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的書，該換了
董事長站在原地，額頭滑落的汗珠滴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無法理解陳霄的話，更無法理解陳霄的行為。
那些關於女兒的瑣事，那些笑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的數字，在他的世界裡，毫無意義。
陳霄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遲遲交不出作業的學生。
「你的帳本呢？」陳霄問。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董事長的僵硬。
他眼中的驚懼退去，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你想看我的帳本？」
董事長的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好，我給你看。」
他猛地抬起手，朝著身前的空處一揮。
空氣像是被撕開的幕布，一道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裡沒有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一種比黑暗更純粹的「無」。
一本巨大的書從裂縫中緩緩擠了出來。
它沒有實體，由無數流動的幽藍色數據符文構成，書頁翻動間，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將整個辦公室染上一層冰冷的微光。
這本書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驟降。
「這就是總帳本。」董事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鎮定，甚至多了一絲傲慢。
他似乎又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覺。
書本在他面前懸停，無風自動，書頁嘩嘩作響，最後停在其中一頁。
那一頁的最頂端，兩個由最精密數據構成的文字浮現出來。
丫丫。
下面是一連串陳霄看不懂，卻能感覺到其冰冷含義的條目。
【存在實體編號：G-89757】
【現實穩定度：-3.4%（持續下降）】
【歸屬：變量『陳霄』】
【風險評級：待清理】
董事長的指尖亮起一點刺目的白光，像手術刀的刀尖。
他將手指對準了「丫丫」那兩個字。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了嗎？」他盯著陳霄，一字一句地說。
「只要我輕輕一划，這個錯誤，這段不穩定的代碼，就會被從根源上抹除。」
「她不會痛苦，她只會……從未存在過。」
「你的記憶，你手機里的照片，所有的一切，都會跟著消失。」
陳霄沒有看董事長那根發光的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上。
他站起身，繞著桌子，慢慢走到那本書的旁邊。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壓力，也沒有任何駭人的氣勢，就像一個逛博物館的遊客，走近了一件感興趣的展品。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本書，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和挑剔。
「這就是你的總帳本？」陳霄開口問，語氣很平靜。
「是『董事會』的總帳本。」董事長糾正道，「它記錄並定義著我們權限範圍之內的一切。」
他以為陳霄被震懾住了。
「哦。」陳霄點點頭。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怎麼樣。」
董事長臉上的傲慢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本『書』，做得太差了。」陳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些流動的符文。
他的指尖沒有觸碰到實體，只是懸在半空。
「你看這個字體，歪歪扭扭的，像沒練過字的小學生寫的，難看。」
董事長眼角抽動了一下。
那是秩序的根源符文，是規則最原始的顯現。
「還有這個排版。」陳霄又指了指丫丫名字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條目，「所有東西都擠在一起，一點留白都不懂，毫無美感可言，看著眼睛疼。」
「最後是這個材質。」陳霄的手掌在書的上方揮了揮，感受著那股冰冷的能量，「搞得這麼花里胡哨，又是發光又是流動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是特效嗎？浮誇。」
董事長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
他聽不懂陳霄在說什麼。
這根本不是美醜的問題。
「你……」他剛要開口，就被陳霄打斷了。
「我看了半天，總算看明白了。」
陳霄後退一步，雙手插回褲兜里，給了這本書一個最終評價。
「字體丑，排版亂，材質差。」
他頓了頓，看著董事長那張由驚愕轉為憤怒的臉，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你這本書，是盜版的。」
「不可能！」
董事長失聲喊道，那根發光的手指劇烈顫抖，幾乎要失控劃下去。
「這……這是總帳本！是董事會一切權柄的根源！」
「根源？」陳霄笑了，「你管這個叫根源？」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憐憫。
「一本真正的書，是不需要用光來證明自己有多厲害的。」
「它擺在那裡，本身就是道理。」
