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酸味
月色下。
林峰找來了磨刀石，抓了一把雪鋪上，拿起柴刀細細打磨起來。
「沙沙」的磨刀聲，在院子裡悠然迴蕩。
直到柴刀被打磨得光滑鋒亮，林峰這才心滿意足回了房間。
「姐姐，他磨完刀就去睡覺了。」
岳琳從門口回到床邊。
「你也上床休息吧，大晚上的，站著冷。」
趙玥掀開被子一角，好讓岳琳鑽上床。
岳琳鑽入被窩後，盯著屋頂發呆。
趙玥扭頭看著岳琳，說道：「吃完飯以後，我看你就悶悶不樂的，你是不是也想上山？」
「沒有。」
岳琳倔強搖頭，噘嘴道：「山里那麼冷，誰願意去山裡啊。」
「你騙誰呢。」
趙玥伸手摟住妹妹的小蠻腰，膩聲道：「我一個人上山也挺害怕的，要不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吧？」
「你下次還想去呀？」
岳琳怪味地看了一眼趙玥，說道：「不是有林峰在嗎，他可以保護你的，剛剛他磨了那麼久的刀，看得出來對你很上心的。」
趙玥聞言，瓊鼻微微皺起，在岳琳白皙的臉頰附近嗅了嗅，嘀咕道：「奇怪，怎麼有股酸味呀？」
「什麼酸味？」
岳琳以為自己身上有味道了，心裡慌了一下。
趙玥不語，只是沖岳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岳琳後知後覺，俏臉霎時紅了起來，嗔道：「姐姐，你……你別瞎說！」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
趙玥摟著岳琳，寵溺道：「我知道你想儘快幫林峰縫好棉衣，所以才沒上山的，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跟林峰去山裡吧，我想我們也該學學打獵了，不能一直靠林峰一個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岳琳點點頭，想著自己也能有個理由上山，心裡忽然就不堵了。
屋外寒風肆虐，夾雜著微末雪花。
屋內灶膛火光閃爍，帶著熱量溫暖了姐妹倆的土炕。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上飄著毛茸茸的雪花。
林峰背上弓箭，腰挎柴刀，早早站在姐妹倆的屋門前。
趙玥知道林峰在外面，將門打開一條縫，輕聲道：「進來吧，米糊糊已經燙好了。」
「嗯！」
林峰進入房間，看到岳琳已經早早坐在桌前。
岳琳靠窗織著棉衣，那幾根纖細如蔥的玉指，輕巧地捏著針線，一點點縫著棉布，認真的動作，恬靜而美好。
林峰笑了笑，目光下移看到桌子一角，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糊糊。
趙玥正在灶台前洗碗。
想來姐妹倆已經先吃過了，於是林峰趕緊拿起來那碗米糊糊，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
他吃飽以後，趙玥將剩餘碗筷收拾完，輕輕擦了擦濕潤的小手，忽然有些靦腆地看向林峰。
「林峰，我就這樣跟著你們上山呀？」
趙玥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舊花襖子，言下之意什麼東西都沒有，她嘗試問道：「我要不要帶個籃子，興許路上能摘點野菜什麼的。」
林峰笑道：「趙玥，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怎麼沒想到呢，這樣，我去拿背簍。」
其實林峰平時上山也想過摘野菜。
但生長野菜的位置，並不在林峰去打獵的路線上。
只有林峰想摘野菜時，才會特意去繞路。
林峰並沒有解釋，權當是讓趙玥有個心理安慰，於是轉身回屋拿出了背簍。
「我來背吧。」
趙玥走到房間門口，想來接過背簍，被林峰拒絕。
「沒事，還是我來背吧。」
林峰不想讓趙玥有負擔，笑咧咧將背簍背上。
這種細節最容易感動姑娘。
趙玥察覺到，心裡微微一甜，轉身對桌前的岳琳告別道：「琳琳，我們上山啦，你一個人在家裡，記得關好門。」
「嗯，你……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岳琳微微抬頭看向門口，目光在趙玥和林峰之間來回晃動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織起了棉衣。
