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妹妹的童言
劉泓往外看了一眼，確實，大房那幾隻雞養得好，每天吃得飽飽的，滿村溜達。劉薇扯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說：「哥哥，咱們也養大雞，吃大雞蛋。」
劉泓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對雞蛋的渴望。她每天看姐姐吃雞蛋——劉泓讀書費腦子，宋氏每天早上給他煮一個——饞得不行，但從來不要。偶爾劉泓分她一半，她能樂一整天。
劉泓心裡一軟，摸摸她的頭：「行，咱也養。」
劉薇眼睛更亮了：「真的？」
劉泓說：「真的。不過得先問問爹。」
劉薇拉著他就往外跑。
院子裡，劉全興正在收拾農具，準備去後山。劉薇跑過去，拽著他的衣角：「爹！爹！咱養雞！」
劉全興低頭看她：「養啥雞？」
劉薇說：「大房的雞！好大！咱也養！吃雞蛋！」
劉全興哭笑不得，看向劉泓。
劉泓走過來，說：「爹，我覺得可以養。咱家現在豆渣多，雞不吃也浪費。用豆渣和糠餵雞，成本低，雞長得快，下的蛋還能賣錢。」
劉全興琢磨了一下：「豆渣餵雞倒是行，可咱沒雞籠啊。」
劉泓說：「編幾個唄。用竹條編，不費啥。」
劉全興點點頭：「行，回頭我上山砍點竹子。」
劉薇一聽，高興得直蹦：「養雞！養雞！」
宋氏從灶房探出頭：「咋了？」
劉薇跑過去，抱著她的腿：「娘！咱養雞！吃雞蛋！」
宋氏笑了：「行行行，養雞。」
劉薇樂得在院子裡轉圈，「小黃」被她抱著，也跟著轉，嚇得咕咕叫。
下午，劉全興真的上山砍竹子去了。劉泓在屋裡看書，劉萍在記帳，劉薇蹲在院子裡，守著那幾隻大房的雞——它們又溜達過來了——眼巴巴地看著，嘴裡念叨：「等等，等咱家的雞，也長這麼大。」
劉萍聽著好笑，抬頭說：「薇兒，雞不是一天長大的。」
劉薇認真地說：「那我等。」
傍晚，劉全興扛著一捆竹子回來了。他坐在院子裡，開始編雞籠。劉薇蹲在旁邊看，看得入神，一會兒遞根竹條，一會兒遞把刀，忙得不亦樂乎。
劉泓出來看了一會兒，說：「爹，編大點，多養幾隻。」
劉全興說：「那得先有小雞崽啊。」
劉泓說：「明兒個趕集，去買幾隻。」
劉薇聽見了，趕緊說：「我也去！我也去！」
劉泓說：「行，帶你去。」
第二天一早，劉泓帶著劉薇，跟著劉全興去了鎮上。集上人多，賣啥的都有。劉薇第一次趕集，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賣糖人的，一會兒看賣泥哨的，拽著劉泓的袖子不放。
劉全興找到賣雞崽的攤子，蹲下來挑。
攤主是個老頭，面前擺著幾個竹筐，筐里全是毛茸茸的小雞崽，黃的、黑的、花的，嘰嘰喳喳叫成一片。
劉薇湊過去，眼睛都直了。
老頭問：「要幾隻？」
劉全興說：「來個十隻吧。」
劉薇急了：「爹！多買點！」
劉全興說：「十隻還少？養得活嗎？」
劉泓說：「先養十隻試試，養好了再添。」
劉薇撅著嘴，有點不樂意。劉泓蹲下來，指著筐里的小雞說：「你挑，挑你喜歡的。」
劉薇眼睛又亮了，趴在筐邊，認認真真地挑。她一會兒指這隻，一會兒指那隻，挑了老半天，挑了八隻黃的、兩隻黑的。
「為啥挑黑的？」劉泓問。
劉薇說：「黑的少見。」
劉泓笑了，摸摸她的頭。
劉全興付了錢，把小雞崽裝進竹簍里。劉薇抱著竹簍不撒手，一路走一路看，笑得合不攏嘴。
回到家，劉全興把雞籠擺好，把小雞崽放進去。十隻毛茸茸的小東西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劉薇蹲在雞籠前，開始起名字。
「你叫小黃——不對，家裡有小黃了，你叫大黃。你叫二黃。你叫三黃。你叫四黃。你叫五黃……」
劉萍在一旁聽得直笑：「那幾隻黑的呢？」
劉薇指著黑的：「叫小黑。叫二黑。叫三黑。叫……」
