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死?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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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個身,咬住下唇:

  「要是傻柱在就好了……他主意多,膽子大,錢也能墊上。棒梗上學那會兒,不就是他墊的學費?家裡那幾筆債,哪筆沒靠他托底?」

  可眼下,傻柱人影不見,電話不通,連張紙條都沒留下。

  她只能自己扛著,硬扛。

  整宿整宿地想,越想越亂,越亂越清醒。

  這一夜,對秦淮茹是煎熬,對何雨柱是死寂,對整個院子,全是懸著心的長夜。

  最熬的,還是賈張氏。

  明早六點,執行死刑。

  槍響之後,就沒了。

  怕?當然怕!

  那種等著挨子彈的感覺,比刀架脖子還瘮人——冷汗浸透囚服,手指摳進磚縫裡,指甲縫裡全是血絲。

  恨?更恨!

  她恨秦淮茹,恨得牙根發癢。

  斷絕關係?斷得這麼狠?連最後一面都不讓見?連棒梗的小手都不讓她摸一把?

  她胸口一起一伏,牙齒磨得咯咯響:

  「秦淮茹……你狠!你記住了——我咽氣前最後一口氣,都是沖你來的!」

  這一夜,長得像十年,短得像一眨眼。

  凌晨三點,她終於撐不住,一頭栽倒在鋪板上,睡過去。

  夢裡全是火。

  油鍋咕嘟咕嘟冒泡,小鬼揮著燒紅的鐵叉追她。

  她跑,腿卻像灌了鉛;她喊,嗓子被火燎得冒煙。

  猛地驚醒時,天剛蒙蒙亮。

  門「吱呀」一聲推開。

  獄警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白布包:「賈張氏,時間到了。」

  她嘴唇哆嗦:「同志……再寬限兩分鐘!我要立遺囑!」

  「家屬都不願來,你還立啥?」

  「我不找他們!我寫我的!我要把話刻進石頭裡!」她撲到桌邊,手抖得握不住筆,卻硬是攥緊:「求你們……讓我寫完……不然,我死不閉眼啊!」

  「……行,給你十分鐘。」獄警嘆了口氣,點頭。賈張氏提這事兒,警察們沒多廢話,直接應了。

  人都快咽氣了,臨走前想交代點事,這誰不理解?合情合理得很!

  接著,警察掏出紙筆,遞到她跟前:「您自個兒寫吧。」

  「我字兒都認不全,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哪寫得了?你們記,我說!」賈張氏喘著氣,聲音虛得像從牆縫裡擠出來的。

  「行,您說,想留什麼話。」警察點點頭,翻開本子。

  賈張氏盯著天花板,緩了幾秒,開口道:

  「我要寫的就一條——我攢的那點錢,是我捂了半輩子的體己,藏在箱底、壓在枕頭下的,一分都不能給秦淮茹!一毛都不行!」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個冷笑:「更別提她那幾個孩子!一個子兒也甭想沾邊!」

  她心裡明鏡似的:人早撕破臉了,說斷就斷,連戶口本都劃拉乾淨了。等她改嫁,娃隨新爹姓,以後清明燒紙,都不往咱賈家祖墳磕頭——那還留錢幹啥?白養外人!

  恨意湧上來,她眼皮直跳:「我就盼她橫死街頭!」

  「還有呢?」警察寫著,抬頭問。

  「房子!連房帶屋裡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全都不給她!立刻!馬上!把她們娘幾個轟出去!踢出咱們賈家大門!」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錢不給,房也不讓住——就得讓她睡橋洞、蹲街角!

  「這房……是您的?」警察問。

  「當然是!」賈張氏猛點頭,像怕人不信,「當年老賈單位分的,後來過戶給我兒子賈東旭,他走了,名就落我頭上了!你去查房產證,紅章蓋得清清楚楚——戶主是我,不是秦淮茹,更不是她肚子裡蹦出來的!」

  「她都要改姓、換門庭了,憑啥還賴在我家啃我的房梁?早該滾蛋!滾得越遠越好!」

  警察沒多問,默默記下。

  「那這錢、這房,不給秦淮茹和孩子,您打算託付給誰?總得有個接手的人啊。」

  賈張氏一愣,眼珠子轉了兩圈,又僵住。

  院裡人?一個順眼的都沒有。送他們?還不如燒了!

  憋了半天,她突然一拍大腿:「給劉富貴!」

  「劉富貴?誰啊?」警察隨口問。

  「我堂弟!老家種地的!老實本分,從沒來過京城!」她挺直腰板,「我的東西,寧可給鄉下泥腿子,也不能餵白眼狼!她都改嫁了,腳踩兩隻船,心早就飛出咱賈家門框了,還霸著我家的房子算怎麼回事?趁早搬!連鋪蓋卷一塊扔出去!」

  「同志,快幫我寫好!寫完勞煩你們跑一趟,幫我去趕人!」

  她急得直咳,恨不能當場跳起來踹門。

  「可以寫,但執行不歸我們管。」警察合上本子,「我們會交給街道辦,他們定奪。」

  「啥?不管?那這遺囑不就白寫了?!」她聲音發顫。

  「立遺囑不是為了把錢爛在手裡,是為指定繼承人。您光說『不給誰』,不說『給誰』,法律上站不住腳。」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吭聲。

  琢磨來琢磨去——除了秦淮茹,她真沒人可托。

  最後咬牙擠出一句:「那就……劉富貴!」

  遺囑寫完了。

  「賈張氏,簽個字吧。十點整,刑場見。」

  警察起身,語氣平靜。

  她腦子「嗡」一下,整個人木在那兒。

  死?真來了?

  腿軟得站不住,嘴張著,卻發不出聲。

  不抬也得抬——兩個民警一人架一邊胳膊,硬生生把她扶出牢房,塞進後車廂。車輪一轉,再沒回頭路。

  賈張氏被押走時,四合院裡也熱鬧開了。

  大伙兒拎著搪瓷缸、揣著瓜子,爭先恐後往公交站跑。

  看死刑,跟看露天電影似的——有熱鬧,解氣!

  前陣子易中海也是這麼走的,今兒輪到賈張氏,罪名差不多,口碑一樣臭——偷公款、坑街坊、昧良心,誰都想親眼瞧瞧她怎麼收場!

  中院門口,有人沖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嫂子,你婆婆今兒上午槍斃,不去送送?」

  秦淮茹擺擺手:「不去,沒啥好送的。」

  嘴上說得硬,午飯前卻悄悄出了門。

  得去火葬場領骨灰盒——不領不行,不然公安找上門,說她不盡孝、逃避責任,輕則批評教育,重則記檔案,影響孩子升學、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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