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眼花繚亂
宋青山掃了他們一眼。
「人不用太多。」
「唐若雪、蘇韻、葛七七跟我去。」
劉二壯急了。
「那我呢？」
宋青山道：「你留下跑山。」
劉二壯臉色瞬間垮了。
「山子，我覺得省城更需要我。」
張虎淡淡道：「落雁山的山路也需要你。」
劉二壯捂著胸口。
「虎子，你變了。」
宋青山笑了笑，沒有再理他。
省城這趟，他必須去。
秦家想用拍賣會釣他。
他也正好借這場拍賣會看看，省城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了青山村。
第二天傍晚。
省城。
天瀾會所門口，豪車雲集。
紅毯鋪到台階下。
穿著禮服的男女來來往往，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省城頂級圈子的場合。
普通富豪連入場資格都沒有。
宋青山一行到的時候，並沒有太誇張的車隊。
唐若雪開著一輛黑色賓利。
宋青山坐在後排，穿著宋玉茹給他準備的外套。
簡單，乾淨。
但和周圍那些名牌西裝、定製禮服相比，仍顯得樸素。
葛七七趴在車窗邊看得眼花繚亂。
「省城人真會折騰。」
「吃個飯搞得像成親。」
蘇韻淡淡道：「少說話。」
葛七七立刻坐直。
他現在有點怕蘇韻。
不是武力上的怕。
是那種學生見到嚴厲班主任的本能緊張。
車停下。
門童上前開門。
唐若雪一下車，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唐若雪？」
「江州唐家的大小姐？」
「她怎麼來了？」
「聽說唐家最近和青山村那個宋青山走得很近。」
「那個穿普通外套的，不會就是宋青山吧？」
「他就是落雁山那位？」
「看著也太普通了。」
宋青山下車後，神色平靜。
沒有侷促。
也沒有刻意擺架子。
仿佛眼前的豪華會所，和青山村村口小賣部沒什麼區別。
幾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白西裝的青年便迎了出來。
正是秦子墨。
他面帶溫和笑容，舉止優雅。
「陳先生，久仰。」
「能請到你來，是秦某榮幸。」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秦子墨？」
秦子墨笑道：「正是。」
宋青山點點頭。
「聽說你想買青山村？」
周圍不少賓客瞬間豎起耳朵。
秦子墨笑容不變。
「不是買。」
「是合作開發。」
宋青山道：「不合作。」
秦子墨眼底微微一沉。
但很快恢復笑意。
「陳先生果然快人快語。」
「裡面請。」
宋青山直接往裡走。
唐若雪跟在身側，蘇韻和葛七七稍後一步。
秦子墨看著宋青山背影，嘴角笑意微冷。
還真是狂。
不過沒關係。
今晚的戲，才剛開始。
大廳內。
賓客已經到得差不多。
秦子墨將宋青山安排在前排主桌。
這本該是尊重。
可宋青山剛坐下，旁邊便傳來一道刺耳的笑聲。
「秦少，這主桌現在門檻這麼低了嗎？」
「什麼人都能坐？」
說話的是一個穿酒紅色西裝的年輕人。
頭髮染成淺金色，手腕上戴著一塊誇張名表。
他叫周景明。
省城周家二少。
平日裡最喜歡踩外地來的新貴。
尤其是宋青山這種突然冒頭、沒有家族根基的「土豪」。
周景明端著酒杯，斜眼看著宋青山。
「聽說你就是那個青山村宋青山？」
「最近挺火啊。」
「靠種藥發家？」
宋青山沒理他。
葛七七倒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景明見宋青山不說話，笑得更大聲。
「怎麼，不會說普通話？」
「鄉下來的，第一次進省城這種場合，緊張也正常。」
唐若雪臉色一冷。
「周景明，管好你的嘴。」
周景明笑道：「唐小姐，我可沒惡意。」
「就是好奇。」
「這位陳先生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你們唐家這麼捧。」
「總不能因為他會種地吧？」
周圍有人低聲笑。
秦子墨站在一旁，並沒有阻止。
顯然，這就是他安排的第一波試探。
讓省城這些富少先踩一踩宋青山。
若宋青山忍不住動手，那正中下懷。
若宋青山忍了，他的氣勢便弱了。
宋青山終於抬頭，看向周景明。
「你家裡沒人教你，嘴賤容易挨打？」
周景明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宋青山淡淡道：「沒聽清？」
「那你耳朵也不太好。」
周景明怒極反笑。
「行。」
