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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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肯定是這麼盤算的——在這兒,他連個落腳縫都找不到,灰溜溜活不下去,乾脆豁出去,一把梭哈,賭命換條活路!」

  「我建議你們趕緊盯死沿海碼頭、漁港、小黑船,尤其那些半夜起錨、不報備、專接『特殊客人』的貨船。

  他要是真逃,第一件事準是買票上船,直奔東瀛!」

  「這兩天才剛跑,腳還沒沾上海水呢,肯定還在岸上晃悠。

  追,來得及!」

  「行!我們就照這個方向查!」警察用力點頭。

  「李建業同志,真得謝謝您,這線索太關鍵了!」

  「嗐,說啥謝啊,舉手之勞!」李建業擺擺手,笑得挺實在。

  寒暄幾句,警察起身告辭。

  四合院裡立刻炸開了鍋。

  人人嘴上叼著話,手裡攥著瓜子,聊得熱火朝天。

  不光院裡傳,消息早就竄出牆——軋鋼廠、副食店、糧站、澡堂子,到處都在嚼這個事。

  「哎喲喂,何師傅可真敢幹吶!越獄?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嘛!」

  軋鋼廠食堂後廚,於崗和馬華剛收完碗,劉嵐一眼瞥見桌上攤開的報紙,直接驚得跳起來:

  「傻柱跑了?通緝令都登報了?!」

  馬華手一抖,抹布掉進泔水桶:「啥?他瘋啦?嫌命長?」

  劉嵐直咂嘴:「可不是嘛!我看他是活夠了!我原先還……」

  「打住!」馬華猛一抬手,「他早不是我師父了!咱倆早斷乾淨了,拜過天地都沒他份兒!」

  劉嵐一怔,趕緊捂嘴:「哎喲,瞧我這記性!對對對,早掰了,掰得咔嚓脆!」

  馬華抄起圍裙擦手:「他想死,隨他便;

  我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不替他操這份閒心。」

  「成成成!」劉嵐忙點頭,「咱聊點高興的——今兒食堂新來的燉肘子,油亮亮的,香得很!」

  話頭一轉,傻柱的事,再沒人提。

  「傻柱跑了!!」

  女子勞改營里,秦淮茹猛地從板凳上彈起來,聲音發顫。

  她剛看完那張皺巴巴的《京市晚報》,手指還停在通緝啟事那一欄。

  腦袋「嗡」一下——真懵了。

  二大爺跑、何大清跑,她還能咬牙嘆口氣;可傻柱也跑?!

  這事兒太離譜,像聽人說母豬會上樹!

  「啥?傻柱跑了?跑哪兒去了?」輪椅上的聾老太太歪著耳朵湊近,手抖得厲害。

  「跑監獄裡跑沒了!」秦淮茹一把把報紙懟到她眼前。

  「啊?!他……他越獄?!」老太太嗓音劈了叉,臉一下子煞白。

  「就是越獄!報紙印得明明白白!」

  「不可能!他哪來的種?!

  他連撒謊都怕人聽出來,還敢越獄?這是拿命開玩笑啊!弄不好當場斃了!」

  老太太直搖頭,不信。

  「奶奶,真不是哄您。」秦淮茹嘆氣,「您自個兒看——黑字白紙,照片都印上了,通緝令都發了,還能有假?」

  「拿來!給我瞅瞅!」老太太一把抓過去,老花鏡都顧不上戴,眯著眼,一寸寸掃。

  「何雨柱,男,38歲……因故意傷害罪服刑中,於X月X日凌晨脫逃……懸賞通緝……」

  白紙黑字,冷冰冰,硬邦邦。

  老太太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手一松,報紙滑到地上。

  人僵住了,像被抽了骨頭。

  「這回……真完了。他這輩子,徹底栽了……」老太太喃喃著,眼角耷拉下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她早不對傻柱抱指望了,可心底還悄悄留了條縫——想著等他刑滿出來,哪怕混口飯吃,也能搭把手,把她接出這勞改營,養老送終。

  現在?全碎了。

  越獄加刑,至少加十年;判死緩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撿條命回來,她骨頭早化成灰了——她撐不到那天。

  心,徹底涼透了。

  秦淮茹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臉上沒笑,也沒哭,就靜靜站著。

  之前因為棒梗那檔子事,她和傻柱撕破臉,恨得牙痒痒;可恨歸恨,日子還得往下過啊。

  她出獄以後,兩手空空,連饅頭都得掰半塊吃,能指望誰?

  傻柱再不是好人,也是條粗腿——能靠一時是一時。

  如今這條腿,自己踹斷了。

  她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是輕鬆,還是難過。

  院裡其他人壓根兒不搭理她,這事兒只能指望何雨柱了。

  等她刑滿出來那天,何雨柱還在牢里蹲著呢。

  真到了揭不開鍋、連餿飯都討不上的地步,她就去獄裡探他一回。

  看看他松不鬆口,肯不肯拉她一把。

  人是進去了,可家裡老底子總還留著點吧?

  找他「借」點錢應急,不就順順噹噹的事兒嗎?

  她心裡早盤算好了——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敲開那扇鐵門,把話攤開了說。

  誰成想,人剛判下去沒幾天,何雨柱居然跑了!

  這哪是越獄?這簡直是往閻王爺帳本上自己簽字畫押!

  這一跑,十有八九要栽在半道上,小命難保。

  他要是沒了,她連個求助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更別提在他最「值錢」的時候,伸手要錢了。

  幻想?全碎了,渣都不剩!

  「咋會這樣?咋會這樣啊?!」

  她腦袋嗡嗡響,一遍遍問自己。

  眼前立馬黑了一大片,腳下發飄,心裡空得像被掏走了五臟六腑。

  出獄後幹啥?喝西北風?

  拿啥養活自己?再養兩個連奶瓶都還攥不穩的小娃娃?

  「傻柱自己尋死,那就死利索點吧。」

  老太太嘆口氣,嗓音乾澀,「死了好,省得拖累人。

  下來陪我,給我倒杯茶、捏捏肩,也算對得起我這些年白餵他那麼多頓飯!」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胸口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又悶又沉,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何雨柱越獄這消息,不光傳遍了京城胡同口,連東邊海對面的田中家都聽見了風聲。

  不是別人,正是田中大佐——他親爹。

  老爺子一聽,手一抖,茶盞差點摔地上:又是心尖發燙,又是後脖頸冒冷汗。

  燙的是:兒子真逃出來了!活生生、熱乎乎地蹦出了高牆!這下總算能動手接人了!

  冷的是:龍夏國的地界,不是自家後院,稍不留神,派去的人就得橫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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