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翼貓達菲
羅文趴在樹冠最頂端那根粗壯的主幹上。
一身藍色的龍鱗在陽光下反著光，尾巴隨意地垂在樹枝邊緣。
這棵古樹的主幹足有水缸粗細，剛好能穩穩托住他這頭體型超前的雛龍。
羅文抬起頭，視線穿過幾片樹葉，盯住了半空中的那個小黑點。
他看到了貓，貓自然也看到了他。
達菲現在很煩躁。
她用力撲騰著背上那對白色的羽翼，懸停在距離藍龍幾十米開外的安全高度。
橘貓低頭看著下面那頭大咧咧趴著的藍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她實在搞不懂，自己怎麼就被這頭雛龍給盯上了。
前兩天，她在林子上空閒逛，偶然撞見了一頭到處亂刨的白龍。
也就是那一眼，惹來了旁邊這頭藍龍的注意。
從那天起，這藍龍就纏上她了。
不過說是纏，其實主動權全在達菲手裡。
她有翅膀，她會飛。
下面那頭藍龍雖然長得大了一圈，但畢竟只是頭雛龍，根本飛不起來。
達菲想走，隨時能走。
但她就是沒走。
達菲咬了咬牙，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虛撓了兩下：
『這頭藍雛龍太狡詐了，他竟然用食物來考驗聰明的達菲。』
達菲咽了一口唾沫，她又想起了那天吃到的那隻獨角仙。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漂亮蟲子。
這兩天，藍龍總會在這棵林子裡最高的樹上，放上一隻被電得半熟的金黃獨角仙。
這棵樹周圍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埋伏的遮擋物，藍龍放下蟲子就退到遠處。
達菲一開始很警惕，但她抵擋不住那股焦香味，最終還是飛下去叼走了蟲子。
那味道太太太太絕了。
達菲一回想起來，貓須就忍不住顫抖。
那層金黃色的甲殼被烤得酥脆，一口咬下去，「咔嚓」一聲，裡面豐腴肥美的汁水直接在口腔里爆開。
帶著一點點酥麻的電烤風味，肉質緊實彈牙。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吃過這麼夠味的蟲子。
藍龍對她有企圖，這點達菲心裡門兒清。
但藍龍這種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釣貓」手段，反而讓達菲覺得沒那麼討厭。
翼貓一族最恨的就是欺騙和陷阱，這種明碼標價的陽謀，達菲倒是能接受。
不行！
達菲猛地搖晃起那顆橘色的貓頭，兩隻尖耳朵立得筆直：
「達菲，你可是機智的翼貓，你怎麼能被一口吃的就收買了，這頭藍龍肯定是沒安好心，她就是想把你餵胖了，等你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口把你吞掉。」
「從今日起，戒蟲！」
達菲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決定，瞪大了一雙碧綠的貓眼，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要下去做一個了斷。
話本里的那些遊俠和英雄，都是這麼做的。
所以翼貓要飛下去，當面拆穿這頭邪惡巨龍的陰謀，然後再用寬宏大量的語氣，安慰一下藍龍失去兩隻極品蟲蟲的悲傷。
達菲扇動翅膀，順著氣流開始下降。
羅文把頭搭在兩隻前爪上，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橘貓。
這貓的表情有點太豐富了。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咽口水，一會兒又猛搖頭，整張貓臉都在用力，一看就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緊接著，羅文就看到這隻橘貓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直愣愣地朝他飛了過來。
羅文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
魚兒咬鉤了。
達菲飛到了羅文正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這個距離，她覺得，就算藍龍跳起來也夠不著她。
達菲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
「藍鱗的雛龍啊，你的計謀已經被我識破喵！不要再做無謂的嘗試了喵。」
達菲揚起下巴，前爪在胸前交叉：
「聰明的達菲不會再被你的美食誘惑喵！即便那蟲子的外殼烤得焦香酥脆，咬下去滿嘴流油，裡面的肉質還帶著一股奇妙的酥麻感，嚼起來咯吱咯吱響，咽下去之後肚子裡暖洋洋的......喵呀！」
達菲突然打住，她有些慌亂地用爪子捂住嘴，貓毛都炸起來了：
「不對不對！達菲一點兒都不想吃喵。」她趕緊補上一句，聲音明顯虛了不少。
