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分班考試·一
報到的第二天，府學就給了所有新生一個下馬威。
分班考試。
天還沒亮，劉泓就被周墨的敲門聲吵醒了。
「泓哥！泓哥！快起來！要考試了！」周墨在外面喊得跟報喪似的。
劉泓打開門，看見周墨頂著一頭亂髮，衣服扣子都扣錯了，眼睛瞪得溜圓。
「你急什麼？還早呢。」劉泓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好多人都往考場走了！」周墨急得直跺腳，「我爹說了，分班考試要是考得太差，他就不給我寄零花錢了！」
李思齊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慢悠悠地說：「你爹說的是『要是被退學』，不是『考得太差』。你這耳朵是擺設嗎？」
「差不多差不多！」周墨拉著兩人就往外跑。
考場設在府學的明倫堂，是一座氣派的大殿，裡面擺滿了桌椅。三人到的時候，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劉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考生們神色各異，有的胸有成竹，有的緊張得直搓手，還有的趴在桌上補覺。
周墨坐在他後面兩排，正對著前面一個考生的後腦勺發呆。
考試開始了。
第一場考四書義，三道題。劉泓拿到卷子，掃了一眼題目，心裡有了底。府學的題目比縣試府試深了不少，但還在他準備的範圍之內。他提筆作答，文思泉湧。
第二場考五經義和策論。策論的題目是「論北方水利之要」，劉泓前世在檔案館看過不少北方水利的資料，加上這一世的實地觀察，寫起來得心應手。
考完出來，周墨一臉生無可戀。
「完了完了完了，」他念叨著，「策論題目我都沒看懂，什麼水利不水利的，我就寫了『水乃生命之源，利國利民』八個字，然後就寫不出來了。」
李思齊嘴角抽了抽：「你就寫了八個字？」
「後面又湊了一點，」周墨心虛地說，「比如『要多挖渠，多修壩』之類的。」
劉泓無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寫滿就行，別想太多。」
等待放榜的三天，周墨度日如年。他吃不下睡不著，連平時最愛吃的醬肘子都只啃了兩口。
李思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說：「你至於嗎？不就是分班考試嗎？」
「怎麼不至於？」周墨哀嚎，「我要是被分到丁班，我爹非得罵死我不可！」
「丁班怎麼了？」劉泓問。
周墨苦著臉：「丁班是最差的班啊！附讀生都在丁班，那不是坐實了我就是花錢買進來的嗎？」
劉泓笑了：「那你就努力往上爬啊。從丁班爬到甲班，那才叫本事。」
周墨愣了愣，若有所思。
三天後，放榜。
明倫堂前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周墨擠不進去，急得在外面直跳腳。
「讓讓讓讓！讓我進去！我個子矮，看不見！」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
劉泓個子高，踮起腳尖往裡面看。榜文分甲乙丙丁四個班，每班四十人。
他先從甲班看起，沒有自己的名字。乙班……第十名！劉泓！
「我在乙班，第十。」劉泓回頭對李思齊和周墨說。
李思齊也擠進去了，找了一圈：「我在乙班，第二十五。」
兩人同時看向周墨。
周墨還在外面蹦躂，臉都憋紅了。
「我呢我呢？看見我沒有？」
劉泓繼續往下看。丙班沒有周墨的名字，那就只有丁班了。
丁班最後幾個名字……倒數第三，周墨。
劉泓忍住笑，把周墨拉過來，指著榜文最下面：「這兒呢。」
周墨湊過去一看，臉當場就綠了。
「丁班……倒數第三？」他聲音都變了，「我爹花那麼多錢，就買了個倒數？」
旁邊幾個考生聽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墨更委屈了：「笑什麼笑？你們哪個班的？」
一個瘦高個兒揚了揚下巴：「甲班。」
周墨噎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甲班了不起啊？我……我以後也能去甲班！」
那人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周墨氣得直跺腳。
劉泓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別急。從底層爬起才有成就感。你想啊，你要是從丁班倒數爬到甲班第一，那得多威風？」
周墨愣了愣，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你說得對！我要是能爬上去，那不就是傳奇嗎？」
李思齊翻了個白眼：「你先爬到不倒數再說吧。」
三人看完榜，各自去領宿舍號牌。
劉泓被分到乙班宿舍區的第三間，李思齊在第五間，周墨在丁班宿舍區，離得挺遠。
周墨一看，又急了：「怎麼不把咱們分一起？」
劉泓說：「府學是按班級分宿舍的，咱們不同班，自然不住一起。」
「那我一個人住多沒意思啊！」周墨苦著臉。
「你不是一個人，」李思齊說，「你不是還有室友嗎？」
周墨更委屈了：「萬一室友不好相處怎麼辦？」
劉泓笑了：「那就想辦法跟他們處好。你的社交能力還用擔心？」
周墨想了想，覺得也是。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交朋友還是有一套的。
三人約好每天傍晚在食堂碰頭，一起吃飯聊天。
劉泓拎著行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是一間四人間，不大，但還算整潔。四張床鋪，兩張已經有人了。
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正坐在床邊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這人長得白淨，眉眼間帶著傲氣，正是昨天報到時插隊的那個南方學子。
「你就是新來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劉泓一眼，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青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下撇。
劉泓點點頭：「劉泓，乙班。」
那人哼了一聲，沒接話，繼續低頭看書。
劉泓也不在意，找到自己的床鋪，開始整理行李。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人。圓臉，笑眯眯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喊：「哎呀累死我了！這宿舍還挺大嘛！」
他看見劉泓，主動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叫錢多多，丙班的。你呢？」
