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圖啥?圖他不跑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叫什麼叫?再叫塞你禁閉室!」

  獄警眼皮都不抬,「你兒子跑了,全城都在找,領導急得直跺腳——這時候誰還有空伺候你?」

  「跟我真沒關係啊!我巴不得他天天守著我!」

  何大清急得直磕膝蓋,「我判的是無期,他才七八年,夠伺候我半輩子了!

  我圖啥?圖他不跑啊!」

  這話倒是實誠——他真打心眼裡盼傻柱別走。

  可世事哪由人?

  前一秒還盤算著「八年舒服日子」,下一秒傻柱就不見了,連床單都捲走了。

  「關你有沒有關係,這事查不清,誰都不會碰你。」

  獄警冷冷甩下一句,「再嚷,直接關小黑屋。進去以後,三天不給水,七天不給飯,看你還能不能嚎得出來。」

  說完扭頭就走。

  何大清當場蔫了,連屁股都不敢抬高——禁閉室是啥地方?進去過的人,出來要麼瘋,要麼啞,要麼直接抬出去。

  現在沒人伺候,是邋遢了點,可至少每天能分到一碗稀粥,活著,比啥都強。

  街道辦辦公室里,何雨水正把身子往前傾,雙手按在桌上,一臉懇切:

  「領導,您行行好,給我安排個活兒吧。」

  她已經被單位一腳踢出門了。

  好幾個月沒踏進過辦公室半步。

  天天窩在四合院裡閒晃,連影子都快發霉了,心都熬毛了。

  現在就一個念頭:趕緊找份活干!真刀真槍地上崗!

  只有幹活才能填滿時間,才能攥到錢,才能活下去——不然喝西北風?

  為了這口飯,她前前後後跑了五六趟。

  眼下實在沒轍了,只能硬著頭皮找街道辦碰碰運氣。

  「我真不挑!掃地、糊紙盒、裝罐頭……幹啥都行!只要我能伸手夠得著的活兒!

  」何雨水把腰微微彎著,眼神直直地望著對方,語氣又急又軟。

  「何雨水,你真是鐵了心要上班?」街道辦那位大姐抬眼問。

  「千真萬確!」她猛點頭,「您瞅瞅我現在——沒娘家人撐腰,沒親戚搭把手,連個能借宿的地方都沒有。

  全靠我自己一口一口掙命!要是不上工,哪來的錢買米買菜?喝空氣啊?」

  「有崗位倒是有一個,不過不是技術崗,就是廠里流水線上的普通女工。」對方實話實說。

  「行!太行了!」她一把抓住桌角,聲音都亮了,「讓我上崗就行!髒活累活我都接,包教包會,絕不拖後腿!」

  這時候還挑個啥?能給個機會就謝天謝地,燒高香都來不及!

  一聽這話,她心裡「咚」一聲落了地——有門兒!

  前幾次來,人家連聽都不聽完就擺手:「沒空缺,下次吧。」

  這次直接說「有位置」,還報出了廠名和工種!

  光是這句話,就比往年所有安慰話加起來都管用。

  「西直門外那家罐頭廠剛補了個缺,回頭給你開介紹信,去當一線女工吧。」對方邊翻本子邊說。

  「哎喲謝謝!太謝謝您啦!」她一邊點頭一邊往外挪,臉上笑出了褶子。

  轉身一出門,腳步都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第二天,介紹信就揣進了兜里。

  第三天,她已坐在罐頭廠車間,戴著藍布帽,圍著圍裙,擰瓶蓋、貼標籤、打包箱——幹得腳不沾地。

  活是累,可她不嫌。

  心裡踏實,手底下就有力氣。

  第四天早上,東邊的太陽還沒升利索,遠在東瀛的田中家族炸鍋了。

  一封加急電報劈頭砸來:

  ——找到何雨柱了!

  「馬上聯繫龍夏那邊的人!火速接少爺回來!」田中老爺子手一拍,茶杯都跳了起來。

  兒子得歸位!家業要傳承!

  人還沒到,車隊已整裝待發——一隊黑衣人拎著行李箱、捧著族譜,連夜趕往龍夏,準備把少主接回本家!

  而此時此刻,正躲在龍夏舊貨市場一間堆滿麻袋的破屋裡,何雨柱卻冷汗直流。

  船——還是沒影兒。

  想去東瀛?難於上青天。

  私渡?沒人接頭,沒人牽線,連個船影都沒見著。

  警察查得越來越緊,他今早路過派出所門口,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再躲下去,怕是要被堵在床底下抓走!

  腦子裡全是警笛聲,眼前全是手銬反光。

  餓?早顧不上了——不敢出門,連燒餅攤都不敢多看兩眼。

  「咋辦?到底咋辦?」他蹲在牆角,指甲掐進掌心,反覆嚼著這四個字。

  心一會兒慫,一會兒橫。

  甚至冒出個念頭:不如回去自首?至少牢飯管飽,不用提心弔膽……

  可一想到那間黑漆漆的牢房,他又咬緊牙關搖頭。

  逃都逃出來了,再自己送上門?白挨那一頓毒打?白撕破那張假戶口?

  更怕的是——進去就得加刑!這輩子真別想抬頭了!

  「不能回頭……也不能停在這兒等死!」

  他狠狠搓了把臉,重新坐直,「肯定有船!只是我沒找對人、沒摸對門路!」

  他逼自己靜下來,數呼吸,盯牆皮,等下一次風吹草動。

  另一邊,女子勞改營的大鐵門前,秦淮茹忽然停下腳步,仰起臉,朝守門的女警小聲但堅定地說:

  「同志,我想看看我孩子。」

  「想見孩子?」獄警抬眼瞅她一眼,語氣平平,「你現在是戴銬子的人,哪兒都別想蹽。」

  秦淮茹忙點頭:「我知道我出不去——真不是想跑,是求您幫個忙:讓孩子們來這兒見我一回。」

  她嗓子有點發緊,「進來了快一年了,一面都沒見上。

  就看一眼,就一眼!看看她們好好的,我心裡才踏實……」

  棒梗不用提了,蹲少管所呢,跟自己一樣鎖著,誰也見不著誰。

  可槐花和小當還在外頭啊!倆小姑娘被匆匆送下鄉,托給公社照看。

  那地方多遠?人生地不熟的,連個熟人都沒有。

  她夜裡常驚醒,夢裡全是她們摔溝里、淋雨發燒、被人欺負……嚇得直喘氣。

  只有親眼瞧見她們活蹦亂跳站眼前,才算把心放回肚子裡。

  獄警擺擺手:「他們來不了。你兒子在少管所改造,哪能說走就走?

  你倆閨女嘛……不早送鄉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