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真不是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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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更完了!賈家就他一根獨苗,他要是沒了,賈家香火就斷在這兒了!」

  「就算活下來,出來也是黑戶、勞改犯,哪個姑娘敢嫁?賈家照樣絕後!」

  大伙兒又圍著棒梗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嗓門越來越高。

  院裡正吵得熱火朝天,李建業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建業!傻柱判啦,三年半,後天就送勞改農場!」

  有人趕緊迎上去喊。

  李建業抬手抹了把汗:「嗯,知道了。

  上午我就在法庭後排坐著,宣判那會兒,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真去啦?」那人一愣。

  「去了。」

  「那建業,你覺得傻柱這判決……合適不?」旁邊立馬有人湊近問。

  李建業咧嘴一笑:「合適!太合適了!

  警察查得准,法院判得硬,傻柱這事兒,真不是冤枉他!」

  「就是!」那人挺直腰板,「他掌勺那會兒,勺子一抖,飯就少一勺;

  碗底一刮,菜就薄一層,全給工友扣下來了!

  回頭倒自己鍋里,帶回家餵秦淮茹一家五口!

  這叫啥?拿工人血汗填自家灶膛,缺德透頂!」

  「可我覺得他傻透了!」最先開口那人插話,「他帶回去的大半飯菜,壓根沒進自己嘴,全是塞給棒梗、小當、朵朵的!

  聽說他還偷過整袋玉米面、兩壇豆瓣醬,十有八九也落秦淮茹手裡了!

  唉,人送外號『傻柱』,真不是白叫的!」

  「建業,聽說舉報傻柱的就是棒梗?真是他捅出來的?」又一人快步擠進來問。

  李建業點點頭:「是他報的案。

  今兒庭審他也到場了,穿著藍布褂子,坐在證人席上,親口指認傻柱從後廚往家運糧食。」

  「這叫大義滅親!不是出賣!」

  話音剛落,滿院子嘩一下靜了半秒,接著炸了鍋。

  「真是他告的?!外人看著是守規矩,可傻柱是誰?那是賈家的恩人啊!」

  「他娘坐牢那陣,傻柱天天煮一大鍋疙瘩湯,端過去挨個餵;

  晚上還讓棒梗睡他床頭,蓋他新被子,當親兒子疼!」

  「呸!白眼狼!跟賈張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餵不熟的狗!」

  「傻柱真是瞎了眼!豁出命幫他們,偷東西為的是讓他們吃飽穿暖,結果倒被最該護著的人反咬一口!」

  「你真信他是純粹做好事?哼,廠里多少光棍惦記秦淮茹那雙眼?

  傻柱揣著明白裝糊塗,圖啥?

  不就圖人家年輕貌美,好賴想搭個伙過日子嘛!」

  「可不是嘛!他精著呢,只是把私心藏得太深,裝得像菩薩!」

  眾人越聊越起勁,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晾衣繩上。

  「建業,有人說棒梗明兒可能吃花生米(註:當時民間對槍決的暗語),真有那麼懸?」又有人扯著嗓子問。

  李建業搖搖頭,聲音沉了些:「難講。照贓物數量,夠槍斃兩次。

  公社裡偷三隻雞都要遊街,他搬走的可是全廠職工下月的口糧!

  六十年代,糧食就是命,公家的命更是碰不得!

  但……他終究是個娃,連騎自行車都要踮腳踩踏板的那種。

  法院心裡有桿秤,能輕判,一定輕判;

  可真要是態度頑固、拒不交代,該上法場,照樣上法場!」

  棒梗到底會不會挨槍子兒?誰也說不準。

  他自個兒心裡沒底。

  但有一件事板上釘釘:明兒一早,他就得站上法庭。

  那個曾經神出鬼沒、偷啥啥準的「盜聖」,這回真要收山了。

  判不判死刑不好講,但蹲大牢是跑不了的。

  少說得十年!

  不是蹲幾年就出來,是直接把牢底坐穿!

  「哎喲,棒梗該不會真要吃花生米吧?

  秦淮茹要是聽見這消息,怕是要當場暈過去!」

  可不是嘛!秦淮茹這些年拼死拼活圖啥?

  不就圖她這根獨苗能挺直腰杆、出人頭地?

  從前還念叨著讓棒梗考大學、當幹部,結果呢?命都要搭進去了!

  「也不知道秦淮茹知不知道棒梗和傻柱倆人全栽了。」

  大伙兒湊一塊兒七嘴八舌,越聊越沒譜。

  畢竟誰也沒法拍胸脯打包票。

  這案子最後咋判,真沒人敢斷言。

  只能咬著牙等明天開庭了!

  「秦淮茹,通知你一聲:明兒你可以去法院旁聽,看你兒子棒梗的庭審。」

  話音剛落,西郊女子勞改所里,一個女獄警快步走到她跟前,語氣乾脆利落。

  「我……我能去法院見我兒子?!」

  秦淮茹猛地抬頭,眼睛一下亮了,手都抖起來。

  「能見,但只能坐在旁聽席,聽完還得回來。」獄警點點頭,表情嚴肅。

  「謝謝!真謝謝您了!」她連連鞠躬,聲音發顫。

  獄警擺擺手,轉身走了。

  「明兒就能看見棒梗了……」

  她攥著衣角,心跳撲通撲通響得厲害。

  不見兒子,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氣;

  一想到明天要見他,又酸又燙,眼淚直打轉。

  可轉眼又慌了。

  「他……該不會真要挨槍子兒吧?」

  心一下子墜到腳底板,剛才那點高興全散了,只剩手心冒汗、腿肚子發軟。

  要是真判了死刑……她不敢想下去。

  可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硬著頭皮去。

  她得坐在那兒,親眼看著,親耳聽著,哪怕只一眼、一句話……

  「不會的!他還不到二十歲,就是個毛孩子!

  再大的錯,也不至於要命啊!」

  她小聲嘟囔著,像哄小孩一樣哄自己:

  「小孩子犯錯,頂多關幾年,哪能往死里判?!」

  「秦淮茹!」旁邊輪椅上坐著的聾老太太突然開口,「你光顧著棒梗,咋不問問傻柱的事兒?今兒不正是他宣判的日子嗎?人咋樣?判了沒?」

  秦淮茹低頭搓著手,淡淡道:「問了也是白問,他們不會告訴我的。」

  她壓根沒心思打聽何雨柱。

  現在滿腦子都是棒梗,他快沒了,還提傻柱幹啥?

  要說恨,她心裡頭最埋怨的就是傻柱:

  當初答應照看棒梗,結果管成這樣?

  任他瞎混、瞎偷、瞎闖禍!

  老太太嘆了口氣,搖搖頭:「要是傻柱也判了,還能來這兒陪陪我……

  唉,可惜啊,男的進不來女監,見不上面嘍。」

  話音落下,只剩一聲長嘆,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飄著。

  可要說誰比秦淮茹更煎熬?

  那必須是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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