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考前小聚
劉泓從懷裡掏出一百文，遞過去。老吏接過，登記了名字，蓋了章，把准考證遞給他。
「拿好了，初八早上貢院門口點名，點名不到，取消資格。」
劉泓接過准考證，鄭重地收好，作了個揖：「多謝差爺。」
老吏擺擺手：「去吧。」
劉泓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那個小吏說：「這位差爺，學生多嘴說一句。縣衙的告示貼在城門口，人人都看得見。要是有人發現報名收費跟告示不一樣，告到縣尊那兒，差爺臉上也不好看。」
小吏臉色鐵青，但說不出話來。
老吏看了劉泓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驚訝，又帶著點欣賞。
劉泓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王猛在外面等著，急得團團轉。看見劉泓出來，趕緊跑過來：「泓哥，咋樣？我聽見裡頭好像在吵？」
劉泓說：「沒事，辦完了。」
王猛鬆了口氣，又問：「那個小吏，是不是想訛錢？」
劉泓說：「是。」
王猛說：「那你咋辦的？」
劉泓說：「按規矩辦。」
王猛撓撓頭，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輪到王猛報名，他戰戰兢兢地走上去，把廩保文書遞過去。老吏接過來看了看，問：「你也是劉文遠擔保的？」
王猛點頭：「是是是。」
老吏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收了錢，辦了手續。
王猛拿著准考證出來，手還在抖：「泓哥，我辦好了！我也有準考證了！」
劉泓說：「收好，別丟了。」
王猛把准考證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拍了拍，跟拍寶貝似的。
劉全興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笑。他兒子，剛才跟那個小吏理論的時候，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比他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他走過去，拍拍劉泓的肩膀：「好樣的。」
劉泓說：「爹，咱回去吧，吃點東西。」
三個人往回走。路上，王猛一直在念叨：「泓哥，你剛才真厲害，那小吏臉都綠了……」
劉泓說：「沒啥厲害的，就是照規矩辦事。」
王猛說：「可我就不敢，我看見穿公服的就腿軟。」
劉泓說：「慢慢就好了。」
回到客棧，劉二牛他們已經在等著了，問劉泓報上沒。劉泓說報上了，幾個人都替他高興。
劉二牛說：「泓娃子，你運氣好，碰上老吏。去年我來，也遇到那個小吏，硬是多要了五十文才給辦。」
張栓子說：「我也被他訛過。」
王猛聽著，更覺得劉泓厲害。
下午，幾個人都沒出門，在客棧休息。劉泓把准考證拿出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出錯，才收起來。
劉全興在一旁看著，忽然說：「泓兒，等你考上了，咱家就真不一樣了。」
劉泓說：「爹，還沒考呢。」
劉全興說：「考得上，爹信你。」
劉泓沒說話，但心裡頭暖暖的。
報名回來，劉二牛說晚上聚一聚，幾個同村的一起吃頓飯，互相打打氣。
劉全興覺得這主意不錯，掏錢讓客棧廚房做了幾個菜，又打了二兩酒。天黑之後，幾個人圍坐在通鋪上，就著昏黃的油燈，邊吃邊聊。
劉二牛端著碗，感慨地說：「我考了五回了，每回考前都緊張得睡不著。這回有泓娃子一起，心裡反而踏實點。」
張栓子說：「我也是。往年一個人住客棧，誰也不認識，考完回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李麻子難得開口：「你們好歹有伴，我回回一個人。」
王猛在一旁啃著雞腿，滿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說：「我有泓哥，我不怕。」
劉泓放下筷子，看看他們幾個，忽然說：「既然聚在一起，我給大家講講考試的注意事項吧。」