「夠狂。」
「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狂多久。」
秦子墨這時才笑著打圓場。
「好了，大家都是客人。」
「拍賣馬上開始。」
「有本事，拍賣桌上見。」
周景明冷哼一聲。
「也對。」
「跟鄉下人吵沒意思。」
「等會兒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省城財力。」
葛七七小聲問宋青山：「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韻淡淡道：「像。」
宋青山點頭。
「晚點治。」
拍賣開始。
主持人登台。
前幾件拍品都是名表、珠寶、古董字畫。
宋青山沒興趣。
他一直閉目養神。
這副姿態落在不少人眼裡，便成了裝深沉。
周景明忍不住嘲諷。
「陳先生怎麼不舉牌？」
「是不是沒見過這些東西，不知道值多少錢？」
宋青山眼睛都沒睜。
「垃圾。」
全場一靜。
主持人正介紹的一幅海外名家油畫，起拍價八百萬。
在宋青山嘴裡成了垃圾。
不少人臉色古怪。
周景明嗤笑：「不懂藝術就說不懂。」
「別張嘴就是垃圾。」
宋青山淡淡道：「我說的是畫不行。」
「還是假的。」
此話一出，拍賣場瞬間炸開。
「假的？」
「天瀾會所的拍賣會也能有假？」
「這年輕人敢亂說啊。」
主持人臉色微變。
秦子墨眼神一眯。
周景明卻像抓住機會，立刻站起來。
「宋青山，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隨口污衊拍品真假，要負責任的！」
「這幅畫經過三家機構鑑定，你說假就假？」
宋青山睜開眼，看向台上油畫。
「畫布是舊的。」
「顏料是後補的。」
「右下角簽名用的是現代合成墨。」
「你看不懂，就閉嘴。」
周景明一愣。
他當然看不懂。
但不妨礙他嘴硬。
「你說現代合成墨就是？」
「證據呢？」
宋青山沒有說話。
葛七七卻忽然開口：「他沒說錯。」
眾人看向葛七七。
周景明皺眉：「你又是誰？」
葛七七挺了挺胸。
「百草門葛七七。」
「雖然我不懂油畫，但我懂氣味。」
「那簽名處有一股很淡的樹脂穩定劑味道。」
「這種東西三十年前才常用。」
「這畫如果真有百年歷史，簽名不該有這種味。」
「人不用太多。」
「唐若雪、蘇韻、葛七七跟我去。」
劉二壯急了。
「那我呢？」
宋青山道：「你留下跑山。」
劉二壯臉色瞬間垮了。
「山子，我覺得省城更需要我。」
張虎淡淡道：「落雁山的山路也需要你。」
劉二壯捂著胸口。
「虎子，你變了。」
宋青山笑了笑，沒有再理他。
省城這趟，他必須去。
秦家想用拍賣會釣他。
他也正好借這場拍賣會看看，省城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了青山村。
第二天傍晚。
省城。
天瀾會所門口，豪車雲集。
紅毯鋪到台階下。
穿著禮服的男女來來往往，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省城頂級圈子的場合。
普通富豪連入場資格都沒有。
宋青山一行到的時候，並沒有太誇張的車隊。
唐若雪開著一輛黑色賓利。
宋青山坐在後排，穿著宋玉茹給他準備的外套。
簡單，乾淨。
但和周圍那些名牌西裝、定製禮服相比，仍顯得樸素。
葛七七趴在車窗邊看得眼花繚亂。
「省城人真會折騰。」
「吃個飯搞得像成親。」
蘇韻淡淡道：「少說話。」
葛七七立刻坐直。
他現在有點怕蘇韻。
不是武力上的怕。
是那種學生見到嚴厲班主任的本能緊張。
車停下。
門童上前開門。
唐若雪一下車，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唐若雪？」
「江州唐家的大小姐？」
「她怎麼來了？」
「聽說唐家最近和青山村那個宋青山走得很近。」
「那個穿普通外套的，不會就是宋青山吧？」
「他就是落雁山那位？」
「看著也太普通了。」
宋青山下車後，神色平靜。
沒有侷促。
也沒有刻意擺架子。
仿佛眼前的豪華會所，和青山村村口小賣部沒什麼區別。
幾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白西裝的青年便迎了出來。
正是秦子墨。
他面帶溫和笑容，舉止優雅。
「陳先生，久仰。」
「能請到你來，是秦某榮幸。」
宋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秦子墨？」
秦子墨笑道：「正是。」
