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叔的「投誠」
劉全文愣住了。
宋氏也愣住了，她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
劉全文猶豫了一會兒：「那……工錢咋算？」
劉泓說：「按趟算。縣城一趟，不管送幾家，十文。府城一趟，三十文。路費另算。要是能談下新主顧，第一個月的貨款給你抽一成。」
劉全文眼睛亮了亮，又猶豫：「這……能掙多少？」
劉泓笑了：「小叔，你算算。縣城那些酒樓，一個月少說跑十幾趟，那就是一百多文。要是再談下幾家新主顧，抽成下來，少說也有幾百文。比你種地強多了。」
劉全文心動了。
他這人，懶是懶，但腦子活。種地嫌累，讀書沒門，做生意又沒本錢。這跑腿的活兒，不用本錢，不用費腦子，跑跑腿就能掙錢，聽著確實不錯。
「那……我試試？」他問。
劉泓點頭：「行。今兒個就開始。縣城醉仙樓那邊，該送下一批貨了，你跑一趟。順便問問王掌柜，有沒有別家酒樓想要咱的醬。」
劉全文搓搓手：「成！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劉泓叫住他：「小叔，等等。」
劉全文回頭。
劉泓說：「帳目要清。每次送貨，拿了多少貨款，回來要跟姐姐對帳。一筆一筆記清楚，不能含糊。」
劉全文拍胸脯：「放心！叔不是那種人！」
劉泓笑笑，沒說話。
劉全文走後，宋氏拉著劉泓問：「泓兒，你真信得過你小叔？」
劉泓說：「娘，信不信得過，都得用。咱家作坊越來越大，總不能讓我爹天天往縣城跑。小叔是自家人，用他比用外人強。帳目咱自己管著，他經手多少，對得上就行。」
宋氏想想也對，又問：「那他要是偷偷學咱的方子呢？」
劉泓笑了：「娘，方子在咱手裡，他偷學不去的。那些工序，火候，時辰，差一點都不行。他光看能看出啥？」
宋氏這才放心。
下午，劉全文從縣城回來，滿頭大汗，但臉上帶著笑。他把錢袋子遞給劉萍：「侄女，點點，醉仙樓王掌柜給的，貨款三百二十文，全在這兒了。」
劉萍接過錢袋子，倒在桌上，用劉泓教的籌碼法數了一遍，抬頭說：「沒錯，三百二十文。」
劉全文咧嘴笑：「叔辦事靠譜吧？」
劉泓問：「王掌柜有沒有說啥？」
劉全文說：「說了！他說咱家醬好，問能不能多送點。還說縣裡有家新開的酒樓，也想要咱的醬，讓咱去談談。」
劉泓眼睛一亮：「哪家？」
劉全文說：「叫『聚賢樓』，開在城東，聽說掌柜的是從府城來的，門路廣。」
劉泓想了想，說：「小叔，明兒個你再去一趟，先探探口風。別急著答應，就說咱家產能有限，得排隊。」
劉全文點頭：「明白！」
老周是第三天上午來的。
劉泓正在村塾上課，劉全文跑來喊他：「泓兒，快回家！老周來了，帶了好多東西！」
陳夫子正在講《論語》，被打斷了，皺著眉看劉全文。劉全文訕笑著作了個揖：「夫子恕罪，家裡有急事。」
陳夫子看了看劉泓，擺擺手：「去吧。」
劉泓收拾書包出來，問劉全文：「老周來幹啥？」
劉全文興奮地說：「他說要跟咱簽契約，獨家代理咱家的醬料和染料！還帶了定金！」
劉泓心裡有數，不緊不慢往家走。
回到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老周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幾個包袱，有布匹、點心、茶葉，還有一封銀子。劉全興在一旁陪著說話，宋氏端了碗水過來。
看見劉泓進來，老周趕緊站起來，滿臉堆笑：「劉家小郎君，可把你盼來了！」
劉泓作了個揖：「周叔客氣了。」
老周拉著劉泓坐下，開門見山：「小郎君，老周這回是有正事。你們的貨，我跑了大半年，縣城、府城都認了。如今好幾家鋪子問我要貨，可我手裡沒貨啊！」
劉泓說：「周叔的意思是……」
