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市
「怎麼，你不信啊？」
林峰見葉曉不說話，還以為葉曉不相信自己的誠意。
葉曉忙擺手道：「沒……我信……」
但她還是踟躕，表情略顯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問道：「你……你什麼時候帶我進山打獵呀？」
原來她把這件事惦記上了。
林峰反而有些意外，問道：「你會打獵嗎？」
葉曉點點頭，說道：「小時候，我常跟隔壁的老獵戶進山，有時候抓旱獺，有時候抓狐狸……狐狸老狡猾了，一旦受了驚，就得在山裡待幾天，才能找到躲起來的狐狸……」
聽到葉曉認真的描述，林峰笑了笑，說道：「行，那我找個時間，約上你一起進山，不過我可沒時間在山裡待幾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誠摯的笑容在葉曉眼中如同三月的暖陽，燙得人心暖暖的。
「嗯，我等你！」
葉曉滿懷期待地點著頭。
哎。
不就是打獵嗎？
幹嘛要臉紅？
林峰來到路口，回想葉曉剛剛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咋啦？和那位女同志聊這麼久？」
林保國站在路邊，看到林峰走過來，立馬咧著嘴笑嘻嘻湊過來。
沒辦法。
這傢伙今天掙了一大筆錢，太高興了，一直笑咧咧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面去了。
「沒什麼。」
林峰搖搖頭，看林保國笑得這麼開心，善意提醒道：「林大哥，別笑得這麼開心，小心樂極生悲。」
「啊？」
林保國還太淳樸，忙問道：「咋啦，這裡還不許人高興啊？」
林峰被林保國一臉認真的表情逗樂了，忍俊不禁道：「你瞅瞅你，背著個空背簍，任誰都看得出來咱們是鄉下來賣東西的，你笑得那麼開心，別人就知道咱們掙了錢，你不怕被賊惦記上啊？」
「真……真的？」
林保國信以為真，立馬就不笑了。
林峰拍了拍林保國的肩膀，說道：「走吧，咱們去逛逛市場，看能不能賣了我這兩條皮子。」
兩人來到市場。
逛了一圈，打聽供銷社在收皮毛。
於是又輾轉來到了供銷社。
人家的確要收皮子，什麼野豬皮、狼皮都收，尤其是冬天的皮毛，看品相、看毛厚、看板厚。
林峰帶來的兩張野豬皮，完整度較高，毛厚板厚，品相比較上乘。
供銷社的人立馬就看上了。
但人家收的價格不高，一條皮子只願給7塊錢。
林保國勸林峰直接把野豬皮給供銷社。
林峰卻覺得，自己難得來一趟，兩張野豬皮掙十四塊錢，有點小打小鬧的意味。
沒辦法，之前賣幾次野豬肉，陸陸續續掙了上百塊錢，把林峰胃口養大了。
「林大哥，聽說黑市收的價格要高些，反正天還早，咱們去逛逛？」
「黑市……」
林保國有些擔心，畢竟黑市的買賣不保險。
林峰卻笑他，說發財從來不是靠的本分，得靠膽量。
在林保國猶豫間，林峰已經將他拉出了供銷社，往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走去。
當林峰和林保國走入巷子後，看到了幾個攤位。
牛家鎮的黑市有點意思。
進入巷子後，能看到狹窄的牆壁下擺著一些攤位。
攤位上都擺著些奇奇怪怪的破爛貨，周圍圍著三三兩兩的人，手縮進袖子裡，低頭耷縮著肩膀聚在一起，看似在做生意，其實都不然。
這些人當中，有專門賣票的票販子，也有專門收大米的糧販子、收豬肉的肉販子。
說白了。
供銷社乾的買賣，這裡也有人干。
只不過他們見不得光。
這便是黑市。
見到有兩人走進來，巷子裡一些人就投來打量的目光。
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問你幹嘛的，但知道你是有求而來的，便等著你開口。
林峰拉著林保國，在這些人當中看了幾圈，認出幾個之前給他賣過糧票和肉票的票販子，便將這些人剔除。
他看到一個乾瘦的老頭，裹著一件厚厚的將校呢大衣，戴著一頂厚厚的氈絨帽，也叫雷鋒帽，帽子上有兩片耳朵，放下來可以保護臉頰。