宋青山點點頭。
「聽說你想買青山村？」
周圍不少賓客瞬間豎起耳朵。
秦子墨笑容不變。
「不是買。」
「是合作開發。」
宋青山道：「不合作。」
秦子墨眼底微微一沉。
但很快恢復笑意。
「陳先生果然快人快語。」
「裡面請。」
宋青山直接往裡走。
唐若雪跟在身側，蘇韻和葛七七稍後一步。
秦子墨看著宋青山背影，嘴角笑意微冷。
還真是狂。
不過沒關係。
今晚的戲，才剛開始。
大廳內。
賓客已經到得差不多。
秦子墨將宋青山安排在前排主桌。
這本該是尊重。
可宋青山剛坐下，旁邊便傳來一道刺耳的笑聲。
「秦少，這主桌現在門檻這麼低了嗎？」
「什麼人都能坐？」
說話的是一個穿酒紅色西裝的年輕人。
頭髮染成淺金色，手腕上戴著一塊誇張名表。
他叫周景明。
省城周家二少。
平日裡最喜歡踩外地來的新貴。
尤其是宋青山這種突然冒頭、沒有家族根基的「土豪」。
周景明端著酒杯，斜眼看著宋青山。
「聽說你就是那個青山村宋青山？」
「最近挺火啊。」
「靠種藥發家？」
宋青山沒理他。
葛七七倒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景明見宋青山不說話，笑得更大聲。
「怎麼，不會說普通話？」
「鄉下來的，第一次進省城這種場合，緊張也正常。」
唐若雪臉色一冷。
「周景明，管好你的嘴。」
周景明笑道：「唐小姐，我可沒惡意。」
「就是好奇。」
「這位陳先生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你們唐家這麼捧。」
「總不能因為他會種地吧？」
周圍有人低聲笑。
秦子墨站在一旁，並沒有阻止。
顯然，這就是他安排的第一波試探。
讓省城這些富少先踩一踩宋青山。
若宋青山忍不住動手，那正中下懷。
若宋青山忍了，他的氣勢便弱了。
宋青山終於抬頭，看向周景明。
「你家裡沒人教你，嘴賤容易挨打？」
周景明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宋青山淡淡道：「沒聽清？」
「那你耳朵也不太好。」
周景明怒極反笑。
「行。」
「夠狂。」
「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狂多久。」
秦子墨這時才笑著打圓場。
「好了，大家都是客人。」
「拍賣馬上開始。」
「有本事，拍賣桌上見。」
周景明冷哼一聲。
「也對。」
「跟鄉下人吵沒意思。」
「等會兒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省城財力。」
葛七七小聲問宋青山：「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韻淡淡道：「像。」
宋青山點頭。
「晚點治。」
拍賣開始。
主持人登台。
前幾件拍品都是名表、珠寶、古董字畫。
宋青山沒興趣。
他一直閉目養神。
這副姿態落在不少人眼裡，便成了裝深沉。
周景明忍不住嘲諷。
「陳先生怎麼不舉牌？」
「是不是沒見過這些東西，不知道值多少錢？」
宋青山眼睛都沒睜。
「垃圾。」
全場一靜。
主持人正介紹的一幅海外名家油畫，起拍價八百萬。
在宋青山嘴裡成了垃圾。
不少人臉色古怪。
周景明嗤笑：「不懂藝術就說不懂。」
「別張嘴就是垃圾。」
宋青山淡淡道：「我說的是畫不行。」
「還是假的。」
此話一出，拍賣場瞬間炸開。
「假的？」
「天瀾會所的拍賣會也能有假？」
「這年輕人敢亂說啊。」
主持人臉色微變。
秦子墨眼神一眯。
周景明卻像抓住機會，立刻站起來。
「宋青山，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隨口污衊拍品真假，要負責任的！」
「這幅畫經過三家機構鑑定，你說假就假？」
宋青山睜開眼，看向台上油畫。
「畫布是舊的。」
「顏料是後補的。」
「右下角簽名用的是現代合成墨。」
「你看不懂，就閉嘴。」
周景明一愣。
他當然看不懂。
但不妨礙他嘴硬。
「你說現代合成墨就是？」
「證據呢？」
宋青山沒有說話。
葛七七卻忽然開口：「他沒說錯。」
眾人看向葛七七。
周景明皺眉：「你又是誰？」
葛七七挺了挺胸。
「百草門葛七七。」
「雖然我不懂油畫，但我懂氣味。」
「那簽名處有一股很淡的樹脂穩定劑味道。」
「這種東西三十年前才常用。」
「這畫如果真有百年歷史，簽名不該有這種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