老周說：「我想跟你們簽個契約，以後你們家的醬料、染料，只賣給我一個人。我全包了！」
劉全興愣住了：「全包？」
老周點頭：「對！全包！你們做多少，我要多少！價格比市價高兩成！這是定金，二十兩！」
他把那封銀子往桌上一推，銀光閃閃的，看得人眼熱。
劉全興咽了口唾沫，看向兒子。
劉泓卻不動聲色，問：「周叔，你一個人吃得下這麼多？」
老周笑了：「小郎君，你別看我是個貨郎，我背後有人的。府城幾家大商號，都跟我有來往。你們這貨，不愁賣！」
劉泓想了想，又問：「獨家代理，就是以後我們不能賣給別人？」
老周說：「對。你們只能賣給我，我負責往外賣。這樣你們省心，只管做貨，不用管賣貨。」
劉泓沉默了一會兒，說：「周叔，這個契約，我們得商量商量。」
老周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們商量，我等。」
劉泓拉著劉全興進了屋，關上門。
劉全興壓低聲音說：「泓兒，二十兩定金啊！咱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
劉泓說：「爹，錢是不少，可這契約簽了，咱以後就綁死了。」
劉全興一愣：「綁死？」
劉泓說：「對。以後只能賣給他一家，他要是壓價咋辦？他要是賣不出去咋辦？咱就全砸手裡了。」
劉全興撓頭：「那……不簽？」
劉泓想了想，說：「簽是要簽的，但不能這麼簽。」
他推門出去，回到院子裡，對老周說：「周叔，我們商量好了。獨家代理可以，但有幾條，得寫進契約里。」
老周說：「你說。」
劉泓說：「第一，價格不能低於市價，而且每年得漲一點，跟著行情走。」
老周點頭：「合理。」
劉泓說：「第二，你們每年得保證收夠一定數量，不能今年要得多明年不要了。咱做醬得提前備料，不能白忙活。」
老周想了想：「這個……也成。一年最低多少？」
劉泓說：「秋油五百斤，醬料三百斤，染料看情況。」
老周咬牙：「行！」
宋氏也愣住了，她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
劉全文猶豫了一會兒：「那……工錢咋算？」
劉泓說：「按趟算。縣城一趟，不管送幾家，十文。府城一趟，三十文。路費另算。要是能談下新主顧，第一個月的貨款給你抽一成。」
劉全文眼睛亮了亮，又猶豫：「這……能掙多少？」
劉泓笑了：「小叔，你算算。縣城那些酒樓，一個月少說跑十幾趟，那就是一百多文。要是再談下幾家新主顧，抽成下來，少說也有幾百文。比你種地強多了。」
劉全文心動了。
他這人，懶是懶，但腦子活。種地嫌累，讀書沒門，做生意又沒本錢。這跑腿的活兒，不用本錢，不用費腦子，跑跑腿就能掙錢，聽著確實不錯。
「那……我試試？」他問。
劉泓點頭：「行。今兒個就開始。縣城醉仙樓那邊，該送下一批貨了，你跑一趟。順便問問王掌柜，有沒有別家酒樓想要咱的醬。」
劉全文搓搓手：「成！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劉泓叫住他：「小叔，等等。」
劉全文回頭。
劉泓說：「帳目要清。每次送貨，拿了多少貨款，回來要跟姐姐對帳。一筆一筆記清楚，不能含糊。」
劉全文拍胸脯：「放心！叔不是那種人！」
劉泓笑笑，沒說話。
劉全文走後，宋氏拉著劉泓問：「泓兒，你真信得過你小叔？」
劉泓說：「娘，信不信得過，都得用。咱家作坊越來越大，總不能讓我爹天天往縣城跑。小叔是自家人，用他比用外人強。帳目咱自己管著，他經手多少，對得上就行。」
宋氏想想也對，又問：「那他要是偷偷學咱的方子呢？」
劉泓笑了：「娘，方子在咱手裡，他偷學不去的。那些工序，火候，時辰，差一點都不行。他光看能看出啥？」
宋氏這才放心。
下午，劉全文從縣城回來，滿頭大汗，但臉上帶著笑。他把錢袋子遞給劉萍：「侄女，點點，醉仙樓王掌柜給的，貨款三百二十文，全在這兒了。」
