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想從刀口底下撈錢?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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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跑不了!」她邊夾菜邊樂,「廠里離了你,灶台都冒青煙!工人肚子不答應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話錯不了!」

  何雨柱苦笑:「新來的廚子幹了三天,燒糊三鍋飯,燙傷倆幫廚,領導急得直撓頭,連夜把我請回去救場。」

  老太太哼了一聲,筷子往桌上一擱:「還不是你手巧?缺了誰,都不能缺你!」

  她冷笑著一提李建業:「那白眼狼現在傻了吧?舉報你,想踢你下崗?結果呢?你端穩了大勺,他倒縮在車間擰螺絲,一級鉗工,叫得響,掙得少,屁用沒有!」

  何雨柱臉色微沉,擺擺手:「提他幹啥?人家現在揣著賠款,吃香喝辣,日子滋潤得很。」

  老太太鼻子一哼:「錢燙手!他拿得安心?黑心錢買不來好命!」

  她忽然收了笑,聲音軟下來:「傻柱啊,易師傅明天下午就回來啦……你可得提早請假,備點像樣的菜。他愛吃胡蘿蔔炒肉,紅燒肉也念叨多少年了。就這一回,以後……再沒以後了。」說到這兒,眼圈一下子紅了,聲音也啞了。

  何雨柱一聽「明天下午」,眉心又皺緊了。

  他正煩著呢,心口堵得慌。

  可主意已經定了:飯,堅決不做。

  這話他沒出口——說了,老太太准得生氣。

  不如等事兒過了,再好好說、慢慢哄。

  他信老太太明白事理,更信她懂自己這份難處。

  易中海要回來的消息,早就傳遍四合院。大人孩子,茶餘飯後全在聊。

  李建業也聽說了,不過壓根沒當回事。

  在他眼裡,易中海早就是個「死人」了——判了死刑,只差執行,回來看一眼又能咋?

  人死了,紙灰都涼透了。

  判決書蓋了紅章,鐵板釘釘,誰都改不了。

  更別說,易中海臨審前還把他供了出來——殺人那檔子事,全抖乾淨了。

  這下罪加一等,不凌遲,算法院手下留情。

  賈家小院裡,賈張氏拉著秦淮茹嘀咕:「明天易中海回來,你見著他,一定開口要錢!東旭不能白死!李建業拿了他一萬塊,咱不貪多,幾千也行,或者把那間北屋讓出來也成!」

  秦淮茹搖頭:「跟他說沒用。他現在是死囚,房子查封了,錢歸國庫,他自己一張嘴,說了不算數。要討,得找警察、找法院,他們點頭才行。」

  賈張氏一拍大腿:「那我明天就堵門口!不給公道,我哭給他們看!」

  秦淮茹沒接話,只默默攥緊衣角。

  她心裡清楚:這事難了。

  要是早幾天知道,還能搶在判決前活動活動;

  如今人已定罪,家產封條都貼上了——想從刀口底下撈錢?比登天還難。

  這一晚,院裡靜悄悄的,沒人睡踏實。

  第二天上午,大家照常打卡上班。

  到了下午,不少人陸續溜號——專門請了假,就為蹲在院門口,見易中海最後一面。

  他還沒露面,胡同口就聚了一堆人,嗑著瓜子、抱著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議論聲不斷。

  五點半剛過,正是下班高峰期。

  四合院大門外的小巷口,緩緩停下兩輛黑色轎車。

  車門一開,四個穿制服的公安跳下車來。

  其中兩人腰挎手槍,子彈上膛,眼神銳利如鷹。

  接著,一個人被押了下來——

  頭髮全白,佝僂著背,臉黃得像舊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雙手雙腳套著黑沉沉的鐐銬,每走一步,鐵鏈嘩啦作響。

  不是易中海,還能是誰?「快看!那不是隔壁大院的易中海嘛?」

  「可不是嘛!就是他!」

  「嚯——這人咋瘦成這樣了?臉都塌了,頭髮白得跟雪似的,走路打晃,活脫脫一個風一吹就倒的老頭兒!」

  「判了死刑的人,還能養得油光水滑?早嚇掉半條命咯!」

  「他活該!死不足惜!誰信他表面老實巴交,背地裡卻捅刀子,連自己院子裡的人都不放過,一口氣弄死倆!太瘮人了!」

  「幸好抓得早!再晚點,指不定誰家門鎖都得換三回!」

  人群嗡嗡炸開了鍋。

  罵聲、啐聲、嘆氣聲,全往易中海身上砸。

  沒人說一句好話,都說他心黑手辣,是個人面獸心的禍害。

  易中海站在那兒,眼神空空的,像兩口乾井,嘴皮子也沒動一下。

  「走吧,回院裡一趟。時間只給你一小時。」警察開口,語氣平平。

  「明白,同志。」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銬著鐵鏈的手腕上泛著青痕,他挪一步,身子就晃一下,兩條腿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

  兩個持槍民警一左一右緊盯著他;後面還跟著三四位同事,步子齊整,腳步沉實。

  院門口早就圍滿了人,踮腳的、扒牆的、騎在小孩脖子上的……全伸長了脖子等。

  「來了來了!易中海回來啦!」

  「嘩——」一聲,人堆里爆開一片嘈雜。

  誰能想到,前陣子他還穿著乾淨中山裝,在院裡端茶送水、調解糾紛,說話慢悠悠,臉上總掛著笑;

  現在呢?鐐銬叮噹響,臉色灰敗,喘氣都費勁,連腰杆都挺不直了。

  天翻地覆,就這一兩個月的事兒。

  「讓讓!讓讓!」民警分開人牆,聲音乾脆利落。

  圍觀的趕緊往兩邊撤,不敢擋道,只能貼著牆根站著,抻著脖子看。

  易中海被帶進門,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一踏進院子,他眼皮忽然顫了顫,眼神里浮起一點微弱的光。

  他回來了。

  這四合院,他住了四十多年,磚縫裡的青苔、槐樹杈上的老鴰窩、後牆根下那塊被磨亮的青石板……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可眼前一張張臉,一雙雙眼睛,又陌生得讓他心口發緊。

  「三大爺……三大媽……」

  他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倒像被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哎喲,一大爺回來啦!」三大爺嗓門不小,卻沒湊近,只遠遠點了下頭。三大媽擰著眉,沒吭聲。

  「易中海!你良心被狗吃了?自家院裡動手,還害死兩條人命?!」

  「裝了一輩子好人,原來肚子裡全是毒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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