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跟一大爺一個結局啊……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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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一慌,胳膊下意識一夾——懷裡那個黑漆小匣子,立馬被她抱得更緊。

  結果腳下一絆,手肘又蹭到門框邊。

  「啪嚓!」

  一聲脆響,盒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灰白的粉末「嘩啦」全湧出來,門口那股陰風正巧打捲兒吹過——呼的一下,滿院子飄!像撒了一把陳年麵粉,撲了人一臉一手。

  秦淮茹愣在原地,嘴張著,眼瞪著。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也全僵住了,話卡在嗓子眼,誰都沒吭聲。

  ——這下可好,藏了三天的秘密,碎得比盒子還徹底。

  「哎喲喂!秦淮茹,你手咋這麼欠啊?婆婆的骨灰都給你揚成煙兒了!」有人最先回過神,嚷了一嗓子。

  她猛一激靈,撲通蹲下就撿。

  可風一刮,哪還撿得回來?只剩地板縫裡粘著幾星灰,牆角沾著薄薄一層白。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鼻子發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對不起……真對不起……」

  一邊抹淚一邊抬頭,嗓子發哽:「各位街坊,求你們別往外說行嗎?我真不是想拿!警察上門硬拉我去領的!說我還掛著家屬名兒,戶口本上沒劃掉,就得簽字、辦手續……我不去,他們不放人吶!」

  說著,她突然繃不住了,肩膀一聳一聳,哭出聲來:

  「廠里停我崗了!馬上要開除我啊!可我不能丟這份工啊!婆婆一走,沒人幫我看孩子、燒飯、洗衣服……仨娃張嘴就要吃,尿布一天換八回!我要是失業,一個月三十塊工資沒了,房租交不起,米缸見底,孩子喝西北風去?活活餓死在這院裡?!」

  她抹了把臉,淚糊得滿臉都是:

  「再忍兩天!街道那邊的斷絕關係證明,明後天就下來了!有了那張紙,我才能保住工作,才能把日子扛下去啊!求你們……高抬貴手吧!」

  她跪坐在灰堆邊上,抽抽搭搭,像只被雨淋透的小貓。

  大伙兒面面相覷,誰也沒接話。

  靜了幾秒,三大媽先開口了:「哎喲,你這是幹啥呀?拿骨灰盒犯哪門子法?她人走了,該送的送,該埋的埋,有啥見不得人的?」

  「就是嘛!」旁邊老徐接口,「賈張氏是錯了,可錯也坐實了,罰也挨了,這事早翻篇啦!」

  「你不拿回來,才叫寒心呢!」劉大爺搖頭嘆氣,「畢竟是你男人的媽,娃的親奶奶,哪能撂在那兒不管?」

  「放心!誰往外嚼舌根,我第一個啐他!」有人拍胸口。

  「快掃起來吧,挑個好日子,正經埋了。」

  「對!不掃乾淨,老太太閉不上眼啊!」

  話音剛落,掃帚、簸箕已經遞到秦淮茹手邊。

  她怔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沒想到,灰還沒掃完,心倒先暖了一截。

  這時,中院那頭人影攢動,越聚越多。

  李建業擠進來,一瞅滿地灰、秦淮茹跪著抹淚,直撓後腦勺:「咋啦?演哪出呢?」

  三大媽壓低嗓門:「她偷摸去把賈張氏骨灰盒扛回來了,怕人罵,縮著脖子跑,結果腳底打滑,盒子摔成渣,灰全飛嘍!」

  李建業倒吸一口氣,心裡直搖頭:

  ——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別人是屍骨無存,賈張氏倒好,骨灰都沒剩幾把,風吹得連影兒都抓不住。

  這不比易中海那次還慘?人家起碼還能掃攏一小撮,她這……掃出來的全是土末兒,混著灰,根本分不清哪粒是人,哪粒是牆皮!

  秦淮茹胡亂扒拉幾下,把殘渣攏進簸箕,拎著就往中院蹽。

  一進門,趕緊把盒子塞進炕洞深處,用舊棉被嚴嚴蓋住。

  哪怕剛才大夥都說「不傳」,她還是心懸著——街道辦的人明天就來查檔,萬一聽岔一句,那張紙黃了,她真就沒了退路!

  正發呆,槐花探進小腦袋:「媽,奶奶呢?」

  秦淮茹一激靈:「噓——別喊!」

  槐花眨巴眼:「哥和姐姐說,奶奶被警察『砰』一下打死啦!真的嗎?」

  「瞎說!」她厲聲打斷,隨即軟了語氣,「小孩子,少聽這些。」

  「那她去哪啦?」槐花癟嘴,「我要吃大白兔奶糖!奶奶兜里總有零錢,給糖、給炮仗……哥哥玩炮仗可響啦!」

  「家裡窮得叮噹響,還有糖?」秦淮茹火氣「騰」地上來了,「你光知道饞!以後別想甜的,連窩頭都要省著啃!」

  她頓了頓,狠下心:「你奶奶啊……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等你長成大姑娘,她才回來。現在?別問了。」

  話剛出口,眼前就晃起那包糖紙、那串沒拆封的炮仗——

  還不是因為何雨柱倒了,後廚再沒剩菜剩肉,孩子們饞瘋了,天天嚷;

  大人聽著心煩,婆婆憋不住,伸手去偷;

  偷來偷去,把自己搭進去,命都搭光了!

  槐花嚇得「哇」一聲嚎啕大哭。

  秦淮茹煩得太陽穴突突跳,抄起門邊雞毛撣子,「唰唰」幾下打在小腿上。

  門口棒梗和小當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只聽見棒梗小聲嘀咕:

  「警察叔叔,壞人抓著沒?」

  拘留所里,老太太坐在鐵凳上,手指絞著衣角,第十三次開口:

  「同志,人逮著了嗎?」

  她剛把最後一點事吐乾淨,現在就盼林師長那邊快點動作——

  抓住主謀,她和何雨柱就能鬆綁;

  走出這扇鐵門,她就想喘口氣,真真正正喘口氣。

  警察抬眼看了她一眼,沒答,只淡淡道:

  「有些事,我們不主動告訴你,但這次……可以破個例。」

  老太太立馬挺直腰:「啥事兒?您快說!」

  警察一開口,聲音乾脆利落:「賈張氏今兒早上就斃了,子彈穿心,人沒救。」

  這話像塊燒紅的鐵,哐當砸進屋子裡。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僵,臉刷地沒了血色。

  地上蜷著的何雨柱也「噌」一下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啥?!賈張氏……真被槍崩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嘴唇直哆嗦。

  那人偷她養老錢跟割她肉一樣狠,她恨得牙根痒痒。可真聽說人已經涼透了,還是槍決——連句遺言都沒留,連骨灰都沒見著——她反倒懵了。

  跟一大爺一個結局啊……全沒了!

  「對,當場斃的。」警察板著臉,點點頭,眼神沒半點商量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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