劉二牛眼睛一亮：「對對對！泓娃子懂的多，快講講！」
幾個人都放下碗，豎起耳朵聽。
劉泓說：「先說帶的東西。准考證，這個最重要，丟了就進不去考場。筆、墨、硯台，要多帶一份，萬一墨條斷了、筆頭掉了，有備用的。乾糧要帶夠，考場裡一待就是一整天，餓著肚子沒法答題。水要帶，但別喝太多，上廁所麻煩。」
王猛聽得認真，嘴裡念叨著：「准考證，筆墨，乾糧，水……」
劉泓繼續說：「再說進場。貢院門口點名。點名不到，取消資格。所以得提前到，最好天不亮就去排隊。搜檢的時候，考官會讓你把帶的東西都拿出來檢查，別緊張，配合就行。」
劉二牛插嘴：「對對對，搜檢可嚴了，我頭一回考的時候，帶的餅都被掰開看了。」
劉泓說：「這是規矩，防夾帶。咱是來考試的，又不是來做賊的，不怕查。」
張栓子問：「那要是拉肚子咋辦？」
劉泓說：「考場裡有茅廁，但去一趟得登記，耽誤工夫。所以考前少吃油膩，別喝生水。」
王猛看看手裡的雞腿，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一口。
劉泓笑了：「吃沒事，別吃太多。」
王猛放心了，繼續啃。
劉泓繼續說：「答題的時候，先把題目看一遍，心裡有數再下筆。卷面要乾淨，字跡要工整。寫錯了別塗黑，在旁邊改就行。實在不會的題，先空著，回頭再想，別死磕。」
劉二牛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第三回就是死磕一道題，磕到交卷，後面的都沒寫。」
劉泓說：「還有，別受別人影響。你寫得快，別得意；你寫得慢，別著急。自己答自己的，管別人幹啥？」
幾個人都點頭。
劉泓又說：「考完出來，別對答案。對答案容易影響心情，明天還有下一場呢。回客棧好好休息，該吃吃該睡睡。」
張栓子忽然問：「你這些，都是誰教的？」
劉泓說：「陳夫子講的，加上我自己琢磨的。」
張栓子點點頭，沒再說話。
劉二牛端起碗，舉起來：「來，敬泓娃子一杯！聽你一講，我心裡有底多了！」
張栓子也舉碗：「對對對，敬小先生！」
王猛趕緊舉碗，碗裡是水，他也跟著喊：「敬小先生！」
劉泓哭笑不得，也舉起碗：「別小先生了，都是同鄉，互相幫忙。」
幾個人碰了碰碗，一飲而盡。
「拿好了，初八早上貢院門口點名，點名不到，取消資格。」
劉泓接過准考證，鄭重地收好，作了個揖：「多謝差爺。」
老吏擺擺手：「去吧。」
劉泓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那個小吏說：「這位差爺，學生多嘴說一句。縣衙的告示貼在城門口，人人都看得見。要是有人發現報名收費跟告示不一樣，告到縣尊那兒，差爺臉上也不好看。」
小吏臉色鐵青，但說不出話來。
老吏看了劉泓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驚訝，又帶著點欣賞。
劉泓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王猛在外面等著，急得團團轉。看見劉泓出來，趕緊跑過來：「泓哥，咋樣？我聽見裡頭好像在吵？」
劉泓說：「沒事，辦完了。」
王猛鬆了口氣，又問：「那個小吏，是不是想訛錢？」
劉泓說：「是。」
王猛說：「那你咋辦的？」
劉泓說：「按規矩辦。」
王猛撓撓頭，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輪到王猛報名，他戰戰兢兢地走上去，把廩保文書遞過去。老吏接過來看了看，問：「你也是劉文遠擔保的？」
王猛點頭：「是是是。」
老吏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收了錢，辦了手續。
王猛拿著准考證出來，手還在抖：「泓哥，我辦好了！我也有準考證了！」
劉泓說：「收好，別丟了。」
王猛把准考證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拍了拍，跟拍寶貝似的。
劉全興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笑。他兒子，剛才跟那個小吏理論的時候，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比他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他走過去，拍拍劉泓的肩膀：「好樣的。」