那老頭縮在角落裡，吧嗒吧嗒抽著一桿旱菸，神情悠哉游哉的，一雙眼珠子特別亮。
這是林峰第一次見到老貓。
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老頭賊精明，於是來了興趣，走上前跟老頭打招呼。
「大爺，您是賣東西的，還是收東西的？」
林峰注意到，老頭面前什麼都沒有，就屁股下面墊了一條化肥袋子，也不怕冷，就那么半蹲半坐著。
老頭放下旱菸杆，上下打量林峰，挑眉道：「老子什麼都收，什麼都賣。」
嚯，好大的口氣！
林峰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林保國。
林保國覺得這老頭有些古怪，拉著林峰要走，林峰沒同意。
林峰索性蹲在老頭面前，笑眯眯問道：「老爺子，聽你的口音，像是南方人，這大冷天的，怎麼跑到北方做生意？」
「大冷天就不做生意啦？老子南來北往，沒挨著你這個小孫子什麼事吧？」
老頭有些不耐煩了，抬手揮著旱菸杆，有趕人的架勢。
林峰見著老頭說話很扎刺，心想這人肯定有來頭，於是笑道：「大爺，你也別急嘛，我就多問幾句而已，我這裡有些皮子，你收不收？」
「收。」
老頭回答得很簡練。
旁邊的林保國皺眉看著老頭，問道：「你光說收，也不問問是什麼皮子？」
「嘿嘿，你們能拿什麼皮子，天上的龍皮？」
老頭打量了林保國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哼道：「你們一進巷子，老子就聞到一股臭烘烘的豬屎味，估計你們揣著野豬皮，拿出來吧。」
嘿！
這老頭！
林峰來了興趣，一邊將兩張野豬皮從背簍里掏出來，一邊問道：「老爺子，你怎麼稱呼啊，鼻子這麼靈？」
「那是，我鼻子不靈，別人能叫我老貓？」
老頭嘿嘿一笑，接過那兩張野豬皮，細細打量起來。
老貓……
林峰默默記下這名字，笑問道：「大爺，我這皮子咋樣呀，給個價唄？」
「嗯，還行。」
老貓點點頭，將兩隻野豬皮卷了起來。
林峰見葉曉不說話，還以為葉曉不相信自己的誠意。
葉曉忙擺手道：「沒……我信……」
但她還是踟躕，表情略顯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問道：「你……你什麼時候帶我進山打獵呀？」
原來她把這件事惦記上了。
林峰反而有些意外，問道：「你會打獵嗎？」
葉曉點點頭，說道：「小時候，我常跟隔壁的老獵戶進山，有時候抓旱獺，有時候抓狐狸……狐狸老狡猾了，一旦受了驚，就得在山裡待幾天，才能找到躲起來的狐狸……」
聽到葉曉認真的描述，林峰笑了笑，說道：「行，那我找個時間，約上你一起進山，不過我可沒時間在山裡待幾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誠摯的笑容在葉曉眼中如同三月的暖陽，燙得人心暖暖的。
「嗯，我等你！」
葉曉滿懷期待地點著頭。
哎。
不就是打獵嗎？
幹嘛要臉紅？
林峰來到路口，回想葉曉剛剛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咋啦？和那位女同志聊這麼久？」
林保國站在路邊，看到林峰走過來，立馬咧著嘴笑嘻嘻湊過來。
沒辦法。
這傢伙今天掙了一大筆錢，太高興了，一直笑咧咧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面去了。
「沒什麼。」
林峰搖搖頭，看林保國笑得這麼開心，善意提醒道：「林大哥，別笑得這麼開心，小心樂極生悲。」
「啊？」
林保國還太淳樸，忙問道：「咋啦，這裡還不許人高興啊？」
林峰被林保國一臉認真的表情逗樂了，忍俊不禁道：「你瞅瞅你，背著個空背簍，任誰都看得出來咱們是鄉下來賣東西的，你笑得那麼開心，別人就知道咱們掙了錢，你不怕被賊惦記上啊？」
「真……真的？」
林保國信以為真，立馬就不笑了。
林峰拍了拍林保國的肩膀，說道：「走吧，咱們去逛逛市場，看能不能賣了我這兩條皮子。」