羅文趴在樹枝上，尾巴尖輕輕敲打著樹皮。
那天他在地面上聽到翼貓驚慌的「龍啊！」喊聲，還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隻翼貓確實會說通用語，而且說得非常流利。
他大費周章，耐著性子等了兩天，這是重要原因。
普通的翼貓雖然智商比成年人類還要高一點，但受限於發聲器官，它們只會「喵喵」叫，最多能聽懂人話。
能開口說通用語的翼貓，絕對是稀有中的稀有。
羅文抬起頭，正視著半空中的橘貓。
「翼貓達菲。」羅文開口了，聲音沉穩，「我承認，我確實對你有所圖謀。」
達菲渾身一緊，翅膀扇動的頻率加快了。
「但你放心，我沒打算幹什麼邪惡殘暴的事。」羅文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認識一下，我叫羅文。」
達菲愣住了。
她放下了捂嘴的爪子，甚至忘了剛才報菜名般行為的尷尬。
翼貓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喵？跟我交朋友？」達菲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信，「一頭五色的藍雛龍，要跟一隻翼貓做朋友？」
達菲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挪，落在了羅文那張長滿尖銳利齒的龍嘴上。
這牙口，撕開她的皮肉也就一眨眼的事。
「你不會是想嘗嘗朋友的味道吧喵？！」達菲往後飛退了半米，警惕地盯著羅文。
羅文直起身子，抖了抖背上的鱗片。
「作為一頭藍龍，我可沒有那幫懦弱綠鱗的怪食癖。」羅文的語氣很認真：
「而且，達菲，我希望你明白一個事實，如果我對你有惡意，你現在已經躺在我的胃裡了。」
這話一出，達菲的好奇心算是徹底壓不住了。
她那雙綠油油的貓眼上下打量著羅文。
身長、翼展、鱗片的厚度。
這就是一頭雛龍。
雖然發育得比正常雛龍快不少，但絕對還在雛龍的範疇。
達菲心裡有了底，膽子也壯了起來。
「你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喵。」達菲哼了一聲，下巴再次揚起，「達菲可是很謹慎的喵。你憑什麼抓到我？難道你現在就會飛嗎喵？」
達菲很得意。
只要對方還不會飛，天空就是她的絕對主場。
羅文笑了：「我當然還不會飛。」
達菲得意的輕喵一聲。
羅文頓了頓，「但是......」
他沒再廢話。
羅文微微張開嘴，調動起喉嚨深處的雷電腺體。
「滋~」
一聲尖銳的刺鳴聲瞬間炸響。
刺眼的藍色電流從羅文的齒縫間竄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曲折閃爍的電光。
「啪。」
十幾米外，一根手腕粗的樹枝被電流正正擊中。
木屑四濺。
那根樹枝被擊中處一片焦黑，冒著刺鼻的白煙。
達菲頭皮發麻。
她背上的橘色貓毛瞬間根根立起，整隻貓好似從橘子變成了刺蝟。
那對白色的羽翼在極度驚恐下發瘋般地拍打，硬生生帶著她向上拔高了十幾米。
「你，你，你......」
達菲的聲音從高空傳下來，全是被嚇破膽的結巴：
「你會吐息？！」
達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一頭連飛都不會的雛龍，竟然覺醒了吐息能力。
羅文重新趴回樹枝上，吐出一口帶著臭氧味道的濁氣。
他當然不會去解釋這其實只是雷電腺體的運用，威力跟真正的真龍吐息比起來差遠了。
他只需這一下展示。
「這就是我的回答。」羅文仰起頭，對著高空喊道，「達菲，你覺得呢？」
半空中。
達菲驚魂未定地懸停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死死盯著那截還在冒煙的斷枝。
由不得她不信。
剛才那一下要是衝著她來的，她這引以為傲的飛行速度根本躲不開，直接就會變成一隻外焦里嫩的烤貓。
現在逃走是最好的選擇。
藍龍不會飛，她只要轉身飛走，藍龍絕對追不上。
但翼貓的天性在此刻發作了。
那該死的好奇心像貓抓板一樣撓著她的心肝。
他剛才明明可以殺我，但他沒動手。
他從頭到尾表現出的誠意，好像是真的？
一頭覺醒了吐息的變態雛龍，竟然真的想跟一隻翼貓做朋友？
他圖什麼？
交了朋友之後要幹嘛？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還能吃到那種外酥里嫩的金黃獨角仙嗎？
無數個問題像一堆沉重的鉛球，掛在了達菲的羽翼上。
她覺得翅膀越來越沉。
她的高度開始一點點往下降。
十米、八米、五米。
達菲最終停在了羅文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
這距離已經相當危險了，就算羅文不用閃電恐怕也能抓到她。
但達菲依舊認命似的這麼選擇了。
羅文看著重新降落和靠近的橘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喵......」達菲清了清嗓子，眼神亂瞟，「那什麼，羅文是吧。」
