。
他停在了最中央，最粗大的一根承重柱前。
這根柱子是整棟大樓的核心，所有重量和壓力的最終匯集點。
陳霄伸出手，輕輕貼在柱子冰冷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上。
他閉上眼睛，像是感受著整棟大樓的脈動。
「房產證呢？」他輕聲說，「拿出來看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面前的承重柱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堅實的混凝土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塊灰色的水晶。
內部盤繞的鋼筋，也化作了流光。
在巨柱的最核心，沒有鋼筋，也沒有混凝土。
那裡懸浮著一卷用黃金絲線捆綁的古老羊皮紙。它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周圍有無數細小的數據和規則符文環繞著它旋轉，如同一個微縮的星系。
這才是京城之巔真正的「地契」，是「董事會」能在這片空間內行使規則權柄的根源。
就在這時，周圍的陰影里，三個扭曲的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它們看上去像是電視信號不好時出現的馬賽克，身體由無數跳動的黑白像素塊構成，手中握著嗡嗡作響的黑色能量長矛。
「清道夫」小隊到了。
為首的那個像素塊舉起長矛，對準了陳霄的後心，一個沒有感情的合成音響起。
「偵測到非法數據體。執行……清除指令。」
三個「清道夫」同時化作三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撲了過來。
陳霄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伸出另一隻手，穿過已經變得像果凍一樣的透明混凝土牆，伸進了巨柱的內部。
他的手指，輕易地捏住了那捲懸浮的羊皮紙。
在他觸碰到羊皮紙的瞬間。
那三道撲到他身後的黑色閃電，連同它們發出的攻擊，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它們像被按下了刪除鍵的程序，從頭到腳，寸寸消解，化作最基本的0和1，徹底消失不見。
頂層辦公室里。
「清道夫狀態報告！」中年男人對著已經出現裂紋的黑色方塊吼道。
「……」方塊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報告！」
「……清道夫……單位……連結……丟失……」人工智慧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隨時會斷氣，「地契……地契權限……被覆蓋……警報……」
滋啦一聲。
黑色方塊徹底裂開，冒出一股黑煙。
辦公室里所有的屏幕同時暗了下去，連同牆壁上流動的數據流也全部停止，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中年男人身體一晃，撐住了桌子，他感覺自己和整棟大樓的某種連結，被人生生斬斷了。
「不……不可能……」
地基深處。
陳霄將那捲羊皮紙從柱子裡抽了出來。
承重柱瞬間恢復了原樣，依舊是那副粗糙的混凝土模樣。
他解開黃金絲線，將羊皮紙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董事會歷代成員的名字和他們的權限印記。
在最下方【所有權人】一欄，「董事會」三個字正散發著權威的光芒。
陳霄對著那三個字，輕輕吹了口氣。
那三個發光的字，就像被風吹散的菸灰，瞬間飄散，消失無蹤。
整張羊皮紙，變成了一張空白的契約。
陳霄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
他看到那個在監控里見過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遠處，西裝上沾滿了灰塵，頭髮凌亂，正一臉駭然地看著他。
顯然，他是通過某種緊急權限，強行傳送過來的。
陳霄揚了揚手裡的空白羊皮紙。
「這棟樓，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他慢條斯理地將羊皮紙重新卷好，用指關節在上面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剛才順便查了一下。」陳霄看著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從七十年前奠基開始，你們就沒交過地租。」
「現在，是時候把欠的帳，結一下了。」
「警告！『通道』內規則被篡改！監控系統被強制離線！訪問權限被拒絕！」
冰冷的人工智慧音第一次出現卡頓，像是有電流穿過，「目標……正在反向修改『通道』的目的地！」
「他想去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黑色方塊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無法追蹤！他的目的地……不在我們的樓層索引里！」
「什麼叫不在索引里？」中年男人低吼，「整棟京城之巔，從磚瓦到網絡協議，每一個字節都屬於董事會！它能跑到哪去？」
「他沒有跑。」人工智慧的聲音里的數據流出現了明顯的紊亂，「他……正在創建一個不存在的樓層坐標。坐標……為『負』。」
中年男人愣住了。「負？地下停車場？立刻封鎖B1到B4所有出口，調動安保組，把他給我堵在車庫裡！」
「指令無法執行。」人工智慧的回答帶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設定的坐標不是B1。根據規則推演……是地基。」
電梯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停了。
牆壁上那塊光滑的金屬板，之前飛速跳動的數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古樸的紅色字體。
【地】
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外沒有鋪著地毯的走廊，沒有精緻的壁畫，更沒有等候的接待人員。
