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胖子的村居生活
他穿好衣服，出去洗漱。剛出門，就聽見屋裡「咚」的一聲，回頭一看，周墨從鋪上滾下來了。
他揉著腦袋，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劉兄，我、我起來了！」
劉泓說：「那就出來洗漱。」
周墨爬起來，穿著皺巴巴的綢緞袍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劉薇蹲在雞籠前，看見他那個樣子，咯咯直笑。
「胖哥哥，你頭髮炸了！」
周墨摸摸腦袋，頭髮確實亂糟糟的，跟雞窩一樣。他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洗漱完，宋氏端上早飯。雜麵糊糊，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一個是給劉泓的，一個是給周墨的。
周墨看著那個雞蛋，愣了一下，推給劉薇：「薇兒，你吃。」
劉薇搖搖頭：「哥吃，我不吃。」
周墨說：「你哥有，這個是給你的。」
劉薇看看劉泓，劉泓點點頭，她才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周墨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頭忽然有點酸。他家的日子過得好，從來沒缺過吃的。可這丫頭，一個雞蛋都捨不得吃。
吃完飯，劉泓要去村塾。周墨非要跟著，說要去見識見識。
兩個人走在村路上，周墨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村裡的土路坑坑窪窪的，他穿著新靴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泥。
「劉兄，你們村的路真……真有特色。」
劉泓說：「土路就這樣，下雨更泥。」
周墨點點頭，繼續走。
走到村口，碰見幾個村民。有人認出了周墨——昨兒個他那輛騾車太顯眼，全村都傳遍了。幾個嬸子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這就是那個富家公子？」
「對對對，穿得多好，一看就有錢。」
「住劉家二房了？真是稀奇。」
周墨聽見了，也不惱，反而朝她們揮揮手：「嬸子們好！」
那幾個嬸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到了村塾，陳夫子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劉泓帶著個圓滾滾的陌生人進來，他愣了一下。
劉泓說：「夫子，這是我朋友周墨，府城的，來咱村住幾天，想來聽聽課。」
周墨趕緊作揖：「夫子好！學生周墨，府城人，剛考上童生！」
陳夫子捋著鬍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坐吧。」
周墨規規矩矩地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陳夫子開始講課，他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但眼神有點飄。
劉泓知道，他又走神了。
下學後，周墨拉著劉泓問：「劉兄，剛才夫子講的那段，『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啥意思？」
劉泓說：「君子講求和諧但保持獨立，小人追求一致但暗藏衝突。」
周墨想了想，撓撓頭：「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劉泓說：「慢慢來。」
中午回家吃飯，周墨又吃得滿嘴流油。宋氏做的豆渣餅，他一口氣吃了五個，還要再吃。
劉全興看著，心疼地說：「周公子，你慢點吃，別噎著。」
周墨說：「劉叔，你家這餅太好吃了！比我家廚子做的點心都好吃！」
劉全興笑了：「那你就多吃點。」
吃完飯，周墨摸著肚子，感慨地說：「劉兄，你們家的日子，真好。」
劉泓說：「好啥，土房子，破院子。」
周墨說：「我說的是人。你們一家人在一塊兒，熱熱鬧鬧的。我家就我一個，我爹天天在外頭忙生意，我娘走得早，家裡冷清得很。」
劉泓愣了一下，沒說話。
周墨忽然笑了：「不過現在好了，我認識你了！以後我常來！」
劉泓看著他那張圓臉，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下午，周墨非要跟劉泓去後山看看。兩個人沿著山路走，周墨走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他穿著綢緞袍子，被路邊的荊棘掛了好幾下，心疼得直咧嘴。
「劉兄，你們天天走這路？」
劉泓說：「對。」
周墨說：「太累了。」
劉泓說：「習慣就好。」
走到山頂，周墨往下看，整個村子盡收眼底。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田野一塊一塊的，綠油油的。
他看了很久，忽然說：「劉兄，你們這兒真好看。」
劉泓說：「還行。」
周墨說：「比我家的院子好看。我家的院子大，但空，沒意思。」
劉泓沒說話。
兩人在山頂站了一會兒，太陽慢慢西斜，風吹過來，有點涼。
周墨忽然問：「劉兄，你說我要是天天跟你這樣讀書，今年能考上秀才不？」
劉泓想了想，說：「不知道。但你認真讀，總比不讀強。」
周墨點點頭，忽然笑了：「那我認真讀。」
下山的時候，周墨的腳崴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劉薇看見他那樣，跑過來扶他，小臉上一本正經的。
「胖哥哥，你慢點走。」
周墨被她扶著，心裡頭暖洋洋的。
晚上吃完飯，周墨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發呆。劉泓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周墨忽然說：「劉兄，我明天開始，跟你一起早起。」
劉泓說：「好。」
周墨說：「我認真讀，不偷懶。」
劉泓說：「好。」
周墨扭頭看他，忽然笑了：「劉兄，你真好。」
劉泓沒說話。
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銀白。遠處傳來狗叫聲，一聲一聲的，拖得很長。
周墨打了個哈欠，說：「困了，睡吧。」
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著劉泓，說了一句：「劉兄，我明天肯定早起。」
劉泓說：「我等著。」
周墨進去了。
劉泓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起白天周墨說的那些話。
富家公子，也有富家公子的煩惱。
他站起來，往屋裡走。
路過雞籠的時候，聽見裡頭咕咕幾聲。他看了一眼，小胖正蹲在窩裡，眼睛半閉著，像是在做夢。
劉泓笑了笑，進了屋。
屋裡，周墨已經睡著了，打著呼嚕，睡得很香。
劉泓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周墨把被子踢到了一邊，一隻腳還搭在床沿上。他搖了搖頭，上前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周墨身上。
周墨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嘴角卻彎著，像是在笑。