陳霄說著，無視了董事長那根懸在「丫丫」名字上方的死亡手指，徑直朝著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伸出了手。
「你幹什麼！別碰它！」董事長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陳霄的手沒有停。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懶散，就像要從書架上取一本書那麼自然。
董事長死死盯著陳霄的手。
他可以立刻劃下去，抹掉那個叫丫丫的女孩，以此作為對陳霄的懲罰和威脅。
但他不敢。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比概念抹除更可怕一萬倍的結局。
就在這種猶豫中，陳霄的手掌，已經輕輕地按在了那本由數據構成的「總帳本」上。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對沖，沒有發生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陳霄的手，就像按在了一團冰冷的空氣上。
然後，他五指微微收攏。
「書不錯。」
「現在，它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
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連同它散發出的所有幽光和符文，瞬間開始收縮。
無數的數據流像被黑洞吸入一樣，瘋狂地湧向陳霄的手心。
董事長眼睜睜地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權柄根源」，在一秒鐘之內，被壓縮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透明卡片，靜靜地躺在陳霄的手裡。
辦公室里恢復了原本的明亮。
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
董事長僵在原地，那根舉了半天、亮了半天的手指，上面的光芒，噗地一聲，滅了。
像一根燒完的火柴。
陳霄把玩著手裡的卡片，像在看一張新辦的會員卡。
「讓我看看……」
他念頭一動，卡片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數據。
他直接略過了前面所有複雜的內容，視線鎖定在了最底部的一行小字上。
【版本號：V_3.7 Beta】
【發行方：董事會（京城之巔）分部-數據管理科】
【備註：此為區域帳本閱覽副本，非源文件，僅有讀取及執行權限，無修改權限。】
陳霄看完，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真是個測試版。」
他抬頭看向已經面如死灰的董事長。
「連個正式版都不是，你拿這個東西出來嚇唬誰呢？」
陳霄將卡片隨手扔在辦公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行了，盜版書我看完了。」
他重新坐回那張屬於董事長的椅子裡，身體舒服地陷了進去。
「現在，該換一本了。」
「把你那本正版的拿出來。」
「我們，重新對一對帳。」
他無法理解陳霄的話，更無法理解陳霄的行為。
那些關於女兒的瑣事，那些笑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的數字，在他的世界裡，毫無意義。
陳霄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遲遲交不出作業的學生。
「你的帳本呢？」陳霄問。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董事長的僵硬。
他眼中的驚懼退去，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你想看我的帳本？」
董事長的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好，我給你看。」
他猛地抬起手，朝著身前的空處一揮。
空氣像是被撕開的幕布，一道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裡沒有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一種比黑暗更純粹的「無」。
一本巨大的書從裂縫中緩緩擠了出來。
它沒有實體，由無數流動的幽藍色數據符文構成，書頁翻動間，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將整個辦公室染上一層冰冷的微光。
這本書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驟降。
「這就是總帳本。」董事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鎮定，甚至多了一絲傲慢。
他似乎又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覺。
書本在他面前懸停，無風自動，書頁嘩嘩作響，最後停在其中一頁。
那一頁的最頂端，兩個由最精密數據構成的文字浮現出來。
丫丫。
下面是一連串陳霄看不懂，卻能感覺到其冰冷含義的條目。
【存在實體編號：G-89757】
【現實穩定度：-3.4%（持續下降）】
【歸屬：變量『陳霄』】
【風險評級：待清理】
董事長的指尖亮起一點刺目的白光，像手術刀的刀尖。
他將手指對準了「丫丫」那兩個字。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了嗎？」他盯著陳霄，一字一句地說。
「只要我輕輕一划，這個錯誤，這段不穩定的代碼，就會被從根源上抹除。」
「她不會痛苦，她只會……從未存在過。」
「你的記憶，你手機里的照片，所有的一切，都會跟著消失。」
陳霄沒有看董事長那根發光的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上。
