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哪是審判?分明是批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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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門兒清:秦淮茹走到這一步,全是自個兒作的。

  心眼太多,算計太深——放現在,就是標準「腹黑女」,專踩別人往上爬。

  如今社會性死亡,被萬人圍觀、當場定性,不就是她應得的報應?

  痛快!解氣!

  秦淮茹和丁主任被帶上來,站在高台中央,腳邊連個板凳都沒有,只能幹站著。

  她靠左,他靠右,活像兩尊失魂的泥胎。

  「秦淮茹!轉身!面向群眾,把頭抬高!」民警一嗓子喝過去。

  她慢慢擰過身,面向台下,可脖子像鏽住的鉸鏈,硬是抬不起頭。

  身子控制不住地抖,手指頭都在顫。

  她在廠里幹了好幾年,眼前這張張臉,熟的、半熟的、打照面打過無數回的……哪回不是笑著打招呼?哪回像今天這樣,被人扒光了晾在日頭底下?

  這哪是審判?分明是批鬥會!

  真刀真槍地「揭蓋子」,全場盯梢、萬眾唾棄——廠里幾十年都沒這麼「隆重」過!

  要干出多離譜的事,才配得上這場面啊?

  開庭只剩十分鐘了。忽然,人堆後面有人撥開人群走過來,身後跟著三個小孩。

  是何雨柱,牽著棒梗、小當和小槐。

  「哎,那不是以前一食堂的大師傅何師傅?」

  「可不就是他!不過早下崗啦——他家那個聾老太太,不是扯上『敵特』嫌疑了嘛!」

  「聽說以前廠里就傳,何師傅跟秦寡婦好上了?」

  「可不是閒聊!人家倆早勾搭上了,誰都看出門道來!」

  「他旁邊仨娃,是不是秦淮茹親生的?」

  「對嘍!老大男娃叫棒梗,倆閨女,小當和小槐,大的才上小學,小的還在尿褯子呢!」

  「慘咯!爹沒了,奶奶也沒了,就剩媽一個大人拉扯仨娃,這媽再一坐牢……孩子們咋活?」

  「放心吧,國家管!送福利院,或接回老家,都有安排。」

  何雨柱一路聽著,領著孩子尋了片空地坐下。

  剛落座,目光一掃,就撞上台上的秦淮茹。

  心口猛地一揪——近在眼前,卻像隔著一條河。

  不能碰,不能喊,連句話都遞不過去!

  「秦姐真是難啊……」他喉嚨發緊,一下就軟了。

  昨兒聽見消息那會兒,他還氣得摔搪瓷缸子——被騙了!幾大百塊錢,攢半輩子的老婆本,全打了水漂!

  可昨夜躺床上一琢磨,氣慢慢就散了。

  不怪她。

  換誰攤上這種事,能願意?她比誰都想早點出來,安安穩穩嫁他,一塊養娃、過日子。

  想到這兒,心口那點堵就鬆了。

  今兒才會特意帶上仨孩子,來這兒看著、面對、不躲——也算是給自己,也給她,劃個句號。

  他琢磨著,把棒梗他們仨帶來,說不定真能幫秦淮茹一把。

  她仨娃就坐在底下,法官瞧見了,心裡多少會掂量掂量——家裡拖著三個小的,日子過得有多難,誰心裡沒桿秤?判起來,手頭自然就松一松。

  判得越輕,她出來就越早;她出來越早,他就能越快把她娶進門!

  現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這一件事:娶秦淮茹!

  這念頭跟釘子似的,牢牢楔進他心裡,成了他活著最硬氣的理由。

  他打定主意,死守到底,一天不等到她走出監獄大門,一天不挪窩!

  他就要讓大伙兒親眼看看——啥叫掏心掏肺、不摻水分的真心!

  十點整,公審大會準時開鑼。

  頭一個上台的是軋鋼廠的宋廠長。

  他沒多囉嗦,三兩句就把事由點明了。

  接著,法院來的人接過話頭,開始講話。

  審判長清了清嗓子,把案子前前後後捋了一遍。

  這事兒,街坊鄰里早傳遍了,嚼得比瓜子還碎。

  後來報紙也登了,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案情透明得像玻璃窗,根本不用反覆掰扯。

  照理說,直接宣判都行,但規矩在那兒擺著,一步不能少,流程不能跳。

  後頭走的程序,跟法院開庭差不多:先問秦淮茹,再問丁主任,兩人挨個答話;

  然後傳證人上台,一個個指證她騙捐、詐捐。

  一開始,秦淮茹一直耷拉著腦袋,連眼皮都不敢抬。

  可聽著聽著,她慢慢挺直了背,咬著牙,一點一點把臉抬了起來。

  一抬頭,她就往下看——

  底下全是人,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

  好多張臉她都熟:王嬸、老劉頭、李會計……連名字都能順口喊出來。

  忽然間,她眼尖地掃到了大院裡的老熟人——李建業他們幾個。

  再往旁邊一挪,心猛地一揪:何雨柱站在那兒,身後站著棒梗、小當,還有小槐花。

  三個孩子都睜著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她當場就繃不住了,喉嚨一堵,眼淚嘩一下全涌了出來。

  「對不起!」

  她哭著喊出聲:「我對不住大家!我騙了你們的錢,可真不是存心耍滑頭,真不是衝著騙錢去的啊!」

  「我認!我全認!我這就跪下來跟大伙兒磕頭道歉!求你們,別記恨我,給我一次機會吧……」

  底下頓時炸了鍋,嗡嗡嗡吵成一片。

  「秦淮茹!」審判長一拍桌子,聲音又沉又厲,「肅靜!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候!別攪亂法庭秩序!」

  「是!是!我錯了!」她趕緊點頭,趕緊捂嘴,不敢再出聲。

  審判人員繼續照流程往下走,該問的問完,該查的查清。

  快到最後環節了,才輪到她本人作最後陳述。

  她當然是一五一十承認錯誤,一遍遍鞠躬道歉。

  今兒早上這一番話,她昨晚上翻來覆去想了一宿——

  怎麼開口,才能讓大家聽見她的難處?怎麼落淚,才顯得真心?

  「我說句實話,」她抹了把淚,聲音發顫,「我做那些事,全是為了我們那個快散架的家啊!」

  「大伙兒都知道,我婆婆犯了事,槍斃了。我一句怨言沒有,真沒怨過……可她有錯,我和孩子們沒錯啊!」

  「可人家不管這個!我立馬被廠里開了,飯碗沒了。家裡四張嘴,天天張著等吃飯——光靠我一個人,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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