他揉著腦袋，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劉兄，我、我起來了！」
劉泓說：「那就出來洗漱。」
周墨爬起來，穿著皺巴巴的綢緞袍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劉薇蹲在雞籠前，看見他那個樣子，咯咯直笑。
「胖哥哥，你頭髮炸了！」
周墨摸摸腦袋，頭髮確實亂糟糟的，跟雞窩一樣。他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洗漱完，宋氏端上早飯。雜麵糊糊，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一個是給劉泓的，一個是給周墨的。
周墨看著那個雞蛋，愣了一下，推給劉薇：「薇兒，你吃。」
劉薇搖搖頭：「哥吃，我不吃。」
周墨說：「你哥有，這個是給你的。」
劉薇看看劉泓，劉泓點點頭，她才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周墨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頭忽然有點酸。他家的日子過得好，從來沒缺過吃的。可這丫頭，一個雞蛋都捨不得吃。
吃完飯，劉泓要去村塾。周墨非要跟著，說要去見識見識。
兩個人走在村路上，周墨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村裡的土路坑坑窪窪的，他穿著新靴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泥。
「劉兄，你們村的路真……真有特色。」
劉泓說：「土路就這樣，下雨更泥。」
周墨點點頭，繼續走。
走到村口，碰見幾個村民。有人認出了周墨——昨兒個他那輛騾車太顯眼，全村都傳遍了。幾個嬸子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這就是那個富家公子？」
「對對對，穿得多好，一看就有錢。」
「住劉家二房了？真是稀奇。」
周墨聽見了，也不惱，反而朝她們揮揮手：「嬸子們好！」
那幾個嬸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到了村塾，陳夫子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劉泓帶著個圓滾滾的陌生人進來，他愣了一下。
劉泓說：「夫子，這是我朋友周墨，府城的，來咱村住幾天，想來聽聽課。」
周墨趕緊作揖：「夫子好！學生周墨，府城人，剛考上童生！」
陳夫子捋著鬍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坐吧。」
周墨規規矩矩地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陳夫子開始講課，他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但眼神有點飄。
劉泓知道，他又走神了。
下學後，周墨拉著劉泓問：「劉兄，剛才夫子講的那段，『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啥意思？」
劉泓說：「君子講求和諧但保持獨立，小人追求一致但暗藏衝突。」
周墨想了想，撓撓頭：「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劉泓說：「慢慢來。」
中午回家吃飯，周墨又吃得滿嘴流油。宋氏做的豆渣餅，他一口氣吃了五個，還要再吃。
劉全興看著，心疼地說：「周公子，你慢點吃，別噎著。」
周墨說：「劉叔，你家這餅太好吃了！比我家廚子做的點心都好吃！」
劉全興笑了：「那你就多吃點。」
吃完飯，周墨摸著肚子，感慨地說：「劉兄，你們家的日子，真好。」
劉泓說：「好啥，土房子，破院子。」
周墨說：「我說的是人。你們一家人在一塊兒，熱熱鬧鬧的。我家就我一個，我爹天天在外頭忙生意，我娘走得早，家裡冷清得很。」
劉泓愣了一下，沒說話。
周墨忽然笑了：「不過現在好了，我認識你了！以後我常來！」
劉泓看著他那張圓臉，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下午，周墨非要跟劉泓去後山看看。兩個人沿著山路走，周墨走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他穿著綢緞袍子，被路邊的荊棘掛了好幾下，心疼得直咧嘴。
「劉兄，你們天天走這路？」
劉泓說：「對。」
周墨說：「太累了。」
劉泓說：「習慣就好。」
走到山頂，周墨往下看，整個村子盡收眼底。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田野一塊一塊的，綠油油的。
他看了很久，忽然說：「劉兄，你們這兒真好看。」
劉泓說：「還行。」
周墨說：「比我家的院子好看。我家的院子大，但空，沒意思。」
劉泓沒說話。
兩人在山頂站了一會兒，太陽慢慢西斜，風吹過來，有點涼。
周墨忽然問：「劉兄，你說我要是天天跟你這樣讀書，今年能考上秀才不？」
劉泓想了想，說：「不知道。但你認真讀，總比不讀強。」
周墨點點頭，忽然笑了：「那我認真讀。」
下山的時候，周墨的腳崴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劉薇看見他那樣，跑過來扶他，小臉上一本正經的。
「胖哥哥，你慢點走。」
周墨被她扶著，心裡頭暖洋洋的。
晚上吃完飯，周墨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發呆。劉泓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周墨忽然說：「劉兄，我明天開始，跟你一起早起。」
劉泓說：「好。」
周墨說：「我認真讀，不偷懶。」
劉泓說：「好。」
周墨扭頭看他，忽然笑了：「劉兄，你真好。」
劉泓沒說話。
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銀白。遠處傳來狗叫聲，一聲一聲的，拖得很長。
周墨打了個哈欠，說：「困了，睡吧。」
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著劉泓，說了一句：「劉兄，我明天肯定早起。」
劉泓說：「我等著。」
周墨進去了。
劉泓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起白天周墨說的那些話。
富家公子，也有富家公子的煩惱。
他站起來，往屋裡走。
路過雞籠的時候，聽見裡頭咕咕幾聲。他看了一眼，小胖正蹲在窩裡，眼睛半閉著，像是在做夢。
劉泓笑了笑，進了屋。
屋裡，周墨已經睡著了，打著呼嚕，睡得很香。
劉泓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周墨把被子踢到了一邊，一隻腳還搭在床沿上。他搖了搖頭，上前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周墨身上。
周墨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嘴角卻彎著，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