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孩子闖禍時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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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傻柱也被抓了?還要判刑?!」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嘴巴半張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她真沒料到,倒霉的不光是棒梗,連傻柱也一塊兒翻了船。

  更沒想到,他偷的也是軋鋼廠倉庫的東西,大人小孩,一起栽在同一個坑裡。,

  旁邊輪椅上坐著的老太太,聽見這話手一抖,拐杖差點滑下去。

  「傻柱又犯事了?這回真要蹲大牢?」

  她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微微發抖。

  哪怕這些年他冷著臉不認親、不養老、連句軟話都不願說……

  可在她心裡,這孫子就是親骨肉,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聽說要判刑,心口像被攥了一把鹽,又疼又麻。

  「警察同志,您給說說清楚!」秦淮茹急急往前湊,「到底是棒梗自己動手的?

  還是他倆一塊兒乾的?要是聯手乾的,那傻柱是大人,懂法知事;

  棒梗才十二歲,還沒長全腦子呢!

  你們可千萬查明白啊,孩子小,不能替大人背黑鍋!」

  她腦子裡只有一條理:主謀一定是傻柱。

  棒梗頂多是跟著瞎起鬨,嚇懵了,稀里糊塗拿了東西。

  該擔責的是那個管不住嘴、管不住手的大人!

  「案情我們早捋清了。」

  警察語氣平靜,「誰幹了什麼,證據鏈都擺得整整齊齊,一個都錯不了。你先別著急。」

  「那我現在能去看傻柱嗎?能去看看我兒子棒梗嗎?」她追問得緊,手指緊緊摳著褲縫。

  她就想當面問一句:你怎麼照看的?!

  孩子闖禍時你在哪兒?

  你要是拉一把、攔一下、吼一聲,事情至於變成這樣嗎?!

  你是大人,天塌下來,也該你先扛!

  「一個人都見不著。」警察搖頭,「現在,誰都見不著。」

  「那……棒梗開庭那天,我能去現場看看嗎?」

  她聲音弱了點,卻咬著牙,「就站在旁聽席,不說話,不搗亂,安安靜靜看著就行。」

  警察沒直接答,反問:「你要申請旁聽你兒子的庭審?」

  「對!必須去!」她眼圈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就這一個兒子!賈家就靠他續香火!

  他今天進了法院,我這個當媽的不去盯著,良心都過不去!

  這幾天我在看守所幹活、端水、擦地、守著老太太,樣樣聽安排,沒一句怨言,就為換這一回旁聽資格!

  就算判死刑……我也得親眼看他最後一眼!」

  說到這兒,她嗓音劈了叉,肩膀一聳一聳,哭得說不出整話。

  警察點點頭:「行,算你正式申請了。

  後天開庭,批准與否,回頭通知你。」

  「謝謝!太謝謝您了!」她連連點頭,像抓住一根浮木。

  事情攔不住,至少能送一程。

  真判了死刑,好歹還能見一面,叫一聲「兒子」。

  警察沒再多留,轉身走了。

  老太太望著門外,喃喃自語:「傻柱啊傻柱,真傻透了……那天你要是點頭應了警察,答應接我回家養老,哪還有今天這些破事?

  唉,現在好了,人進去,官司上門,十有八九得蹲幾年……可憐,可笑,活該!」

  秦淮茹沒搭腔,只低著頭,兩手絞著衣角。

  腦子裡只剩一句話:棒梗沒了,賈家斷根了,往後門框上,連掛孝布的地方都沒了。

  看守所那邊,何雨柱也坐立不安。

  明天一早,就要押上法庭。

  前途在哪?他自己都不知道。

  天剛蒙蒙亮,警察就來喊他起床。

  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被塞進警車,直奔潮陽法院。

  一路上他臉白得像紙,眼神空洞,腦子像灌了水泥,連害怕的勁兒都使不上了——只剩下鈍鈍的麻木。

  到了法院,在休息室坐了會兒。

  快到十點,傳喚聲來了。

  庭審現場冷冷清清。

  廠里沒人來,院裡也沒熟面孔。

  只有兩個人坐在旁聽席上:

  一個是何雨水,早和哥哥斷了往來,這次來,純粹是「怕丟份兒」,自家兄長坐被告席,她得親自到場瞅一眼,免得日後被人嚼舌根說「連親哥都不要了」。

  另一個是李建業,嘴角掛著笑,雙手抱臂,純屬來看熱鬧。

  聽說傻柱要翻船,他哪能錯過?這場戲,比街口說書的還熱鬧。

  十點整,法警帶人入場。

  何雨柱被引到被告席,慢慢坐下。

  他沒抬頭,沒眨眼,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就像一尊被雨水泡久了的泥胎,乾裂、灰敗、沒了生氣。

  何雨水抬眼一看,心口莫名一揪。

  這才幾天?從前那個愛吼愛罵、橫眉豎眼的傻柱,怎麼一下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事兒怪誰?還不都是他自個兒瞎折騰!

  要是早點跟那老太太、秦淮茹一家子劃清界限,能栽這麼大的跟頭?」

  她咬著後槽牙暗想,心裡清楚:何雨柱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老爹何大清跟著白寡婦一跑,扔下他們兄妹倆,日子再難,也是一口鍋里攪勺子,硬挺過來了。

  可賈東旭一走,秦淮茹成了寡婦,他整個人就跟被抽了筋似的,魂兒全拴在人家屋檐下了,妹妹算啥?早丟腦後去了。

  明擺著啊,就是被秦家這一窩人拖下水的!

  活該!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這時,何雨柱眼角一掃,瞥見旁聽席上坐著的妹妹何雨水。

  心口猛地一沉,愧得臉發燙。

  嘴上沒說,心裡卻翻騰著後悔:當初要是聽了她的勸,離老太太、秦淮茹他們遠點,不往上湊,哪至於今天?

  可跟秦淮茹……拉不開啊。

  喜歡就是喜歡,跟中了蠱一樣,眼裡只有她,別的全是浮雲。

  至於棒梗突然倒戈?他壓根兒沒往深里想,只當是撞了鬼,好端端一個孩子,怎麼一夜之間就翻臉不認人,還反口咬主?

  太突然了!根本沒防備!

  不過,他確實後悔。

  後悔的不是對秦淮茹好,而是把棒梗當自家孩子寵,放身邊養著、教著、護著……

  這哪是養娃?這是養了頭狼回來,還親手給它開了門!

  目光一晃,他又瞅見了李建業,那個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心裡咯噔一下:要是妹妹真和這人相親成功、嫁過去……

  那不等於當眾扇他耳光?臉面丟盡,里子面子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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