一人一貓，在這黃昏的樹冠上，開始了真正的交涉。
一身藍色的龍鱗在陽光下反著光，尾巴隨意地垂在樹枝邊緣。
這棵古樹的主幹足有水缸粗細，剛好能穩穩托住他這頭體型超前的雛龍。
羅文抬起頭，視線穿過幾片樹葉，盯住了半空中的那個小黑點。
他看到了貓，貓自然也看到了他。
達菲現在很煩躁。
她用力撲騰著背上那對白色的羽翼，懸停在距離藍龍幾十米開外的安全高度。
橘貓低頭看著下面那頭大咧咧趴著的藍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她實在搞不懂，自己怎麼就被這頭雛龍給盯上了。
前兩天，她在林子上空閒逛，偶然撞見了一頭到處亂刨的白龍。
也就是那一眼，惹來了旁邊這頭藍龍的注意。
從那天起，這藍龍就纏上她了。
不過說是纏，其實主動權全在達菲手裡。
她有翅膀，她會飛。
下面那頭藍龍雖然長得大了一圈，但畢竟只是頭雛龍，根本飛不起來。
達菲想走，隨時能走。
但她就是沒走。
達菲咬了咬牙，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虛撓了兩下：
『這頭藍雛龍太狡詐了，他竟然用食物來考驗聰明的達菲。』
達菲咽了一口唾沫，她又想起了那天吃到的那隻獨角仙。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漂亮蟲子。
這兩天，藍龍總會在這棵林子裡最高的樹上，放上一隻被電得半熟的金黃獨角仙。
這棵樹周圍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埋伏的遮擋物，藍龍放下蟲子就退到遠處。
達菲一開始很警惕，但她抵擋不住那股焦香味，最終還是飛下去叼走了蟲子。
那味道太太太太絕了。
達菲一回想起來，貓須就忍不住顫抖。
那層金黃色的甲殼被烤得酥脆，一口咬下去，「咔嚓」一聲，裡面豐腴肥美的汁水直接在口腔里爆開。
帶著一點點酥麻的電烤風味，肉質緊實彈牙。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吃過這麼夠味的蟲子。
藍龍對她有企圖，這點達菲心裡門兒清。
但藍龍這種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釣貓」手段，反而讓達菲覺得沒那麼討厭。
翼貓一族最恨的就是欺騙和陷阱，這種明碼標價的陽謀，達菲倒是能接受。
不行！
達菲猛地搖晃起那顆橘色的貓頭，兩隻尖耳朵立得筆直：
「達菲，你可是機智的翼貓，你怎麼能被一口吃的就收買了，這頭藍龍肯定是沒安好心，她就是想把你餵胖了，等你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口把你吞掉。」
「從今日起，戒蟲！」
達菲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決定，瞪大了一雙碧綠的貓眼，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要下去做一個了斷。
話本里的那些遊俠和英雄，都是這麼做的。
所以翼貓要飛下去，當面拆穿這頭邪惡巨龍的陰謀，然後再用寬宏大量的語氣，安慰一下藍龍失去兩隻極品蟲蟲的悲傷。
達菲扇動翅膀，順著氣流開始下降。
羅文把頭搭在兩隻前爪上，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橘貓。
這貓的表情有點太豐富了。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咽口水，一會兒又猛搖頭，整張貓臉都在用力，一看就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緊接著，羅文就看到這隻橘貓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直愣愣地朝他飛了過來。
羅文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
魚兒咬鉤了。
達菲飛到了羅文正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這個距離，她覺得，就算藍龍跳起來也夠不著她。
達菲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
「藍鱗的雛龍啊，你的計謀已經被我識破喵！不要再做無謂的嘗試了喵。」
達菲揚起下巴，前爪在胸前交叉：
「聰明的達菲不會再被你的美食誘惑喵！即便那蟲子的外殼烤得焦香酥脆，咬下去滿嘴流油，裡面的肉質還帶著一股奇妙的酥麻感，嚼起來咯吱咯吱響，咽下去之後肚子裡暖洋洋的......喵呀！」
達菲突然打住，她有些慌亂地用爪子捂住嘴，貓毛都炸起來了：
「不對不對！達菲一點兒都不想吃喵。」她趕緊補上一句，聲音明顯虛了不少。
羅文趴在樹枝上，尾巴尖輕輕敲打著樹皮。
那天他在地面上聽到翼貓驚慌的「龍啊！」喊聲，還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隻翼貓確實會說通用語，而且說得非常流利。
