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孩子是沒人教他什麼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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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遺憾是:第一個栽的是一大媽,不是易中海,也不是聾老太。

  不過,開門紅總比沒門強。

  後頭等著挨錘的,一個比一個硬。

  他清楚得很:他爹那樁舊案,公安一直沒放手,暗線早就布好了。

  只要扒出一絲證據,易中海立馬就得換囚服。

  插翅難飛。

  說完,他跨上車,朝後院晃悠過去。

  等他身影一拐彎,閻埠貴立刻把倆兒子叫到跟前,臉繃得像塊鐵:

  「解成!解放!給我聽好了——以後離李建業遠遠的!見了繞道走!他要是皺下眉頭,你們馬上賠笑臉!惹毛了他,一封舉報信下去,你們就等著抄鋪蓋捲去吃窩頭吧!」

  「知道啦,爸!」兄弟倆縮著脖子齊聲答。

  李建業從當中院子走過時,門縫裡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正是易中海。

  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嘴角繃成一條冷線。

  他心裡只有一句話翻來覆去:

  這仇,非報不可。

  可現在?

  連罵一句都得憋著,連動手都不敢抬手。

  以前那一套——開大會、拉幫派、扣帽子——全不靈了。

  沒人買帳,更沒人跟著起鬨。

  他只能另尋門路。

  接下來兩天,他腦子就沒閒著。

  上班像丟了魂,一進車間就往李建業那兒瞟。

  琢磨半天,打算拿「八級鉗工」這招牌做文章——找茬、挑刺、扣分,乾脆把他踢出一車間,斷了他奔前途的道。

  可人家偏不犯錯,活幹得滴水不漏,技術還一天比一天穩。

  易中海越看越堵心:

  在廠里混幾十年,連個班組長都沒混上,連管人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手裡有點實權,哪輪得到李建業在眼前晃悠?

  現在他唯一能捏住對方的地方,只剩一個——

  鉗工評級。

  他是考核組的老前輩,小學徒的晉升,他一句話就能卡死。

  所以他在心裡咬牙立誓:

  「李建業,你這輩子,就給我釘在一級鉗工的位置上!想往上挪?做夢!」「李建業,食堂那台老磨麵機又趴窩了,你過去瞅瞅唄!」

  易中海正背著手站在窗邊,眼珠子死盯著李建業後腦勺,牙根都快咬碎了。

  話音還沒落,車間主任林大勇就推門進來,帽檐還沾著點機油星子,沖李建業咧嘴一笑。

  「得嘞,林主任!」李建業抹了把額頭的汗,應得乾脆利落。

  打從他手摸上扳手那天起,修東西就跟吃飯喝水一樣順溜——越修越溜,越修越快。

  廠里人慢慢就傳開了:「有毛病?找李建業!」

  林主任更是把他當成了「萬能膠」,不管機器、水龍頭、電閘盒,還是隔壁託兒所壞掉的搖鈴,統統喊他去擰一擰、敲一敲、吹口氣。

  這次叫他去的,是食堂角落那台祖傳老古董:一台漆皮掉光、螺絲鏽死、連風都吹不動的舊式磨麵機。

  不是不能換新的,是捨不得扔——畢竟買一台得搭上半個月伙食費。

  所以食堂大師傅拍著胸脯說:「讓李建業試試!真修不好,咱再報廢也不遲!」

  李建業蹲下身子扒拉半天,聽聲、摸軸、看油路,腦袋剛點下去,人就扎進活兒里去了。

  等他直起腰擦汗,日頭已經曬到飯盒蓋上了。

  後廚早收攤了,大鐵鍋冷著,蒸籠空著,人全歪在長條凳上呼呼睡。

  整個後院靜得能聽見蒼蠅撞玻璃。

  就在這當口——

  「窸……窸窣……」

  像老鼠啃木箱,又像麻袋漏了米粒。

  「誰在那兒?」

  李建業猛地抬頭,順手抄起旁邊半截撬棍,輕手輕腳摸到隔壁倉庫門邊。

  門虛掩著,縫裡透出一點光。

  他踮腳往裡一瞄——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正撅著屁股,趴在一堆麵粉袋和白菜筐中間,手在麻包里掏得飛快。

  「棒梗?!」

  這小矮個兒,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秦淮茹家那個三歲偷糖紙、五歲順飯票、八歲敢撬醬油缸的「四合院小旋風」!

  平時偷點鄰居晾的臘肉、灶台上的雞蛋,也就罷了;

  今兒倒好,直接殺進廠里倉庫來了——

  公家的地盤,他也敢下嘴?

  李建業屏住氣繼續看。

  只見棒梗兩手一掏,拎出一隻蔫頭耷腦的大公雞,翅膀還在撲棱。

  嘿,還真是來偷雞的!

  難怪前兩天秦淮茹家灶膛里飄出燒雞味兒,原來火候是這麼攢出來的!

  棒梗咧嘴剛笑出倆豁牙,轉身要溜——

  「站住!雞放下!」

  李建業跨步上前,一手攥住他後脖領子,一手奪過雞腿,拎得比賣肉的還穩!

  人贓並獲,跑都沒法跑!

  棒梗趁午休鑽倉庫偷雞,被李建業當場按在麻袋堆上,雞毛都還沒抖乾淨。

  李建業胳膊跟鐵箍似的,死死鎖著他細胳膊細腿,動都別想動一下。

  「撒手!撒手啊!」

  棒梗嗓子都劈叉了,臉漲成豬肝色。

  他以前也偷過,被何雨柱撞見過兩回,可人家頂多瞪他一眼,塞他塊糖就哄走了。

  這回撞見的是李建業——不講情面、不吃軟泡、不兜圈子的主兒!

  可他嘴還硬,腳亂蹬,張嘴就噴:「李建業你鬆開!不然我半夜砸你玻璃,掀你房頂瓦片!你等著!」

  「喲呵?」李建業眉毛一挑,手腕一沉,「偷雞摸狗還有理了?還敢放狠話?」

  「啪——!」

  清脆一聲響,耳光扇得又准又狠。

  棒梗左邊臉立馬鼓起一座小山丘,眼淚鼻涕嘩啦湧出來。

  「哭?你還知道哭?」

  李建業冷笑著壓低聲音:「我看你是沒挨夠揍!」

  說實話,他早憋著這口氣了——當初追劇時就看他不順眼,罵他一句「小耗子成精」,都要拍大腿。

  如今親手賞他一記「四合院限定版耳光」,骨頭縫裡都透著痛快!

  「放……放開我……嗚……」

  棒梗一邊抽噎一邊喊,聲音越喊越虛,調子越喊越抖,嘴皮子徹底軟了,可就是不肯低頭說句「我錯了」。

  但李建業心裡門兒清:

  這孩子不是不懂怕,是沒人教他什麼叫規矩。

  今天不送他去保衛科走一趟,明天他就敢把食堂糧倉當自己家米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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