兩人來到市場。
逛了一圈，打聽供銷社在收皮毛。
於是又輾轉來到了供銷社。
人家的確要收皮子，什麼野豬皮、狼皮都收，尤其是冬天的皮毛，看品相、看毛厚、看板厚。
林峰帶來的兩張野豬皮，完整度較高，毛厚板厚，品相比較上乘。
供銷社的人立馬就看上了。
但人家收的價格不高，一條皮子只願給7塊錢。
林保國勸林峰直接把野豬皮給供銷社。
林峰卻覺得，自己難得來一趟，兩張野豬皮掙十四塊錢，有點小打小鬧的意味。
沒辦法，之前賣幾次野豬肉，陸陸續續掙了上百塊錢，把林峰胃口養大了。
「林大哥，聽說黑市收的價格要高些，反正天還早，咱們去逛逛？」
「黑市……」
林保國有些擔心，畢竟黑市的買賣不保險。
林峰卻笑他，說發財從來不是靠的本分，得靠膽量。
在林保國猶豫間，林峰已經將他拉出了供銷社，往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走去。
當林峰和林保國走入巷子後，看到了幾個攤位。
牛家鎮的黑市有點意思。
進入巷子後，能看到狹窄的牆壁下擺著一些攤位。
攤位上都擺著些奇奇怪怪的破爛貨，周圍圍著三三兩兩的人，手縮進袖子裡，低頭耷縮著肩膀聚在一起，看似在做生意，其實都不然。
這些人當中，有專門賣票的票販子，也有專門收大米的糧販子、收豬肉的肉販子。
說白了。
供銷社乾的買賣，這裡也有人干。
只不過他們見不得光。
這便是黑市。
見到有兩人走進來，巷子裡一些人就投來打量的目光。
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問你幹嘛的，但知道你是有求而來的，便等著你開口。
林峰拉著林保國，在這些人當中看了幾圈，認出幾個之前給他賣過糧票和肉票的票販子，便將這些人剔除。
他看到一個乾瘦的老頭，裹著一件厚厚的將校呢大衣，戴著一頂厚厚的氈絨帽，也叫雷鋒帽，帽子上有兩片耳朵，放下來可以保護臉頰。
那老頭縮在角落裡，吧嗒吧嗒抽著一桿旱菸，神情悠哉游哉的，一雙眼珠子特別亮。
這是林峰第一次見到老貓。
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老頭賊精明，於是來了興趣，走上前跟老頭打招呼。
「大爺，您是賣東西的，還是收東西的？」
林峰注意到，老頭面前什麼都沒有，就屁股下面墊了一條化肥袋子，也不怕冷，就那么半蹲半坐著。
老頭放下旱菸杆，上下打量林峰，挑眉道：「老子什麼都收，什麼都賣。」
嚯，好大的口氣！
林峰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林保國。
林保國覺得這老頭有些古怪，拉著林峰要走，林峰沒同意。
林峰索性蹲在老頭面前，笑眯眯問道：「老爺子，聽你的口音，像是南方人，這大冷天的，怎麼跑到北方做生意？」
「大冷天就不做生意啦？老子南來北往，沒挨著你這個小孫子什麼事吧？」
老頭有些不耐煩了，抬手揮著旱菸杆，有趕人的架勢。
林峰見著老頭說話很扎刺，心想這人肯定有來頭，於是笑道：「大爺，你也別急嘛，我就多問幾句而已，我這裡有些皮子，你收不收？」
「收。」
老頭回答得很簡練。
旁邊的林保國皺眉看著老頭，問道：「你光說收，也不問問是什麼皮子？」
「嘿嘿，你們能拿什麼皮子，天上的龍皮？」
老頭打量了林保國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哼道：「你們一進巷子，老子就聞到一股臭烘烘的豬屎味，估計你們揣著野豬皮，拿出來吧。」
嘿！
這老頭！
林峰來了興趣，一邊將兩張野豬皮從背簍里掏出來，一邊問道：「老爺子，你怎麼稱呼啊，鼻子這麼靈？」
「那是，我鼻子不靈，別人能叫我老貓？」
老頭嘿嘿一笑，接過那兩張野豬皮，細細打量起來。
老貓……
林峰默默記下這名字，笑問道：「大爺，我這皮子咋樣呀，給個價唄？」
「嗯，還行。」
老貓點點頭，將兩隻野豬皮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