他大費周章，耐著性子等了兩天，這是重要原因。
普通的翼貓雖然智商比成年人類還要高一點，但受限於發聲器官，它們只會「喵喵」叫，最多能聽懂人話。
能開口說通用語的翼貓，絕對是稀有中的稀有。
羅文抬起頭，正視著半空中的橘貓。
「翼貓達菲。」羅文開口了，聲音沉穩，「我承認，我確實對你有所圖謀。」
達菲渾身一緊，翅膀扇動的頻率加快了。
「但你放心，我沒打算幹什麼邪惡殘暴的事。」羅文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認識一下，我叫羅文。」
達菲愣住了。
她放下了捂嘴的爪子，甚至忘了剛才報菜名般行為的尷尬。
翼貓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喵？跟我交朋友？」達菲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信，「一頭五色的藍雛龍，要跟一隻翼貓做朋友？」
達菲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挪，落在了羅文那張長滿尖銳利齒的龍嘴上。
這牙口，撕開她的皮肉也就一眨眼的事。
「你不會是想嘗嘗朋友的味道吧喵？！」達菲往後飛退了半米，警惕地盯著羅文。
羅文直起身子，抖了抖背上的鱗片。
「作為一頭藍龍，我可沒有那幫懦弱綠鱗的怪食癖。」羅文的語氣很認真：
「而且，達菲，我希望你明白一個事實，如果我對你有惡意，你現在已經躺在我的胃裡了。」
這話一出，達菲的好奇心算是徹底壓不住了。
她那雙綠油油的貓眼上下打量著羅文。
身長、翼展、鱗片的厚度。
這就是一頭雛龍。
雖然發育得比正常雛龍快不少，但絕對還在雛龍的範疇。
達菲心裡有了底，膽子也壯了起來。
「你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喵。」達菲哼了一聲，下巴再次揚起，「達菲可是很謹慎的喵。你憑什麼抓到我？難道你現在就會飛嗎喵？」
達菲很得意。
只要對方還不會飛，天空就是她的絕對主場。
羅文笑了：「我當然還不會飛。」
達菲得意的輕喵一聲。
羅文頓了頓，「但是......」
他沒再廢話。
羅文微微張開嘴，調動起喉嚨深處的雷電腺體。
「滋~」
一聲尖銳的刺鳴聲瞬間炸響。
刺眼的藍色電流從羅文的齒縫間竄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曲折閃爍的電光。
「啪。」
十幾米外，一根手腕粗的樹枝被電流正正擊中。
木屑四濺。
那根樹枝被擊中處一片焦黑，冒著刺鼻的白煙。
達菲頭皮發麻。
她背上的橘色貓毛瞬間根根立起，整隻貓好似從橘子變成了刺蝟。
那對白色的羽翼在極度驚恐下發瘋般地拍打，硬生生帶著她向上拔高了十幾米。
「你，你，你......」
達菲的聲音從高空傳下來，全是被嚇破膽的結巴：
「你會吐息？！」
達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一頭連飛都不會的雛龍，竟然覺醒了吐息能力。
羅文重新趴回樹枝上，吐出一口帶著臭氧味道的濁氣。
他當然不會去解釋這其實只是雷電腺體的運用，威力跟真正的真龍吐息比起來差遠了。
他只需這一下展示。
「這就是我的回答。」羅文仰起頭，對著高空喊道，「達菲，你覺得呢？」
半空中。
達菲驚魂未定地懸停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死死盯著那截還在冒煙的斷枝。
由不得她不信。
剛才那一下要是衝著她來的，她這引以為傲的飛行速度根本躲不開，直接就會變成一隻外焦里嫩的烤貓。
現在逃走是最好的選擇。
藍龍不會飛，她只要轉身飛走，藍龍絕對追不上。
但翼貓的天性在此刻發作了。
那該死的好奇心像貓抓板一樣撓著她的心肝。
他剛才明明可以殺我，但他沒動手。
他從頭到尾表現出的誠意，好像是真的？
一頭覺醒了吐息的變態雛龍，竟然真的想跟一隻翼貓做朋友？
他圖什麼？
交了朋友之後要幹嘛？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還能吃到那種外酥里嫩的金黃獨角仙嗎？
無數個問題像一堆沉重的鉛球，掛在了達菲的羽翼上。
她覺得翅膀越來越沉。
她的高度開始一點點往下降。
十米、八米、五米。
達菲最終停在了羅文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
這距離已經相當危險了，就算羅文不用閃電恐怕也能抓到她。
但達菲依舊認命似的這麼選擇了。
羅文看著重新降落和靠近的橘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喵......」達菲清了清嗓子，眼神亂瞟，「那什麼，羅文是吧。」
一人一貓，在這黃昏的樹冠上，開始了真正的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