劉泓說：「爹，咱回去吧，吃點東西。」
三個人往回走。路上，王猛一直在念叨：「泓哥，你剛才真厲害，那小吏臉都綠了……」
劉泓說：「沒啥厲害的，就是照規矩辦事。」
王猛說：「可我就不敢，我看見穿公服的就腿軟。」
劉泓說：「慢慢就好了。」
回到客棧，劉二牛他們已經在等著了，問劉泓報上沒。劉泓說報上了，幾個人都替他高興。
劉二牛說：「泓娃子，你運氣好，碰上老吏。去年我來，也遇到那個小吏，硬是多要了五十文才給辦。」
張栓子說：「我也被他訛過。」
王猛聽著，更覺得劉泓厲害。
下午，幾個人都沒出門，在客棧休息。劉泓把准考證拿出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出錯，才收起來。
劉全興在一旁看著，忽然說：「泓兒，等你考上了，咱家就真不一樣了。」
劉泓說：「爹，還沒考呢。」
劉全興說：「考得上，爹信你。」
劉泓沒說話，但心裡頭暖暖的。
報名回來，劉二牛說晚上聚一聚，幾個同村的一起吃頓飯，互相打打氣。
劉全興覺得這主意不錯，掏錢讓客棧廚房做了幾個菜，又打了二兩酒。天黑之後，幾個人圍坐在通鋪上，就著昏黃的油燈，邊吃邊聊。
劉二牛端著碗，感慨地說：「我考了五回了，每回考前都緊張得睡不著。這回有泓娃子一起，心裡反而踏實點。」
張栓子說：「我也是。往年一個人住客棧，誰也不認識，考完回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李麻子難得開口：「你們好歹有伴，我回回一個人。」
王猛在一旁啃著雞腿，滿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說：「我有泓哥，我不怕。」
劉泓放下筷子，看看他們幾個，忽然說：「既然聚在一起，我給大家講講考試的注意事項吧。」
劉二牛眼睛一亮：「對對對！泓娃子懂的多，快講講！」
幾個人都放下碗，豎起耳朵聽。
劉泓說：「先說帶的東西。准考證，這個最重要，丟了就進不去考場。筆、墨、硯台，要多帶一份，萬一墨條斷了、筆頭掉了，有備用的。乾糧要帶夠，考場裡一待就是一整天，餓著肚子沒法答題。水要帶，但別喝太多，上廁所麻煩。」
王猛聽得認真，嘴裡念叨著：「准考證，筆墨，乾糧，水……」
劉泓繼續說：「再說進場。貢院門口點名。點名不到，取消資格。所以得提前到，最好天不亮就去排隊。搜檢的時候，考官會讓你把帶的東西都拿出來檢查，別緊張，配合就行。」
劉二牛插嘴：「對對對，搜檢可嚴了，我頭一回考的時候，帶的餅都被掰開看了。」
劉泓說：「這是規矩，防夾帶。咱是來考試的，又不是來做賊的，不怕查。」
張栓子問：「那要是拉肚子咋辦？」
劉泓說：「考場裡有茅廁，但去一趟得登記，耽誤工夫。所以考前少吃油膩，別喝生水。」
王猛看看手裡的雞腿，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一口。
劉泓笑了：「吃沒事，別吃太多。」
王猛放心了，繼續啃。
劉泓繼續說：「答題的時候，先把題目看一遍，心裡有數再下筆。卷面要乾淨，字跡要工整。寫錯了別塗黑，在旁邊改就行。實在不會的題，先空著，回頭再想，別死磕。」
劉二牛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第三回就是死磕一道題，磕到交卷，後面的都沒寫。」
劉泓說：「還有，別受別人影響。你寫得快，別得意；你寫得慢，別著急。自己答自己的，管別人幹啥？」
幾個人都點頭。
劉泓又說：「考完出來，別對答案。對答案容易影響心情，明天還有下一場呢。回客棧好好休息，該吃吃該睡睡。」
張栓子忽然問：「你這些，都是誰教的？」
劉泓說：「陳夫子講的，加上我自己琢磨的。」
張栓子點點頭，沒再說話。
劉二牛端起碗，舉起來：「來，敬泓娃子一杯！聽你一講，我心裡有底多了！」
張栓子也舉碗：「對對對，敬小先生！」
王猛趕緊舉碗，碗裡是水，他也跟著喊：「敬小先生！」
劉泓哭笑不得，也舉起碗：「別小先生了，都是同鄉，互相幫忙。」
幾個人碰了碰碗，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