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是記錯,是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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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沒想到,自己咬牙說了實話,對方轉頭就往她亡夫身上栽贓,刀刀見血,專捅軟肋!

  「警官,您可千萬別信他!」她眼圈發紅,「他撒謊!睜著眼瞎編!我男人要是泉下有知,骨頭渣子都得氣得冒煙!」

  肖警官點點頭:「我們知道他一面之詞靠不住。」

  頓了頓,又問:「他說——賈東旭動手,是因為你。說李建業他爸對你不規矩,動手動腳,起了邪念。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一分一毫都沒有!」她斬釘截鐵,「純屬胡唚!我跟李叔只說過三回話,每次他都客客氣氣喊我『小秦』,禮數比誰都周全!」

  「那就是他在撒謊。」

  「當然在撒謊!」她胸口起伏,「他怕死!怕槍子兒!想把黑鍋扣死在東旭身上,好把自己洗乾淨!」

  肖警官合上本子:「這人必須嚴辦。命案,絕不能含糊。」

  後來又聊了幾句,確認些細節,便讓她回去了。

  從她嘴裡挖出的話,和易中海的說法,根本對不上——漏洞多得像篩子。

  他不是失憶,是心虛;不是記錯,是編造。

  為穩妥起見,警方決定再去問問賈張氏——當年那晚的事,她或許記得更清楚。

  只要她一句話,就能把易中海的鬼話徹底戳穿。

  他越想捂,越漏風;越急著賴,越像兇手。

  離審判,真的不遠了。第二天上午。

  秦淮茹一踏進車間大門,李建業就湊了過來,壓著嗓子問:「淮茹,昨兒下午那倆警察找你,啥事兒?」

  秦淮茹低頭擰了擰手裡的抹布,說:「為一大爺那檔子命案。」

  「他們盤你話了?」李建業又問。

  她點點頭:「問了,但不是老一套,問的全是新東西。」

  接著,她把易中海突然翻臉、硬說賈東旭才是兇手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沒添油,沒加醋,一句假話都沒吐。

  「嚯,這老狐狸,真是把『睜眼說瞎話』練出花來了!」

  李建業嗤地笑了一聲,嘴角都繃著冷意。

  他早料到易中海要甩鍋。

  人死了,嘴也閉了,往死人身上潑髒水,最省事,也最陰毒。

  可他忘了,活人腦子還清醒著呢!

  誰會信一個滿嘴跑火車的老東西?

  「我真沒想到,一大爺連死人都不放過,硬往東旭身上扣黑鍋。」秦淮茹聲音發緊,「他不止誣賴東旭,還捎帶上你爸——說你爸手腳不乾淨,是個下三濫,敗壞他『德高望重』的好名聲。」

  「啥?他真敢這麼講我爸?!」李建業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父親被人一刀捅死,屍骨未寒,兇手反倒跳出來罵他是流氓?

  這話要是傳出去,街坊鄰居怎麼看?單位領導怎麼看?他自己往後咋抬頭做人?

  一家子背上「流氓家屬」的牌子,在這年頭,比挨頓揍還難受——吃飯都不香,走路都矮半截!

  「這種人渣,斃十回都不解恨!」他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句話。

  頓了頓,他又問:「警察那邊咋說的?」

  秦淮茹答:「我實打實說了情況,警察當場就戳穿他編瞎話,根本沒當真。」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得像耳語:「建業,我全按你教的來做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得守信——棒梗那點小事,千萬不能往外漏。」

  她心裡懸著石頭:怕的就是李建業哪天嘴一松,把棒梗偷雞的事抖摟出來,一家子全跟著丟臉。

  她拼死拼活折騰這一遭,圖啥?不就為了兒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嘛!

  李建業盯著她,語氣沉下來:「你幫我把易中海這披著人皮的畜生送進大牢,我絕不說一個字。但眼下他還蹲在院裡喝茶下棋呢——所以,這事還沒完,你還得再搭把手。」

  秦淮茹忙說:「我能做的都做了。案子查不查得清,可不是我說了算,那是警察該操心的。」

  李建業輕輕搖頭:「你還能幫上忙。」

  他忽然轉了話題:「我記得東旭活著時,總揣著一支藍墨水鋼筆,隨身帶個小綠本子記事兒,對吧?」

  秦淮茹愣了下,點點頭:「是啊,他愛記帳,每天幾毛幾分都寫得明明白白。」

  「那些本子呢?還在不在?」

  「他留下的東西不多,大多讓我婆婆燒了。」她猶豫著說,「那幾個小本子……我沒細翻過,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回去翻!認真翻!」李建業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找他出事前那幾天,還有之後記的東西——有沒有提到我父親,提沒提一大爺,哪怕是一句閒話,一個名字,都別漏!」

  要不是警察昨天突然上門,他壓根想不起這茬。

  昨兒一閃念,他突然記起:賈東旭識文斷字,有記日記的習慣。

  要是真寫了,裡頭說不定藏著關鍵線索!

  現在有人證,缺的是鐵證。

  人說的話,可以賴;紙上的字,賴不掉。

  為啥易中海到現在還活蹦亂跳?就因為警察手裡沒硬貨,光靠嘴說,法庭上站不住腳!

  可一旦找出日記本——板上釘釘,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成,我回去翻。」秦淮茹點頭,「我翻,一定翻仔細。」

  中午。

  警察進了四合院,直奔賈張氏家。

  一提起易中海的供詞,老太太當場拍桌跳腳:「易中海那絕戶頭是不是瘋了?!居然說我兒子是殺人犯?我東旭多老實一人吶!上班守規矩,回家孝長輩,連廠門口的樹苗都捨不得掰一根!」

  她嗓門越扯越高:「進軋鋼廠前,他可是民兵骨幹!立過功、領過獎!咱們院裡,哪家姑娘不想嫁給他?他要是壞人,那太陽都該打西邊出來了!」

  罵她?隨她罵去。

  可動她兒子?門兒都沒有!

  警察趕緊勸:「賈嬸,您先消消氣,他說的話,我們只當個參考,不採信也不定罪,全憑證據說話。」

  接著正色問:「他說,東旭和李建業他爸鬧矛盾,起因是你兒媳婦秦淮茹——說李建業他爸曾打你兒媳婦主意。這事,您知道嗎?知道多少,照實說。」

  「放屁!」賈張氏脖子一梗,唾沫星子直噴,「放他娘的大臭屁!我家淮茹跟他爸八竿子打不著,兩家門對門都沒串過一回門!誰聽誰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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