她數了數，黑的有兩隻，想了想，說：「你叫小黑，你叫二黑。夠了。」
劉泓說：「那還有一隻呢？」
劉薇指著最後一隻黃的：「它叫……叫……叫小胖！」
那隻確實比別的圓乎一點，毛也蓬，看著胖乎乎的。
劉萍笑得直不起腰。
劉薇不管她們，繼續對著雞籠念叨：「大黃、二黃、三黃、四黃、五黃、六黃、七黃、八黃、小黑、二黑、小胖……記住了嗎？」
小雞們嘰嘰喳喳，也不知道記沒記住。
劉薇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拍手：「好了，它們記住了。」
晚上吃飯時，劉薇飯都不好好吃，一會兒跑出去看一眼雞，一會兒跑出去看一眼雞。宋氏喊了好幾遍，她才老老實實坐下。
劉泓說：「薇兒，雞又跑不了。」
劉薇認真地說：「我怕它們冷。」
劉全興說：「雞籠里墊了草，不冷。」
劉薇這才放心，埋頭吃飯。
吃完飯，劉泓出去轉了一圈。雞籠擺在院子角落，月光照下來，十隻小雞擠成一團，睡得正香。劉薇蹲在旁邊，守著它們，一動不動。
劉泓走過去：「咋還不睡？」
劉薇小聲說：「哥，它們會做噩夢嗎？」
劉泓愣了一下，笑了：「不會。」
劉薇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才跟著劉泓回屋。
躺下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劉泓問：「咋了？」
劉薇說：「哥，我想給它們講故事。」
劉泓哭笑不得：「它們聽不懂。」
劉薇說：「萬一聽得懂呢？」
劉泓想了想，說：「行，明天講。」
劉薇這才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劉泓看著她的小臉，想起白天她趴在雞籠前起名字的樣子，心裡頭暖暖的。
這丫頭，是真的喜歡這些雞。
雞買回來了，接下來就是怎麼養的問題。
劉全興編的雞籠夠大，十隻小雞住進去綽綽有餘。可光有籠子不行，得餵食，得打掃，得防著黃鼠狼。劉全興每天要下地幹活，沒那麼多時間伺候雞。
劉泓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對雞蛋的渴望。她每天看姐姐吃雞蛋——劉泓讀書費腦子，宋氏每天早上給他煮一個——饞得不行，但從來不要。偶爾劉泓分她一半，她能樂一整天。
劉泓心裡一軟，摸摸她的頭：「行，咱也養。」
劉薇眼睛更亮了：「真的？」
劉泓說：「真的。不過得先問問爹。」
劉薇拉著他就往外跑。
院子裡，劉全興正在收拾農具，準備去後山。劉薇跑過去，拽著他的衣角：「爹！爹！咱養雞！」
劉全興低頭看她：「養啥雞？」
劉薇說：「大房的雞！好大！咱也養！吃雞蛋！」
劉全興哭笑不得，看向劉泓。
劉泓走過來，說：「爹，我覺得可以養。咱家現在豆渣多，雞不吃也浪費。用豆渣和糠餵雞，成本低，雞長得快，下的蛋還能賣錢。」
劉全興琢磨了一下：「豆渣餵雞倒是行，可咱沒雞籠啊。」
劉泓說：「編幾個唄。用竹條編，不費啥。」
劉全興點點頭：「行，回頭我上山砍點竹子。」
劉薇一聽，高興得直蹦：「養雞！養雞！」
宋氏從灶房探出頭：「咋了？」
劉薇跑過去，抱著她的腿：「娘！咱養雞！吃雞蛋！」
宋氏笑了：「行行行，養雞。」
劉薇樂得在院子裡轉圈，「小黃」被她抱著，也跟著轉，嚇得咕咕叫。
下午，劉全興真的上山砍竹子去了。劉泓在屋裡看書，劉萍在記帳，劉薇蹲在院子裡，守著那幾隻大房的雞——它們又溜達過來了——眼巴巴地看著，嘴裡念叨：「等等，等咱家的雞，也長這麼大。」
劉萍聽著好笑，抬頭說：「薇兒，雞不是一天長大的。」
劉薇認真地說：「那我等。」
傍晚，劉全興扛著一捆竹子回來了。他坐在院子裡，開始編雞籠。劉薇蹲在旁邊看，看得入神，一會兒遞根竹條，一會兒遞把刀，忙得不亦樂乎。
劉泓出來看了一會兒，說：「爹，編大點，多養幾隻。」