林峰領著趙玥，走出院子，在風雪中靜靜站立。
沒一會兒，林保國背著一個背簍來了。
他衝著林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林峰看他的背簍。
原來他把割鹿茸的工具藏在了背簍里。
林峰會意，大手一揮，說道：「走，咱們上山！」
「等下。」
林保國這才注意到，趙玥跟了過來，疑惑看著林峰問道：「你家趙玥妹子也要跟咱們上山？」
「嗯！」
林峰湊到林保國身邊，小聲說道：「她想看看梅花鹿，我想著這趟輕鬆，便把她也領上了山逛逛。」
「林大哥，我……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趙玥跟過來，侷促地補充一句。
林保國立馬撓了撓頭，笑道：「大妹子，你別誤會，我不是嫌你什麼，能一起上山也是好事，人多力量大嘛，畢竟偉人也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
「只是……」
林保國看著趙玥身上單薄的花襖子，接著又話鋒一轉，對林峰說道：「趙玥妹子穿得太少了，要是凍壞了怎麼辦？」
林峰也顧慮這點。
但他更願意尊重趙玥的選擇，於是微笑看著趙玥，問道：「要不你考慮一下，你身子弱，我怕你受不了山裡的風雪。」
「沒關係……」
趙玥揣著雙手，手指藏在袖子裡交纏在一起，低頭小聲道：「我會忍耐的。」
林保國聞言，感嘆趙玥真是個好姑娘。
林峰也微微動容，說道：「那行吧，咱們趕緊上山，可別再耽擱了，早去早回。」
「好！」
林保國立馬打了頭陣，背著背簍走在前面。
就這樣。
三人冒著風雪朝後山走去。
後山雪蓋滿天，山縫和稜角被厚厚積雪覆蓋，如同一張白色的大棉被。
趙玥跟著林峰和林保國，踩著積雪，走過了一片林子。
她很少深入後山，看著山里銀裝素裹的雪景，情不自禁瞪大漂亮的眸子，眼裡閃過一絲雀躍。
林峰看到她小臉浮現一抹笑意，於是問道：「美嗎？」
「美！」
趙玥搓著凍紅的小手，萌萌點頭。
不遠處的雪地里有幾個黑點，趙玥指著那幾個黑點，問林峰：「那是啥呀？」
林峰看了一眼，笑道：「那是幾簇灌木叢，我以前就在那裡抓的野兔。」
林峰找來了磨刀石，抓了一把雪鋪上，拿起柴刀細細打磨起來。
「沙沙」的磨刀聲，在院子裡悠然迴蕩。
直到柴刀被打磨得光滑鋒亮，林峰這才心滿意足回了房間。
「姐姐，他磨完刀就去睡覺了。」
岳琳從門口回到床邊。
「你也上床休息吧，大晚上的，站著冷。」
趙玥掀開被子一角，好讓岳琳鑽上床。
岳琳鑽入被窩後，盯著屋頂發呆。
趙玥扭頭看著岳琳，說道：「吃完飯以後，我看你就悶悶不樂的，你是不是也想上山？」
「沒有。」
岳琳倔強搖頭，噘嘴道：「山里那麼冷，誰願意去山裡啊。」
「你騙誰呢。」
趙玥伸手摟住妹妹的小蠻腰，膩聲道：「我一個人上山也挺害怕的，要不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吧？」
「你下次還想去呀？」
岳琳怪味地看了一眼趙玥，說道：「不是有林峰在嗎，他可以保護你的，剛剛他磨了那麼久的刀，看得出來對你很上心的。」
趙玥聞言，瓊鼻微微皺起，在岳琳白皙的臉頰附近嗅了嗅，嘀咕道：「奇怪，怎麼有股酸味呀？」
「什麼酸味？」
岳琳以為自己身上有味道了，心裡慌了一下。
趙玥不語，只是沖岳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岳琳後知後覺，俏臉霎時紅了起來，嗔道：「姐姐，你……你別瞎說！」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
趙玥摟著岳琳，寵溺道：「我知道你想儘快幫林峰縫好棉衣，所以才沒上山的，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跟林峰去山裡吧，我想我們也該學學打獵了，不能一直靠林峰一個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岳琳點點頭，想著自己也能有個理由上山，心裡忽然就不堵了。
屋外寒風肆虐，夾雜著微末雪花。
屋內灶膛火光閃爍，帶著熱量溫暖了姐妹倆的土炕。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上飄著毛茸茸的雪花。