一股混合著潮濕泥土和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昏暗而巨大的空間，粗壯到需要幾人合抱的承重柱如叢林般林立，頭頂是無數粗大的管道和盤根錯節的電纜，像巨獸的血管和神經。
這裡是京城之巔的基座，是支撐起這棟摩天大樓深入地下的根基。
陳霄邁步走出電梯。
他身後的電梯門緩緩合攏，沒有任何聲音，仿佛融入了牆壁，然後整個轎廂開始上升，把他一個人留在了這片寂靜的地下森林裡。
「他去地基幹什麼？」
頂層辦公室里，一張巨大的建築結構圖投射在空中，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地基結構的最深處緩慢移動。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那個紅點，完全無法理解。
「那裡除了承重柱和緊急供電系統，什麼都沒有！董事會的權限甚至不會延伸到那個層面，那只是……一堆混凝土！」
他無法理解，但一種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方塊，對著它咆哮。
「啟動『清道夫』協議！一級權限！不管他在那幹什麼，給我立刻把他『格式化』！」
「確認執行『清道夫』協議。」人工智慧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冰冷，「三名『清道夫』單位已激活，正通過維修通道前往地基層，預計抵達時間，九十秒。」
陳霄在地基里行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沒有激起一絲回音。
他無視了身邊嗡嗡作響的巨大變壓器，也無視了從管道接縫處滴落的水珠。
他停在了最中央，最粗大的一根承重柱前。
這根柱子是整棟大樓的核心，所有重量和壓力的最終匯集點。
陳霄伸出手，輕輕貼在柱子冰冷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上。
他閉上眼睛，像是感受著整棟大樓的脈動。
「房產證呢？」他輕聲說，「拿出來看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面前的承重柱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堅實的混凝土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塊灰色的水晶。
內部盤繞的鋼筋，也化作了流光。
在巨柱的最核心，沒有鋼筋，也沒有混凝土。
那裡懸浮著一卷用黃金絲線捆綁的古老羊皮紙。它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周圍有無數細小的數據和規則符文環繞著它旋轉，如同一個微縮的星系。
這才是京城之巔真正的「地契」，是「董事會」能在這片空間內行使規則權柄的根源。
就在這時，周圍的陰影里，三個扭曲的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它們看上去像是電視信號不好時出現的馬賽克，身體由無數跳動的黑白像素塊構成，手中握著嗡嗡作響的黑色能量長矛。
「清道夫」小隊到了。
為首的那個像素塊舉起長矛，對準了陳霄的後心，一個沒有感情的合成音響起。
「偵測到非法數據體。執行……清除指令。」
三個「清道夫」同時化作三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撲了過來。
陳霄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伸出另一隻手，穿過已經變得像果凍一樣的透明混凝土牆，伸進了巨柱的內部。
他的手指，輕易地捏住了那捲懸浮的羊皮紙。
在他觸碰到羊皮紙的瞬間。
那三道撲到他身後的黑色閃電，連同它們發出的攻擊，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它們像被按下了刪除鍵的程序，從頭到腳，寸寸消解，化作最基本的0和1，徹底消失不見。
頂層辦公室里。
「清道夫狀態報告！」中年男人對著已經出現裂紋的黑色方塊吼道。
「……」方塊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報告！」
「……清道夫……單位……連結……丟失……」人工智慧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隨時會斷氣，「地契……地契權限……被覆蓋……警報……」
滋啦一聲。
黑色方塊徹底裂開，冒出一股黑煙。
辦公室里所有的屏幕同時暗了下去，連同牆壁上流動的數據流也全部停止，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中年男人身體一晃，撐住了桌子，他感覺自己和整棟大樓的某種連結，被人生生斬斷了。
「不……不可能……」
地基深處。
陳霄將那捲羊皮紙從柱子裡抽了出來。
承重柱瞬間恢復了原樣，依舊是那副粗糙的混凝土模樣。
他解開黃金絲線，將羊皮紙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董事會歷代成員的名字和他們的權限印記。
在最下方【所有權人】一欄，「董事會」三個字正散發著權威的光芒。
陳霄對著那三個字，輕輕吹了口氣。
那三個發光的字，就像被風吹散的菸灰，瞬間飄散，消失無蹤。
整張羊皮紙，變成了一張空白的契約。
陳霄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
他看到那個在監控里見過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遠處，西裝上沾滿了灰塵，頭髮凌亂，正一臉駭然地看著他。
顯然，他是通過某種緊急權限，強行傳送過來的。
陳霄揚了揚手裡的空白羊皮紙。
「這棟樓，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他慢條斯理地將羊皮紙重新卷好，用指關節在上面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剛才順便查了一下。」陳霄看著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從七十年前奠基開始，你們就沒交過地租。」
「現在，是時候把欠的帳，結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