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我私人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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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他,沈念不自覺想起昨晚那個激烈的吻。

  她故作鎮靜走過去,一臉冷淡。

  「這是我的座位,請讓開。」

  霍文硯知趣的站起來,沒有離開,而是低頭仔細觀察她的嘴唇,滿意點頭。

  「消腫了,親的還是不夠狠。」

  「你!」她耳根瞬間紅透,胡亂推開他,趕緊坐下,不敢跟他對視,視線定格在電腦屏幕上一瞬間,瞳孔陡然放大。

  之前屏保是淡藍色大海,現在換成了昨天兩人接吻的照片。

  她氣憤的看向他,「你換我屏保幹什麼!」

  霍文硯坐到辦公桌另一邊椅子上,兩人面對面。

  男人雙手交疊,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攤手,「自然是提醒你,我們昨夜偷情的事。」

  「誰和你偷情!明明是你單方面!算了,說正事,我在國外學習的就是神經內科,霍山腦部瘀血腫塊過大,一直呈現植物人狀態,是之前的主治醫生保守手治療導致的,我在國外曾經擔任過不下十起類似病歷,成功甦醒的病人高達百分之八十,你可以把他交給我。」

  她趕緊更換掉屏保,跟他聊正事。

  霍文硯身子前傾,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沈醫生真是專業,你出國這些年,是專門研究這類課題嗎?」

  桌子下,沈念指節微微收緊,果斷否認。

  「當然不是,是最近兩年我老師在研究,我也連帶著感興趣罷了,霍山的病歷很奇怪,明明有好轉可能,卻一直是植物人狀態,我想研究而已。」

  霍文硯眼裡閃過落寞,她在自己專業領域,說的頭頭是道,渾身都散發神采,自信又從容,可看在他眼裡,卻如此刺眼。

  六年不見,以前活潑開朗,天真爛漫的沈念變成了此刻不苟言笑的成熟女人。

  清冷淡雅的長相,偏偏是火辣的身材,讓他著迷失控。

  單調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也不顯得呆板,反而襯得她有一種高級的美感。

  讓他又愛又恨。

  昨天回去後他想了一晚上,她這麼會學醫,還是主攻神經內科,不是因為他,會是因為她想治好他的植物人父親嗎。

  現在看,是他自作多情,她這麼狠心的女人,怎麼可能是為了他。

  沈念發現,原本還很好說話的男人,突然冷淡起來。

  霍文硯拿起她桌面上的鋼筆,漫不經心轉動,骨節分明的手輕輕一頓,點在辦公桌上,像是敲在沈念心尖上。

  「我跟你助理溝通過,想接手我父親可否,前提是你要當我的私人醫生,隨叫隨到。」

  沈念不明白他想幹什麼,但肯定沒好事。

  當年分手,她用最惡毒,最戳他心窩子的話羞辱,他肯定恨毒了自己。

  當私人醫生,也是要折磨報復,這男人聰明的很,又愛記仇,決不能掉進他的陷阱里。

  「你眼睛不是好了嗎,應該不需要醫生吧。」

  「是好了,可我有嚴重的睡眠障礙,躺床上三個小時後,甚至四個小時才能睡著,需要一位醫生隨時待命,這是我的診斷書。」

  他把手機里保存的病歷給她看。

  沈念接過,還真是。

  不僅是重度失眠,還是慢性。

  急性轉為慢性,就意味著治不好了,只能控制,看診斷時間,不是一兩年了。

  會是因為她嗎。

  她給他造成這麼大心裡創傷,要是再糾纏在一起,讓他發現她父親做的事,他更接受不了。

  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手裡的報告單像無數根針扎進指縫,無孔不入,她不敢再看。

  「失眠是心理障礙,你應該去找心理醫生,我治不好。」

  她把手機退回去,霍文硯嗤笑一聲,「沈醫生不是很厲害嗎,為了丈夫在外的形象,甘願捨棄熱愛的舞蹈,改行從未接觸過的醫學,研究個失眠也不是難事吧。」

  沈念感覺他話陰陽怪氣,但又沒證據,反駁道。

  「我手裡病人不少,沒功夫研究什麼新課題。」

  這話一出,霍文硯直接站起身。

  「既然沈醫生這麼沒誠意,給我父親治病肯定也是不同心的,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他突然站起身,轉身往外走,沈念猝不及防,沒想到他商量也不給商量。

  原本她打算的很好,打聽到給霍山一直是助理跟醫生溝通,換個主治醫生而已,不會見到霍文硯。

  沒想到他現在攪和進來,打亂了她的計劃。

  現在進退兩難,要想治療霍山,就只能通過霍文硯這關。

  這男人就是個犟種,分手時在雨里跪著,不願意分手,誰勸也沒用,認定的事根本改變不了。

  她還有自己的罪要贖,這個私人醫生的是非當不可了。

  「好,我答應。」

  背對著她的霍文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歡快的輕點門把手。

  轉過身,又一臉冷色。

  兩人簽完合同,霍文硯掏出手機二維碼,一臉公事公辦。

  「加聯繫方式,我生病了,沈醫生一定要記住隨叫隨到,你不是愛錢嗎,晚一次,扣三千。」

  合同里每月的錢工資,比其他病人的高出五倍。

  沈念看見合同那一刻還很開心,但他這句話一出瞬間開心不起來了。

  「知道了。」

  兩人交換完聯繫方式,霍文硯頭也不回,拿著合同離開。

  關辦公室門的時候,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但聽到裡面講電話聲音,瞬間不好了。

  沈念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前腳霍文硯還沒出去,趙永胡的跨國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她不想接,可兩人還有債務,不得不溝通。

  剛一點開接應,趙永胡尖銳的聲音穿入耳膜。

  「沈念,為什麼接的這麼晚?晚上也給你打電話了,怎麼不接,你有沒有把我這個丈夫放眼裡!」

  門外,何念辭看著霍文硯身姿筆挺,步子邁的趕上她兩步了,走的飛快,臉上表情都沒看清,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來的時候還打招呼,咋走時這態度,兩人剛才在裡面不會打起來了吧!」

  她趕緊敲門,去看沈念情況。

  回到車裡,霍文硯重重將文件袋和手機摔在旁邊。

  司機看見,后座的真皮座椅都拽出一道劃痕,忍不住替他心疼。

  這可是上千萬的邁巴赫啊。

  可他只是司機,不好說什麼。

  趕緊開車往公司去,時不時觀察後視鏡,心裡納悶。

  明明早上看總裁心情很好,上車後還問他今天西裝領帶搭不搭,他第一次見總裁這麼認真打扮自己,咋去了一趟私人醫院,心情不好了。

  他不敢觸霉頭,一直沒吱聲。

  霍文硯拿著電腦辦公,看不進去一個字,腦子裡都是她丈夫打電話的情景。

  他放下電腦,揉了眉心,撥通家裡保姆電話。

  「王媽,把我床頭櫃的安眠藥扔掉,今天晚上你不用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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