林峰背上弓箭，腰挎柴刀，早早站在姐妹倆的屋門前。
趙玥知道林峰在外面，將門打開一條縫，輕聲道：「進來吧，米糊糊已經燙好了。」
「嗯！」
林峰進入房間，看到岳琳已經早早坐在桌前。
岳琳靠窗織著棉衣，那幾根纖細如蔥的玉指，輕巧地捏著針線，一點點縫著棉布，認真的動作，恬靜而美好。
林峰笑了笑，目光下移看到桌子一角，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糊糊。
趙玥正在灶台前洗碗。
想來姐妹倆已經先吃過了，於是林峰趕緊拿起來那碗米糊糊，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
他吃飽以後，趙玥將剩餘碗筷收拾完，輕輕擦了擦濕潤的小手，忽然有些靦腆地看向林峰。
「林峰，我就這樣跟著你們上山呀？」
趙玥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舊花襖子，言下之意什麼東西都沒有，她嘗試問道：「我要不要帶個籃子，興許路上能摘點野菜什麼的。」
林峰笑道：「趙玥，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怎麼沒想到呢，這樣，我去拿背簍。」
其實林峰平時上山也想過摘野菜。
但生長野菜的位置，並不在林峰去打獵的路線上。
只有林峰想摘野菜時，才會特意去繞路。
林峰並沒有解釋，權當是讓趙玥有個心理安慰，於是轉身回屋拿出了背簍。
「我來背吧。」
趙玥走到房間門口，想來接過背簍，被林峰拒絕。
「沒事，還是我來背吧。」
林峰不想讓趙玥有負擔，笑咧咧將背簍背上。
這種細節最容易感動姑娘。
趙玥察覺到，心裡微微一甜，轉身對桌前的岳琳告別道：「琳琳，我們上山啦，你一個人在家裡，記得關好門。」
「嗯，你……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岳琳微微抬頭看向門口，目光在趙玥和林峰之間來回晃動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織起了棉衣。
林峰領著趙玥，走出院子，在風雪中靜靜站立。
沒一會兒，林保國背著一個背簍來了。
他衝著林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林峰看他的背簍。
原來他把割鹿茸的工具藏在了背簍里。
林峰會意，大手一揮，說道：「走，咱們上山！」
「等下。」
林保國這才注意到，趙玥跟了過來，疑惑看著林峰問道：「你家趙玥妹子也要跟咱們上山？」
「嗯！」
林峰湊到林保國身邊，小聲說道：「她想看看梅花鹿，我想著這趟輕鬆，便把她也領上了山逛逛。」
「林大哥，我……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趙玥跟過來，侷促地補充一句。
林保國立馬撓了撓頭，笑道：「大妹子，你別誤會，我不是嫌你什麼，能一起上山也是好事，人多力量大嘛，畢竟偉人也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
「只是……」
林保國看著趙玥身上單薄的花襖子，接著又話鋒一轉，對林峰說道：「趙玥妹子穿得太少了，要是凍壞了怎麼辦？」
林峰也顧慮這點。
但他更願意尊重趙玥的選擇，於是微笑看著趙玥，問道：「要不你考慮一下，你身子弱，我怕你受不了山裡的風雪。」
「沒關係……」
趙玥揣著雙手，手指藏在袖子裡交纏在一起，低頭小聲道：「我會忍耐的。」
林保國聞言，感嘆趙玥真是個好姑娘。
林峰也微微動容，說道：「那行吧，咱們趕緊上山，可別再耽擱了，早去早回。」
「好！」
林保國立馬打了頭陣，背著背簍走在前面。
就這樣。
三人冒著風雪朝後山走去。
後山雪蓋滿天，山縫和稜角被厚厚積雪覆蓋，如同一張白色的大棉被。
趙玥跟著林峰和林保國，踩著積雪，走過了一片林子。
她很少深入後山，看著山里銀裝素裹的雪景，情不自禁瞪大漂亮的眸子，眼裡閃過一絲雀躍。
林峰看到她小臉浮現一抹笑意，於是問道：「美嗎？」
「美！」
趙玥搓著凍紅的小手，萌萌點頭。
不遠處的雪地里有幾個黑點，趙玥指著那幾個黑點，問林峰：「那是啥呀？」
林峰看了一眼，笑道：「那是幾簇灌木叢，我以前就在那裡抓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