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頂天的大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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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真回來了?」

  他腦瓜子嗡嗡響,往事跟放電影似的:

  秦淮茹哭紅的眼、軋鋼廠的飯盒、半夜敲門送來的饅頭、還有自己躲在門後偷偷罵他的那些話……

  可他不敢信啊!

  傻柱是他這輩子最怕的人。

  比鬼可怕,比雷嚇人!

  當年他撒丫子跑路,就為躲這張臉!

  結果兜兜轉轉,人還是站到他跟前了!

  「你……你……」

  他舌頭打結,手心全是汗。

  那人靜靜站著,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怎麼?認不出我了?」

  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我看著你長大的啊。十年前,你叫我爸,我給你夾菜,給你買糖,把你當親兒子養。這才幾年,全忘了?」

  「你……你……」

  棒梗眼珠越瞪越大,聲音抖得不成調。

  剛才還騙自己「認錯人了」,

  現在。

  這話一出口,他最後一絲僥倖,啪一下碎了。

  不是傻柱?誰能說出這種話?

  誰還記得他小時候偷吃醬肘子被堵在灶台邊?

  誰記得他娘病重那晚,傻柱冒雪背她跑三里地去醫院?

  他忽然想起。

  那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傻柱天天拎著廠里剩飯剩菜來,碗底還壓著幾毛錢。

  他當時恨,覺得那是施捨,是圖謀不軌。

  可如今才明白:

  那飯盒裡盛的,是活命糧;

  那幾毛錢,是撐起一家人的脊樑。可他跟他奶奶賈張氏一個樣,打心底里牴觸這事兒。

  牴觸他媽再嫁。

  在他們賈家眼裡,這可不是啥小事,那是砸祖宗牌位、往自家門楣上抹黑!是把老祖宗的臉面踩腳底下!

  所以秦淮茹掏心掏肺地幫他,他非但不領情,肚子裡還憋著一股子怨氣。

  暗地裡早把何雨柱恨透了。

  不然哪至於連聲「何叔」都不叫?張嘴閉嘴就是「傻柱」,連個正眼都不給,橫豎沒半點敬意。

  「十年前我拉你一把,救了你全家;十年後我又把你從牢里撈出來,你今兒大搖大擺上門,不是來謝恩的?」

  那人慢悠悠開口,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見了我倒跟丟了魂似的,杵那兒傻站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好歹表個態吧?」

  「你……你……」

  棒梗直愣愣釘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一眨不眨。

  心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這人,真是何雨柱!

  他仇人!

  頂天的大仇人!

  十多年了,他做夢都想把他撕了!

  恨不得扒他皮、啃他骨、喝他血!

  要不是這地方全是何雨柱的人,他早就撲上去動手了!

  「是他!真是他!」

  棒梗腦子「嗡」一聲炸開,原來那個神神秘秘、一手遮天的貴人,就是何雨柱!

  之前他還翻來覆去琢磨:到底誰有這麼大本事,把他從火坑裡硬生生拽出來?

  現在全明白了。

  那「貴人」不是別人,正是十年前差點把他一家子整垮的「活閻王」!

  何雨柱!

  當年要不是命硬逃得快,小奇早沒命了!

  「何雨柱!你個畜生!還我妹妹!立刻還我妹妹!」

  話沒過腦子就吼了出來。

  整個人像根繃斷的弦,「啪」一下炸開了!

  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膝蓋都在抖,就差撲上去咬人了!

  「你跑這兒來,不是磕頭謝恩,是沖我嚷嚷?就這態度?」

  「棒梗,你這是拿我當出氣筒呢?」何雨柱嘴角一扯,似笑非笑,「我可是把你從號子裡扛出來的恩人啊。」

  「你不報恩也就算了,反倒翻臉罵我?白眼狼養十年,長成狼王了?」

  「李建業早說對了,你就是只養不熟的狗!小時候是小白眼狼,如今長大了,乾脆成了黑心狼!」

  「你……你混蛋!」棒梗嗓子嘶啞,「我們一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是我們全家的死對頭!」

  「你搞清楚,到底是誰先捅刀子?!」

  何雨柱冷聲打斷,「要不是你們一家攪和,我會為李建業的事蹲大牢?後面一連串爛事,哪樁不是替你們背的鍋?你倒好好想想,十年前,是誰先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他劈頭蓋臉一通反問,字字扎心。

  棒梗當場啞火。

  他知道真相,當年坐牢,真因為幫賈家出頭,惹毛了李建業。

  這事板上釘釘,賴不掉。

  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剩喘粗氣。

  「你……你是鬼!是畜生!不是人!」

  過了半晌,他才哆嗦著擠出這句話,「把我妹還回來!不還……我跟你同歸於盡!我……我砸死你!」

  嘴上喊得響,其實虛得很。

  既沒膽子真動,也沒本事真干。

  「棒梗,別在這兒撒野!敢動一下,老子崩了你!」

  旁邊那人突然厲喝,手「唰」一下抽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棒梗腦門。

  剛才還點頭哈腰,這會兒連眉毛都豎起來了,眼神凶得能咬人。

  面具徹底撕了!

  「你……你……」

  棒梗渾身一僵,腿一軟,「噗通」坐進椅子,屁股砸得生疼。

  剛才那股火「滋啦」一聲,全被這槍口澆滅了。

  人一下清醒過來。

  何雨柱早不是當年那個挨罵不敢還嘴的「傻柱」了,

  人家現在是跺一腳地抖三抖的主兒,

  自己?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硬剛?純屬找死!

  螳臂擋車,雞蛋碰石頭,瞎耽誤工夫!

  槍口抵著額頭那刻,棒梗慫了。

  真慫了。

  耳朵里嗡嗡直響,手腳冰涼,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輩子頭回知道什麼叫「怕死」。

  手指扣扳機?一碰他就得交代!

  「別……別開槍……」他牙齒打顫,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椅縫裡。

  何雨柱冷冷瞥他一眼,毫無意外。

  這種人,他早看透了。

  忘恩負義、貪生怕死、色厲內荏,樣樣占全。

  不過他可沒真打算讓槍響。

  殺了棒梗?圖啥?

  前面鋪那麼多路,可不是為了收屍。

  真宰了他,那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玩意兒真能讓你開心?」

  「干點別的,興許更帶勁兒。」

  「還更划得來。」

  「你把槍收一收,別衝著他比劃,再嚇下去,人腿都軟了!」何雨柱擺擺手,語氣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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