「劉泓，乙班。。。」
分班考試。
天還沒亮，劉泓就被周墨的敲門聲吵醒了。
「泓哥！泓哥！快起來！要考試了！」周墨在外面喊得跟報喪似的。
劉泓打開門，看見周墨頂著一頭亂髮，衣服扣子都扣錯了，眼睛瞪得溜圓。
「你急什麼？還早呢。」劉泓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好多人都往考場走了！」周墨急得直跺腳，「我爹說了，分班考試要是考得太差，他就不給我寄零花錢了！」
李思齊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慢悠悠地說：「你爹說的是『要是被退學』，不是『考得太差』。你這耳朵是擺設嗎？」
「差不多差不多！」周墨拉著兩人就往外跑。
考場設在府學的明倫堂，是一座氣派的大殿，裡面擺滿了桌椅。三人到的時候，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劉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考生們神色各異，有的胸有成竹，有的緊張得直搓手，還有的趴在桌上補覺。
周墨坐在他後面兩排，正對著前面一個考生的後腦勺發呆。
考試開始了。
第一場考四書義，三道題。劉泓拿到卷子，掃了一眼題目，心裡有了底。府學的題目比縣試府試深了不少，但還在他準備的範圍之內。他提筆作答，文思泉湧。
第二場考五經義和策論。策論的題目是「論北方水利之要」，劉泓前世在檔案館看過不少北方水利的資料，加上這一世的實地觀察，寫起來得心應手。
考完出來，周墨一臉生無可戀。
「完了完了完了，」他念叨著，「策論題目我都沒看懂，什麼水利不水利的，我就寫了『水乃生命之源，利國利民』八個字，然後就寫不出來了。」
李思齊嘴角抽了抽：「你就寫了八個字？」
「後面又湊了一點，」周墨心虛地說，「比如『要多挖渠，多修壩』之類的。」
劉泓無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寫滿就行，別想太多。」
等待放榜的三天，周墨度日如年。他吃不下睡不著，連平時最愛吃的醬肘子都只啃了兩口。
李思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說：「你至於嗎？不就是分班考試嗎？」
「怎麼不至於？」周墨哀嚎，「我要是被分到丁班，我爹非得罵死我不可！」
「丁班怎麼了？」劉泓問。
周墨苦著臉：「丁班是最差的班啊！附讀生都在丁班，那不是坐實了我就是花錢買進來的嗎？」
劉泓笑了：「那你就努力往上爬啊。從丁班爬到甲班，那才叫本事。」
周墨愣了愣，若有所思。
三天後，放榜。
明倫堂前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周墨擠不進去，急得在外面直跳腳。
「讓讓讓讓！讓我進去！我個子矮，看不見！」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
劉泓個子高，踮起腳尖往裡面看。榜文分甲乙丙丁四個班，每班四十人。
他先從甲班看起，沒有自己的名字。乙班……第十名！劉泓！
「我在乙班，第十。」劉泓回頭對李思齊和周墨說。
李思齊也擠進去了，找了一圈：「我在乙班，第二十五。」
兩人同時看向周墨。
周墨還在外面蹦躂，臉都憋紅了。
「我呢我呢？看見我沒有？」
劉泓繼續往下看。丙班沒有周墨的名字，那就只有丁班了。
丁班最後幾個名字……倒數第三，周墨。
劉泓忍住笑，把周墨拉過來，指著榜文最下面：「這兒呢。」
周墨湊過去一看，臉當場就綠了。
「丁班……倒數第三？」他聲音都變了，「我爹花那麼多錢，就買了個倒數？」
旁邊幾個考生聽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墨更委屈了：「笑什麼笑？你們哪個班的？」
一個瘦高個兒揚了揚下巴：「甲班。」
周墨噎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甲班了不起啊？我……我以後也能去甲班！」
那人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周墨氣得直跺腳。
劉泓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別急。從底層爬起才有成就感。你想啊，你要是從丁班倒數爬到甲班第一，那得多威風？」
周墨愣了愣，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你說得對！我要是能爬上去，那不就是傳奇嗎？」
李思齊翻了個白眼：「你先爬到不倒數再說吧。」
三人看完榜，各自去領宿舍號牌。
劉泓被分到乙班宿舍區的第三間，李思齊在第五間，周墨在丁班宿舍區，離得挺遠。
周墨一看，又急了：「怎麼不把咱們分一起？」
劉泓說：「府學是按班級分宿舍的，咱們不同班，自然不住一起。」
「那我一個人住多沒意思啊！」周墨苦著臉。
「你不是一個人，」李思齊說，「你不是還有室友嗎？」
周墨更委屈了：「萬一室友不好相處怎麼辦？」
劉泓笑了：「那就想辦法跟他們處好。你的社交能力還用擔心？」
周墨想了想，覺得也是。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交朋友還是有一套的。
三人約好每天傍晚在食堂碰頭，一起吃飯聊天。
劉泓拎著行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是一間四人間，不大，但還算整潔。四張床鋪，兩張已經有人了。
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正坐在床邊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這人長得白淨，眉眼間帶著傲氣，正是昨天報到時插隊的那個南方學子。
「你就是新來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劉泓一眼，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青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下撇。
劉泓點點頭：「劉泓，乙班。」
那人哼了一聲，沒接話，繼續低頭看書。
劉泓也不在意，找到自己的床鋪，開始整理行李。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人。圓臉，笑眯眯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喊：「哎呀累死我了！這宿舍還挺大嘛！」
他看見劉泓，主動打招呼：「你好你好，我叫錢多多，丙班的。你呢？」
「劉泓，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