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活著,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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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秦姐好!秦姐命苦!她帶著仨娃,孤兒寡母的,可真不容易……」閻埠貴抹了把臉,把違心話說得比真心話還順溜。

  「容易?」何雨柱冷笑,「容易你還袖手旁觀?我問你,閻家,給過秦姐家一斤煤球沒有?搭過一回爐子沒有?借過一塊木板讓她堵漏房頂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幫她的,就我和一大爺!結果呢?一大爺腦袋落地!我蹲了七年!」

  閻埠貴癱坐在地上,褲子濕透,聲音嘶啞:「柱子哥……真不是不想幫啊!我家四個崽子,全靠我一個月五十二塊八毛五過活!我連鹹菜都得數著片兒吃……我拿啥幫人?我連自己老婆咳嗽咳得吐血,都捨不得買半斤梨!不是狠心,是窮得骨頭縫裡都硌人啊……」「柱……柱哥!田中先生!」

  閻埠貴嗓子發緊,聲音抖得像被風颳的破鑼,「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住對門這麼多年,也沒紅過臉、結過仇啊!您……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行不行?命只有一條,真沒了就真沒了!您說啥我們聽啥,跑腿打雜、端茶倒水、牽馬遛狗……幹啥都成!就一個念頭,留條活路,別要我們命!」

  他膝蓋都快軟了,腳跟直打晃,就差當場跪下去磕響頭。

  「想活?」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語氣平得像口枯井。

  閻埠貴猛點頭,腦瓜子點得像撥浪鼓:「想!太想了!」

  何雨柱慢悠悠開口:「活命?也不是沒門兒。

  我可以不送你們走黃泉路,但你們得給我幹活,聽我調遣,隨叫隨到,不准問為啥,不准打折扣。」

  「干!干!全聽您的!」閻埠貴搶著應,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您指東,我們不敢往西;您說砍柴,我們不敢掏米!只要能喘氣兒,咋干都成!」

  活著,才是硬道理。

  誰不知道?命在,才有翻盤的機會;命沒了,連後悔都沒地方喊去。

  閻埠貴咬著牙點頭,這會兒別說當狗,當驢當騾子他也認!

  「行,這話我記下了。」何雨柱嗓音一揚,「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攥住,看你自己。」

  「記住了記住了!」閻埠貴忙不迭地附和,頭點得更急,「您說咋辦,我們就咋辦!絕不耍滑頭,絕不動歪心思!」

  一聽這話,他心裡「咯噔」一下亮了,成了!真答應留他們一條命了!

  「那……柱哥,您打算讓我們幹啥?」閻埠貴試探著問。

  「急啥?」何雨柱冷笑,「事兒沒理清,我先琢磨琢磨。

  想好了,自然告訴你。」

  「那……那您先把我和解曠鬆開吧!」閻埠貴苦著臉求,「綁得我倆胳膊都麻了,腰也快斷了……再不鬆綁,怕是不用您動手,自己就倒了!」

  「放人?」何雨柱嗤笑一聲,「閻老三,你睡迷糊了吧?沒一刀劈了你們,已經是開恩了,還想我親自解開繩子,恭恭敬敬送出門?美得你!」

  閻埠貴眼圈都紅了:「不放也行……至少……至少松松繩子?再給點吃的喝的吧!從進門到現在,滴水未進,粒米沒沾,嘴巴幹得裂口子,肚子叫得像打雷!您行行好,給碗水、兩個饅頭,我們保證老老實實坐著,哪兒也不去,這屋子四面牆,窗戶釘死,門上落鎖,我們飛都飛不出去啊!」

  他不是裝可憐,是真快扛不住了,再餓一天,不等挨刀,人先癱在地上了。

  「放心。」何雨柱冷聲接話,「我還不至於讓你們餓死渴死。」

  「先在這兒待著,等我想清楚,再來告訴你們,到底該幹啥。」

  說完,他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兩個手下立刻進來,麻利地剪斷繩子,又端來兩碗糙米飯、一壺涼白開,還擱了兩個鹹菜疙瘩。

  繩子一松,閻埠貴「哎喲」一聲癱在椅子上,肩膀直往下卸勁兒。

  「謝謝!謝謝兄弟!太謝謝了!」他一把抓住對方袖子,手心全是汗。

  「別謝我們,是田中先生發的話。」那人甩了甩手,「吃的喝的都備齊了,別瞎動,也別嚷嚷,否則,下回綁得更緊。」

  「明白!明白!」閻埠貴連連擺手。

  等那幾人關門出去,屋裡只剩父子倆,閻解曠才抖著嘴唇擠出一句:「爸……傻柱……他真不會突然翻臉,一刀剁了咱吧?」

  剛才那把刀貼著他脖子比劃的時候,他褲襠都濕了一小片。

  現在人坐穩了,可腿還是篩糠似的抖。

  閻埠貴搖頭,聲音發虛:「不會……他答應了,就不該反悔。

  咱們聽話,不頂嘴、不偷懶、不使小心眼兒……照他說的辦,命就能保住。」

  嘴上說得硬,心裡卻像揣了只亂撞的雀兒,傻柱這人,表面是胡同里長大的北京爺們兒,骨子裡偏帶著股子難猜的邪性,陰晴不定,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他要是讓咱幹壞事呢?違法的事、傷天害理的事?」閻解曠咽了口乾沫。

  「……干。」

  閻埠貴頓了頓,嗓音啞了,「只要能活過今晚,啥事都得干。

  拼了命,也要讓他覺得,咱值這個價。」

  命懸一線,哪還分什麼黑白?

  活下來,就是唯一的光。

  他忽然攥緊兒子的手腕,壓低聲音:「解曠,記住,以後見了傻柱,眼睛別瞪,嘴別犟,話少說,頭多點。惹毛了他,我救不了你,誰都救不了。」

  「知道了爸!」閻解曠點頭如搗蒜,「我裝啞巴,我裝孫子,我不吭氣兒!」

  話音剛落。

  「吱呀」一聲,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何雨柱,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們拎著食盒和水壺來了。

  一瞅見吃的喝的,還聞到那股子面香和菜味,閻埠貴和閻解曠肚子裡立馬咕咕叫得跟打鼓似的。

  倆人早餓得眼發花、腿發軟,前胸都快貼後背了,再不塞點東西進嘴,怕是要當場栽倒,人事不省!

  「吃吧,給你們的。但得安分守己,誰敢耍花樣,下一頓就甭想了,餓死拉倒!」幾個黑衣人走過來,「哐當」一聲把食盒撂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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