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是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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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因為眼睛自卑,以前問過她好幾次,如果他一輩子治不好眼睛,她還會不會要他。

  他的眼睛絕對不能有事。

  醫生摘下口罩,安撫道:「放心吧,就是個小手術,很成功,不過你們家屬以後可要好好勸勸,不能再這麼拼下去了,高強度工作,三天三夜不合眼,還一天三包煙,就是好人也受不住啊。」

  沈念愣住,心臟抽痛,喉嚨哽咽,不知道該怎麼回,只想趕緊去看看他怎麼樣了。

  醫生走了兩步,想到什麼,回頭道。

  「對了,他手術時候,嘴裡一直喃喃自語,說沈念玩弄他感情,你們當家屬的好好安撫他情緒,不能再大起大落了,要是再有一次,眼睛會出現不可逆的問題。」

  醫生離開,霍文安一把推向沈念,聲音帶著質問。

  「沈念,又是你,你對我哥幹了什麼!你個害人精!」

  何念辭趕到,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趕集護書沈念,瞪眼看向霍文安。

  「你幹嘛!事情還沒搞清楚,別妄下定論行不行!」

  沈念手臂撞在牆上,疼得蹙眉。

  可她顧不得這些,她想進去病房照顧他,霍文安不讓。

  最後還是何念辭攔住霍文安,她才進去。

  沈念進來,看見他眼睛纏著厚厚紗布,躺在那一動不動,要不是心口還起伏著,她以為他已經走了。

  她過去抓著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撒開。

  眼淚濕了一大片,眼睛腫得像核桃。

  沈念在他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後來實在熬不住,昏睡了過去。

  霍文硯有意識後,感覺視線一片黑暗。

  想抬手摸自己臉,發現手被人死死抓住。

  他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工作,想麻痹腦子裡那些畫面、對話。

  去拿文件時暈倒了,恍惚間,助理把他送到醫院。

  之後就推進手術室,應該是眼睛復發了。

  以前他還很在意,可現在她不喜歡自己,拿他當成消遣的玩物,這雙眼睛留著也沒什麼用。

  只是,抓著他的手的人,觸感不像男人,不是小安,那的誰,是她嗎。

  他扯動手臂,沈念被驚醒,睜開眼,看他醒了,她激動得要出聲,聽見他先一步問她。

  「你是誰?」

  他渾身警惕疏離,臉頰已經凹陷下去,這幾天一看就沒好好吃飯。

  她有好多話想問他。

  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要拉黑她微信,為什麼不讓她繼續呆在他身邊,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想到醫生叮囑的,他不能再受刺激。

  看著他這副虛弱無助的模樣,只好把都咽了回去。

  還是等他拆掉紗布,再跟他說這事。

  她抓住他的手,霍文硯下意識要抽離,可他剛打完麻藥,渾身沒有力氣,很容易就被她抓住手,掙脫不開。

  沈念攤開他的手掌,在上面寫下。

  『護工』

  霍文硯蹙眉,頭歪了歪,「你是護工?」

  就算霍文安不知道他此刻狀況,只有助理知道,也不可能找個啞巴護理他。

  沈念以為被發現了,心裡忐忑,正要坦白,他突然抬手。

  「扶我去洗手間。」

  她立馬扶著他坐起來,幫他穿好鞋。

  抓著他手放到自己胳膊上,霍文硯手直接扶上她的腰。

  男人大掌深陷在她玲瓏有致的腰窩上,這種弧度觸感,他再熟悉不過。

  下一秒,一把推開她,疾言厲色道:「沈念,你又騙我,滾開!」

  他一開始只有一點懷疑,一摸是那個柔軟度就知道是她無疑除了,除了她,他再沒摸過第二個人。

  一想到她,那天晚上她和顧洲的對話,就如泉水般眼前浮現,揮之不去。

  她不喜歡自己,還當著另一個追求者的面見這麼說,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她真的不喜歡他,連用這種藉口拒絕顧洲都不屑說。

  第二次是她喜歡顧洲,為了表情心意,跟他撇開關係。

  不論哪一種,他都接受不了。

  她不喜歡自己,卻要跟他搞曖昧,把他當傻子耍的團團轉。

  她回國,顧洲也跟回國,是不是兩人一直互相喜歡,自己就是個備胎,現在他們重逢,就要把他一腳踹開。

  他腦子裡思緒連飛,幾乎失去理智,抬手摸著纏滿紗布的眼睛,唾棄患得患失的自己。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分手的雨夜,這一次他不要再當下跪當舔狗,他要瀟灑離開。

  沈念沒想到這麼快看被發現,顧不得其它,她抓住他胳膊,聲音帶著祈求。

  「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拉黑我,還不回家睡覺,發生什麼事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霍文硯冷笑一聲,後退一步,跟她保持距離。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錯就錯在不該認識你,一次又一次給你傷害我的機會!」

  聽見他的話,沈念臉色蒼白,他冷硬的話像跟尖銳的刺扎進她心口。

  委屈湧上心頭,眼眶泛紅,肩膀顫抖的發不出聲。

  她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變了,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前幾天他還無微不至照顧自己,給她擦拭嘴角,幫她穿鞋,上廁所都恨不得抱著她去,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她接受不了這樣反差,撲倒男人懷裡,死死抱住他勁瘦有力的腰,淚水模糊了視線。

  感受到胸口濕潤一片,她哭了。

  霍文硯咬了咬牙,用力推開她。

  他眼睛蒙著紗布,看不見,沈念沒有防備,被推的後背撞到桌子邊緣,後腰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聽見聲音,霍文硯有些慌,「你!你在哪?撞到了?」

  沈念扶著刺痛的腰,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次抱緊他。

  「你在關心我,你還是在乎我的。」

  霍文硯想再推開,但想到剛才撞疼她,他抓住她手臂扯下來。

  「換作別人,我也會這樣,沈醫生,請你自重。」

  沈念不願意放手,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怎麼了,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我才知道,你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想法。。」

  霍文硯自嘲一笑,「我的想法重要嗎?」

  「當然重要!」他對於她來說最重要。

  「那我問你,你是以什麼身份發問?我們是什麼關係,你離婚了嗎?」

  接連三個問話,讓沈念噎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好想現在就告訴他,她離婚了,他們六年前分手的原因,她這些年的努力。

  可她不能說。

  老師很快來了,他是專攻這方面的專家,比她厲害的多,一定有辦法讓她父親甦醒,可不是現在,這些一切沒塵埃落定之前,不能提前告訴他。

  要是最後霍山沒醒,他知道自己最喜歡的人,是傷害他父親的兇手,他這麼能承受,現在不是時候。

  「我,我還沒離婚,但你的每一句話對我來得都至關重要。」

  霍文硯面無表情,不在相信她的鬼話,摸索著找到牆壁要出去。

  沈念急的舌尖咬出了血也未發覺,想到他剛才擔心自己的樣子,她蹲下身。

  「啊!我的腰,我的刀口好像裂開了。」

  霍文硯才腳步果然停了,他在原地躊躇片刻,還是沖發出聲音地方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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