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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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院子嗡嗡議論,人人脊背發涼。

  李建業聽見時,正蹲在井台邊淘米,手一抖,米粒全撒地上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怕,而是納悶:這年頭私藏槍的不算稀罕,可自家大院冒出個「土炮」,確實夠嗆!

  更叫人起疑的是——

  那個整天吹牛畫餅、說話漏風的二大爺,居然把這麼大個雷,捂得滴水不漏?

  這事,肯定有貓膩!

  他心裡咯噔一下:劉海中鐵定有問題,背後說不定還牽著線頭呢!

  警察打包走人前,又盤問了幾句,確認二大媽三人確不知情,便抬腳出門。

  臨走時互相遞了個眼色:

  劉海中壓根沒回院,人早溜了;

  那把槍,大概率是他自己的——不是搶的,也不是借的,就是他藏了多年的「老夥計」。

  可怪就怪在這兒:他好幾天沒露面,咋還能摸到槍?

  難道外頭有人給他送?

  可要是真有人罩著他,犯得著為半塊窩頭跟人拼命嗎?

  前後一對,漏洞多得像篩子。

  眼下全靠人證,全靠抓人。

  逮不住他,啥都白搭。

  警察一走,院子裡的議論非但沒停,反而越燒越旺:

  「他手上帶槍,現在還是殺人逃犯……會不會殺個回馬槍,躲回咱院裡?」

  「不至於吧?大門外頭肯定布了眼線,他剛露頭就得被摁倒!」

  「我倒覺得他早蹽遠了,八成坐上綠皮車跑外省去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燈下黑』這理兒你忘啦?他要是真殺回來,咱可得立馬喊人、報警、關門!普通人對槍,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人心一下子就懸起來了,家家戶戶悄悄閂上門栓,小孩兒不許亂跑,連狗都被牽進屋。

  可李建業照常洗菜、掃地、晾衣服,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為啥不怕?

  因為劉海中那副德行,他太熟了:

  圓臉、厚嘴唇、脖子粗得像樹樁,一看就像剛被退婚的地主兒子,嘴上功夫比拳頭硬十倍。

  可真論心眼,人家不傻——小算盤打得叮噹響。

  所以李建業篤定:

  除非逼到絕路、走投無路,否則劉海中絕不會往刀尖上撞。

  就算他真瘋了、莽了、一頭扎回來——

  李建業也真不怕。

  別忘了,系統發的獎勵早把他「餵」得今非昔比:

  力氣大得能單手拎起水缸,身子靈得能從門縫裡鑽過去;

  截拳道練得骨子裡都帶風,反應快過眨眼。

  一個劉海中?

  來倆,照打。

  來十個?

  排隊挨揍。

  真敢抬槍瞄他?

  李建業敢賭:槍口還沒穩住,人已經閃出三步遠——

  子彈?連他衣角都擦不著。

  大家聊到嗓子發乾,才陸陸續續散了,各自回屋。

  那一晚,院裡靜得能聽見蛐蛐叫,一夜平安。第二天上午,何雨柱一大早就蹬著輛舊自行車,直奔西郊女子勞改所。

  他按派出所民警給的路子,去辦探監手續——想見秦淮茹一面,把棒梗和小當往後咋安排的事,當面說清楚。

  進了大門,填了表,遞了材料,流程走得挺順。

  人家一聽是秦淮茹那邊唯一能搭上話的熟人,立馬點頭:她沒父母兄弟,沒丈夫孩子(除了那倆半大娃),現在就你常露臉,合規矩,批!

  「師傅,這事兒啥時候有回音啊?」何雨柱客氣地問。

  窗口後頭那人頭也沒抬:「三天內准信兒。你回去等電話就行,一有消息,我們直接通知你。」

  「行嘞,謝啦!」何雨柱道了謝,轉身就走。

  他前腳剛踏出鐵門,後腳就看見秦淮茹正從監區側門往外走——身上灰藍工裝,頭髮扎得整整齊齊,手裡攥著個小布包,像是剛領完活兒準備上工。

  其實她進來才兩天。頭兩天光背紀律守則、聽管教講話、熟悉環境,連掃帚都沒摸過。

  今天才是第一天正式幹活——搓麻繩。

  這活兒對秦淮茹真不算啥。

  以前在軋鋼廠臨時工隊裡,搬鐵皮、扛砂輪、擰螺絲……比這累十倍的活兒都幹過,圖的就是一份工資,好餵飽兩個孩子。

  搓麻繩?手巧點兒,力氣勻著點,半天就能搓出三五根——輕鬆!

  可這一回,不發錢。一分沒有。白干。

  她心裡默默勸自己:「干好點,爭取表現分多攢幾顆星。減刑有望,早出去,才能抱抱棒梗,哄哄小當。」

  剛進來的頭一晚,她躺在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淚全悶在枕頭裡。

  又委屈,又臊得慌,更怕孩子們沒人照看。

  可兩天下來,心也慢慢沉住了——橫豎沒退路,哭不回來,鬧不掉,不如踏實幹。

  早點洗清自己,早點回家。

  正排隊等進車間時,一個沙啞打顫的老聲猛地在身後炸開:

  「秦——淮——茹?!」

  她一愣,下意識回頭。

  門口輪椅上坐著個枯瘦的老太太,臉上全是褶子,像揉皺又展不開的舊報紙。

  頭髮花白稀疏,兩條腿軟塌塌垂在踏板上,一動不動。

  秦淮茹心口一跳——聾老太太!院裡那個誰見了都喊「老祖宗」的聾奶奶!

  聽說判了無期,可誰也沒想到,竟在這兒撞上了。

  還是同一批進來的,還得一起排隊、一起搓麻繩、一起聽哨聲上下工……

  「真是你啊!秦淮茹!」老太太一把攥住輪椅扶手,聲音抖得不成調。

  剛才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半天,心想「莫不是眼花了」,結果越看越像,心都懸到嗓子眼了。

  世上哪有兩個秦淮茹站得這麼像?就是她!院裡那個帶倆娃的寡婦!

  「是我,老太太。」秦淮茹答得乾脆。

  沒什麼好藏的,人就在眼前,認就認了。

  「我……我沒做夢吧?」老太太嘴唇直哆嗦,「你咋也……進來了?」

  秦淮茹沒接話。

  這話不用答——能來這兒的,哪個不是踩了線?哪個不是惹了事?

  「你也在這兒!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眼圈一紅,眼淚刷地淌下來。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也熱乎乎的。

  以前在四合院,低頭不見抬頭見,她幫老太太拎過煤球,老太太塞過她自家醃的鹹菜;

  如今換了個地方,穿著同樣顏色的工裝,排著同一列隊伍,領著同一份活計——還是鄰居,只是換了個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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