劉全興說：「那得先有小雞崽啊。」
劉泓說：「明兒個趕集，去買幾隻。」
劉薇聽見了，趕緊說：「我也去！我也去！」
劉泓說：「行，帶你去。」
第二天一早，劉泓帶著劉薇，跟著劉全興去了鎮上。集上人多，賣啥的都有。劉薇第一次趕集，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賣糖人的，一會兒看賣泥哨的，拽著劉泓的袖子不放。
劉全興找到賣雞崽的攤子，蹲下來挑。
攤主是個老頭，面前擺著幾個竹筐，筐里全是毛茸茸的小雞崽，黃的、黑的、花的，嘰嘰喳喳叫成一片。
劉薇湊過去，眼睛都直了。
老頭問：「要幾隻？」
劉全興說：「來個十隻吧。」
劉薇急了：「爹！多買點！」
劉全興說：「十隻還少？養得活嗎？」
劉泓說：「先養十隻試試，養好了再添。」
劉薇撅著嘴，有點不樂意。劉泓蹲下來，指著筐里的小雞說：「你挑，挑你喜歡的。」
劉薇眼睛又亮了，趴在筐邊，認認真真地挑。她一會兒指這隻，一會兒指那隻，挑了老半天，挑了八隻黃的、兩隻黑的。
「為啥挑黑的？」劉泓問。
劉薇說：「黑的少見。」
劉泓笑了，摸摸她的頭。
劉全興付了錢，把小雞崽裝進竹簍里。劉薇抱著竹簍不撒手，一路走一路看，笑得合不攏嘴。
回到家，劉全興把雞籠擺好，把小雞崽放進去。十隻毛茸茸的小東西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劉薇蹲在雞籠前，開始起名字。
「你叫小黃——不對，家裡有小黃了，你叫大黃。你叫二黃。你叫三黃。你叫四黃。你叫五黃……」
劉萍在一旁聽得直笑：「那幾隻黑的呢？」
劉薇指著黑的：「叫小黑。叫二黑。叫三黑。叫……」
她數了數，黑的有兩隻，想了想，說：「你叫小黑，你叫二黑。夠了。」
劉泓說：「那還有一隻呢？」
劉薇指著最後一隻黃的：「它叫……叫……叫小胖！」
那隻確實比別的圓乎一點，毛也蓬，看著胖乎乎的。
劉萍笑得直不起腰。
劉薇不管她們，繼續對著雞籠念叨：「大黃、二黃、三黃、四黃、五黃、六黃、七黃、八黃、小黑、二黑、小胖……記住了嗎？」
小雞們嘰嘰喳喳，也不知道記沒記住。
劉薇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拍手：「好了，它們記住了。」
晚上吃飯時，劉薇飯都不好好吃，一會兒跑出去看一眼雞，一會兒跑出去看一眼雞。宋氏喊了好幾遍，她才老老實實坐下。
劉泓說：「薇兒，雞又跑不了。」
劉薇認真地說：「我怕它們冷。」
劉全興說：「雞籠里墊了草，不冷。」
劉薇這才放心，埋頭吃飯。
吃完飯，劉泓出去轉了一圈。雞籠擺在院子角落，月光照下來，十隻小雞擠成一團，睡得正香。劉薇蹲在旁邊，守著它們，一動不動。
劉泓走過去：「咋還不睡？」
劉薇小聲說：「哥，它們會做噩夢嗎？」
劉泓愣了一下，笑了：「不會。」
劉薇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才跟著劉泓回屋。
躺下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劉泓問：「咋了？」
劉薇說：「哥，我想給它們講故事。」
劉泓哭笑不得：「它們聽不懂。」
劉薇說：「萬一聽得懂呢？」
劉泓想了想，說：「行，明天講。」
劉薇這才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劉泓看著她的小臉，想起白天她趴在雞籠前起名字的樣子，心裡頭暖暖的。
這丫頭，是真的喜歡這些雞。
雞買回來了，接下來就是怎麼養的問題。
劉全興編的雞籠夠大，十隻小雞住進去綽綽有餘。可光有籠子不行，得餵食，得打掃，得防著黃鼠狼。劉全興每天要下地幹活，沒那麼多時間伺候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