他站起身，繞著桌子，慢慢走到那本書的旁邊。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壓力，也沒有任何駭人的氣勢，就像一個逛博物館的遊客，走近了一件感興趣的展品。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本書，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和挑剔。
「這就是你的總帳本？」陳霄開口問，語氣很平靜。
「是『董事會』的總帳本。」董事長糾正道，「它記錄並定義著我們權限範圍之內的一切。」
他以為陳霄被震懾住了。
「哦。」陳霄點點頭。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怎麼樣。」
董事長臉上的傲慢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本『書』，做得太差了。」陳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些流動的符文。
他的指尖沒有觸碰到實體，只是懸在半空。
「你看這個字體，歪歪扭扭的，像沒練過字的小學生寫的，難看。」
董事長眼角抽動了一下。
那是秩序的根源符文，是規則最原始的顯現。
「還有這個排版。」陳霄又指了指丫丫名字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條目，「所有東西都擠在一起，一點留白都不懂，毫無美感可言，看著眼睛疼。」
「最後是這個材質。」陳霄的手掌在書的上方揮了揮，感受著那股冰冷的能量，「搞得這麼花里胡哨，又是發光又是流動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是特效嗎？浮誇。」
董事長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
他聽不懂陳霄在說什麼。
這根本不是美醜的問題。
「你……」他剛要開口，就被陳霄打斷了。
「我看了半天，總算看明白了。」
陳霄後退一步，雙手插回褲兜里，給了這本書一個最終評價。
「字體丑，排版亂，材質差。」
他頓了頓，看著董事長那張由驚愕轉為憤怒的臉，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你這本書，是盜版的。」
「不可能！」
董事長失聲喊道，那根發光的手指劇烈顫抖，幾乎要失控劃下去。
「這……這是總帳本！是董事會一切權柄的根源！」
「根源？」陳霄笑了，「你管這個叫根源？」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憐憫。
「一本真正的書，是不需要用光來證明自己有多厲害的。」
「它擺在那裡，本身就是道理。」
陳霄說著，無視了董事長那根懸在「丫丫」名字上方的死亡手指，徑直朝著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伸出了手。
「你幹什麼！別碰它！」董事長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陳霄的手沒有停。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懶散，就像要從書架上取一本書那麼自然。
董事長死死盯著陳霄的手。
他可以立刻劃下去，抹掉那個叫丫丫的女孩，以此作為對陳霄的懲罰和威脅。
但他不敢。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比概念抹除更可怕一萬倍的結局。
就在這種猶豫中，陳霄的手掌，已經輕輕地按在了那本由數據構成的「總帳本」上。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對沖，沒有發生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陳霄的手，就像按在了一團冰冷的空氣上。
然後，他五指微微收攏。
「書不錯。」
「現在，它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
那本巨大的數據之書，連同它散發出的所有幽光和符文，瞬間開始收縮。
無數的數據流像被黑洞吸入一樣，瘋狂地湧向陳霄的手心。
董事長眼睜睜地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權柄根源」，在一秒鐘之內，被壓縮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透明卡片，靜靜地躺在陳霄的手裡。
辦公室里恢復了原本的明亮。
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
董事長僵在原地，那根舉了半天、亮了半天的手指，上面的光芒，噗地一聲，滅了。
像一根燒完的火柴。
陳霄把玩著手裡的卡片，像在看一張新辦的會員卡。
「讓我看看……」
他念頭一動，卡片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數據。
他直接略過了前面所有複雜的內容，視線鎖定在了最底部的一行小字上。
【版本號：V_3.7 Beta】
【發行方：董事會（京城之巔）分部-數據管理科】
【備註：此為區域帳本閱覽副本，非源文件，僅有讀取及執行權限，無修改權限。】
陳霄看完，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真是個測試版。」
他抬頭看向已經面如死灰的董事長。
「連個正式版都不是，你拿這個東西出來嚇唬誰呢？」
陳霄將卡片隨手扔在辦公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行了，盜版書我看完了。」
他重新坐回那張屬於董事長的椅子裡，身體舒服地陷了進去。
「現在，該換一本了。」
「把你那本正版的拿出來。」
「我們，重新對一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