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些信真不是我寫的!東西也不是我的!就是別人求我幫個忙,放家裡替他看兩天……你們一見就懷疑我,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兩個警察又對視一眼——文盲這事,暫時沒法立刻坐實。

  但有一點很明白:她在撒謊。

  從頭到尾,一句真話都沒有。

  就在這時,審訊室門「哐當」一聲推開。

  三個男人大步走進來——領頭的是個軍官,肩章鋥亮,軍裝筆挺;後面倆警衛,腰裡別著槍,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一層皮。

  是部隊的人!

  專為這樁「間諜案」插手調查的!

  聾老太太渾身一激靈,血都往腦門兒上沖——連當兵的都驚動了?!

  這下真要命了!

  兩位警察立馬起身敬禮。

  軍官走到她面前,目光像刀子似的釘在她臉上:

  「剛才的話,我們都聽清了。你在撒謊。」

  「你會不會寫字,是不是文盲,查戶口本、訪老鄰居、調當年掃盲班記錄,三小時就能給你查明白。撒謊沒用。」

  「至於你的底細?我們已查到一半。你以為瞞得住?天真。」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更瘮人:

  「跟你通信的陳玉蓮,是通緝名單上的頭號敵特。盯她不是一年兩年了。她肯把機密信寄給你,說明你們關係鐵得很!現在,你只有兩條路:配合我們把她揪出來——那就是戴罪立功;否則……」

  他沒說完,但屋裡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聾老太太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軍隊一插手,聾老太太心裡就咯噔一下,直冒冷汗。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真被扣上「通敵特務」的帽子,那可真是沒活路了,連喊冤的機會都不會有!

  「陳玉蓮人呢?你現在就告訴我!」軍官嗓音壓得低,卻像塊鐵板砸在桌上。

  那些信,確實都是老黃曆了,早八百年的事兒。

  可他們認準了一點:老太太耳朵雖背,腦子未必糊塗。她當年跟陳玉蓮走得近,說不定知道她躲哪兒去了——哪怕只是一丁點風聲,對抓人也是救命稻草。

  「我……我不曉得啊……真不認得這個人……陳玉蓮?誰啊?」老太太兩手發抖,嘴皮子打結,話都說不利索。

  「還裝傻?」軍官猛地一拍桌子,「給你臉才叫你『交代』,不給你臉,當場就能按『特務同夥』把你銬走!你知道特務家屬啥下場嗎?拉到街上掛牌子、喊口號、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再往後——砰!一槍崩了!你兒子易中海就是這麼走的,你還想步他後塵?」

  老太太臉色刷地慘白,眼珠子都僵住了。

  她不怕死,就怕死得難看,更怕自己活不到抱上傻柱娃的那一天。

  那個年代,「特務」倆字比毒蛇還嚇人——街坊鄰居見了繞道走,連倒泔水桶都嫌髒手。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真不知道……」她把頭搖成撥浪鼓,枯瘦的手直哆嗦。

  「我要是知道,早跑去找部隊立功換戶口本去了!這破院子我住夠了,再熬下去,我自己都想拿根繩子了斷!」

  「那你倒是說說,怎麼認識她的?」軍官立刻接上。

  老太太緩了口氣,慢慢開口:「那是解放前,炮彈還在天上飛的時候……我在西直門外逃難,碰見個帶孩子的女人,懷裡揣著個小閨女,就叫小蓮。我幫她們藏了兩天,臨別時她塞給我幾封信,說是日後聯絡用的——你們在我炕席底下翻出來的,就是那些。」

  「別扯逃難!就說信!」軍官打斷她。

  「信……是我和小蓮寫的。戰後我在菜市口見過她一面,後來沒怎麼碰面,但寫過幾回信……全是拉家常,問問她媽病好沒,她問我院裡那棵棗樹結不結果……我說的句句是實話!」

  「那你就不想想?她為啥偷偷摸摸寫信?你就沒懷疑過她是特務?」

  「我?我連《人民日報》頭版都認不全幾個字!天天守著灶台掃院子,連胡同口賣糖葫蘆的老李改姓啥都不清楚!你們不信,去問院裡誰?誰不知道我是個啞巴悶葫蘆?」

  「她真沒提過自己在哪兒落腳?沒留過話?沒托你捎過東西?」

  「沒有!啥都沒有!我和她就是窮苦人抱團取暖,親得像一家子……誰能想到,她肚子裡揣著個『雷』啊……」

  「後來信沒了回音,我就沒再寄——再往後,人影都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撒謊。」軍官盯著她,眼神像刀子,「你沒全說。」

  「沒有!真沒有!該說的全撂這兒了!」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突然——

  「哎喲!哎喲喲……」她猛地捂住心口,額頭沁出豆大汗珠,身子直往下滑,「疼……疼死我了……求求你們……別問了……我真扛不住了……」

  「快送醫務室!人不能出事!」軍官一把拽住要扶人的兵,「她現在不能倒!跑了的特務頭子還沒影兒呢——她可是唯一一根線頭!」

  人剛抬走,旁邊一個警察低聲問:「頭兒,她這話水分不小吧?」

  「肯定藏了貨。」軍官搓了搓眉心,「但現在硬逼,她一口痰沒上來,命先交代了——那就全完蛋!」

  「那下一步咋辦?」

  「查她身邊人!」軍官斬釘截鐵,「四合院裡跟她搭過話的、借過鹽的、一起擇過菜的——全扒一遍!特別是常去她屋裡坐的,重點盯!」

  「白天去查?」

  「不行!」他擺手,「白天人多眼雜,陳玉蓮萬一藏在附近聽風聲,立馬蹽得沒影兒。咱得趁黑動手。」

  「啥時候?」

  「就今晚!十點整!圍院子,封巷子,一隻耗子也不許溜!」

  行動定下,當晚九點半,軍警混編隊悄沒聲兒開拔。

  十點整,四合院外黑壓壓全是人——前門堵死,後牆蹲著哨,連狗洞都被磚頭糊上了。

  這不是抓人,是掐住線索的咽喉。

  他們要把所有跟老太太親近的人全拎出來,掰開揉碎問清楚:

  誰見過陳玉蓮?誰接過她的信?誰聽她說過一句「等風停了我就回來」?

  人還沒進門,新上任的街道辦丁主任騎著二八自行車,車鈴叮噹響著,一頭扎進了包圍圈——帽子都跑歪了,邊下車邊喊:「來晚了來晚了!需要我幹啥,您直說!」

  「現在這大院裡誰說了算?」領頭的軍官直截了當地問丁主任。

  丁主任忙答:「原先是一大爺易中海管事,可他幹了犯法的事——親手殺了人,最後被槍斃了。前陣子大伙兒開了會,新推出來一個主事的,叫李建業,就住後院,跟老太太一個院兒,挨著住。」

  「你們街道辦對李建業熟不熟?」軍官追問。

  丁主任點頭:「熟得很!不熟我們也不敢往上推啊,畢竟這位置不能亂點人。」

  「那他跟老太太處得咋樣?常來往不?」軍官又問。

  丁主任一擺手:「根本不對付!倆人水火不容。為啥?李建業當年親手舉報了一大爺——說易中海殺了他爹。老太太心裡恨透了他,打心眼裡煩。她跟易中海一家親得像母子,這麼多年吃穿住行,全是易家兩口子在照應,養老送終都包圓了。」

  「那整個院裡,誰跟老太太最鐵?」軍官窮追不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