劉萍接過錢袋子，倒在桌上，用劉泓教的籌碼法數了一遍，抬頭說：「沒錯，三百二十文。」
劉全文咧嘴笑：「叔辦事靠譜吧？」
劉泓問：「王掌柜有沒有說啥？」
劉全文說：「說了！他說咱家醬好，問能不能多送點。還說縣裡有家新開的酒樓，也想要咱的醬，讓咱去談談。」
劉泓眼睛一亮：「哪家？」
劉全文說：「叫『聚賢樓』，開在城東，聽說掌柜的是從府城來的，門路廣。」
劉泓想了想，說：「小叔，明兒個你再去一趟，先探探口風。別急著答應，就說咱家產能有限，得排隊。」
劉全文點頭：「明白！」
老周是第三天上午來的。
劉泓正在村塾上課，劉全文跑來喊他：「泓兒，快回家！老周來了，帶了好多東西！」
陳夫子正在講《論語》，被打斷了，皺著眉看劉全文。劉全文訕笑著作了個揖：「夫子恕罪，家裡有急事。」
陳夫子看了看劉泓，擺擺手：「去吧。」
劉泓收拾書包出來，問劉全文：「老周來幹啥？」
劉全文興奮地說：「他說要跟咱簽契約，獨家代理咱家的醬料和染料！還帶了定金！」
劉泓心裡有數，不緊不慢往家走。
回到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老周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幾個包袱，有布匹、點心、茶葉，還有一封銀子。劉全興在一旁陪著說話，宋氏端了碗水過來。
看見劉泓進來，老周趕緊站起來，滿臉堆笑：「劉家小郎君，可把你盼來了！」
劉泓作了個揖：「周叔客氣了。」
老周拉著劉泓坐下，開門見山：「小郎君，老周這回是有正事。你們的貨，我跑了大半年，縣城、府城都認了。如今好幾家鋪子問我要貨，可我手裡沒貨啊！」
劉泓說：「周叔的意思是……」
老周說：「我想跟你們簽個契約，以後你們家的醬料、染料，只賣給我一個人。我全包了！」
劉全興愣住了：「全包？」
老周點頭：「對！全包！你們做多少，我要多少！價格比市價高兩成！這是定金，二十兩！」
他把那封銀子往桌上一推，銀光閃閃的，看得人眼熱。
劉全興咽了口唾沫，看向兒子。
劉泓卻不動聲色，問：「周叔，你一個人吃得下這麼多？」
老周笑了：「小郎君，你別看我是個貨郎，我背後有人的。府城幾家大商號，都跟我有來往。你們這貨，不愁賣！」
劉泓想了想，又問：「獨家代理，就是以後我們不能賣給別人？」
老周說：「對。你們只能賣給我，我負責往外賣。這樣你們省心，只管做貨，不用管賣貨。」
劉泓沉默了一會兒，說：「周叔，這個契約，我們得商量商量。」
老周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們商量，我等。」
劉泓拉著劉全興進了屋，關上門。
劉全興壓低聲音說：「泓兒，二十兩定金啊！咱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
劉泓說：「爹，錢是不少，可這契約簽了，咱以後就綁死了。」
劉全興一愣：「綁死？」
劉泓說：「對。以後只能賣給他一家，他要是壓價咋辦？他要是賣不出去咋辦？咱就全砸手裡了。」
劉全興撓頭：「那……不簽？」
劉泓想了想，說：「簽是要簽的，但不能這麼簽。」
他推門出去，回到院子裡，對老周說：「周叔，我們商量好了。獨家代理可以，但有幾條，得寫進契約里。」
老周說：「你說。」
劉泓說：「第一，價格不能低於市價，而且每年得漲一點，跟著行情走。」
老周點頭：「合理。」
劉泓說：「第二，你們每年得保證收夠一定數量，不能今年要得多明年不要了。咱做醬得提前備料，不能白忙活。」
老周想了想：「這個……也成。一年最低多少？」
劉泓說：「秋油五百斤，醬料三百斤，染料看情況。」
老周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