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夏夏,我要怎麼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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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晉北用危險的目光看著雲初夏,氣極後而笑著道:「夏夏,我有沒有跟你講過,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可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欺騙了我,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才好呢?」

  兩人間的氣氛越來越低沉,雲初夏卻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不肯吭聲。

  如果這個時候她抬頭,就能發現傅晉北由於氣狠了後,而變的噬血般的眼神,一直緊緊盯著她……而她就是他那不聽話的獵物,正預要承受著他沖天般的怒火。

  「怎麼……夏夏,你是沒話說了?還是不想跟我說……不會是現在你連話都懶的跟我講了吧?」說到這裡,怒火爆棚的傅晉北直接伸手狠狠地捏住雲初夏的臉,然後一字一句的質問著她。

  可雲初夏就像是啞巴了似的,一個字都不肯吐給傅晉北。

  雲初夏不知道,其實她這個時候越是沉默不說話,傅晉北渾身的血液上涌的就越是快速。

  因為傅晉北會認為她之所以不吭聲,是因為沒有話說,她應該是默認了他的話……

  傅晉北想,雲初夏到底是有多不喜歡他啊……或者說她到底是有多討厭他啊……

  最後氣極了的傅晉北不顧這裡是酒店人來人往的走廊,直接一步上前,把雲初夏狠狠地推在了冷冰的牆上,一口咬上她粉嫩嫩的沒帶任何裝飾物的耳垂。

  傅晉北這一口是下了狠力氣的,再也沒有了昔日對她的一絲溫柔在。

  所以最後雲初夏那薄薄的耳垂表層,雖然沒有被傅晉北給咬破留血,但上面卻清晰的留下了深深的一排牙印。

  而雲初夏在最初被咬疼痛的呼聲過後,伴隨著而來的是渾身閃過的那陣止都止不住的顫慄……

  可即使這樣,傅晉北仍覺得自己很不解恨,他體內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燥火怎麼都散之不去,逼的他快要發瘋了……

  然後就見他雙手捧起雲初夏的頭,對著她粉嫩的嘴巴又一口咬了下去,乘著她張嘴痛呼之際,探入她的口中。

  傅晉北這一連貫的動作都很暴力,竟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雲初夏心裡有個聲音在這樣喊著:他們不能這樣做……至少不能在這裡……

  要知道一牆之隔的門內是她的家人,而江家的人隨時會往這邊走過來……

  所以雲初夏死命推著傅晉北寬厚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對自己的桎梏。

  因為真的不敢想像那個畫面,不管她被他們當中的誰看見,這個後果都不是她最後能承受的住的……

  可她微弱的力量根本抵不上傅晉北的強勢,她只能被迫的承受著他給的狠戾。

  就在雲初夏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之時,身後傳來了雲裳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雲初夏第一次覺得雲裳出現的不錯,太及時了。

  這時,傅晉北終於捨得暫時放開對雲初夏的桎梏。

  不過他並沒有轉身,只是轉頭看了一眼雲裳,那眼神很冷,說出口的話是更加的冷冽。

  「難道你沒帶眼睛看嗎?」

  雲裳被傅晉北的話給堵的一口噎個半死。

  半響,她才紅著眼睛,像是一個受害人般,委屈的指責道:「晉北,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初夏她是我妹妹啊……」

  而且他明明就知道,她一直喜歡的人是他呀……而他現在怎麼能做這種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來呢?

  雲裳感覺自己越發的委屈,眼角含著淚。看像傅晉北時,她的眼神里不禁帶著一絲期盼。

  哪怕現在傅晉北只要稍微解釋這麼一句:他是被雲初夏勾引的,她都不會再介意這事,以後就當這事沒有發生一般。

  雲裳的想法終究是她一個人的臆想,而且還成為了大大的笑話。

  只聽傅晉北冷冷的回了她一句:「雲裳,我們怎樣,干你何事?」

  雲裳突然有一種感覺,明明自己才是那抓姦的人,怎麼好像在傅晉的眼中,做錯事的卻是她呢?

  雲裳覺得自己胸中那口說不清的氣息,上不來,下不去,整個人難受極了。

  可那做錯事的兩人,卻沒一人會去關心她的情緒問題。

  半響,雲裳終於找回底氣,大聲質問著雲初夏:「初夏,你怎麼能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江家的人等下就要過來了嗎?初夏。你明明知道,今天兩家人來這邊,是為了商量你和江勵成的婚事,你卻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情來,你怎麼還有臉面在這呢?你是不是就是故意要這樣的?」

  哼哼,雲裳想,傅晉北她管不了,雲初夏是她妹妹,自己難道還不能說她幾句不成。

  雲初夏舔舔乾涸的嘴唇,想為自己辯解上幾句。可嘴巴張了,又合上……因為她一時竟不知道要怎麼為自己解脫,這莫須有的被雲裳加在身上的罪名。

  否認吧,可兩人親吻的事情是人家親眼看見的……

  承認吧,她又不甘心,明明她是被傅晉北強逼的,又不是她自願的……

  「今天不會有任何婚事,以後也不會有,因為夏夏只能是我傅晉北一個人的女人。」傅晉北酷酷地丟下這句話後,就摟住雲初夏的腰,把她強行帶離了這裡。

  雲裳看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恨的快要把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卻半點不敢上前阻攔傅晉北的離去……

  她只能待在原地,用腳踢著地面,暗自發泄著怒氣。

  酒店裡人來人往,雲初夏怕被圍觀,所以不敢大聲質問傅晉北。可一出了酒店大門,離人群遠了,雲初夏立刻用勁全身力氣掙扎著。

  「傅晉北,你要帶我去哪裡?」

  傅晉北一挑眉頭,冷聲問她:「怎麼,現在不跟我裝啞巴了?」

  雲初夏被傅晉北的話一』噎』,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了。

  」我……「

  傅晉北以命令的口吻對雲初夏說道:「上車!」

  雲初夏這時才看到傅晉北的那輛賓利歐陸就停在身旁。

  「我不要!」

  不用想也知道,跟著他走,會是一個什麼下場。雲初夏覺得除非自己是傻了,腦子被門板給踢了,不然她才不會乖乖地跟他走了。

  傅晉北本就不指望雲初夏能乖乖的聽自己的話。他那麼說,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不願意,他也會讓她願意的。只見他打開車門,然後不顧雲初夏的反抗和意見,直接把她強行塞進了副駕駛,快速鎖上車鎖,根本不給她一點點逃跑的機會。

  「傅晉北,你現在到底想要怎樣?」車門又開不了,她一時半會離不開,雲初夏現在只想跟他好好談談,讓他趕緊放了自己再說。

  「你說我想怎樣?」傅晉北看著雲初夏,那眼神深的不見底。

  雲初夏竟覺得自己突然有些心虛了,她轉頭移開了眼,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後半響,她才小聲的說著:「我怎麼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傅晉北聽了,右腳狠狠地踩下油門,強大的慣性作用。把沒有防備地雲初夏整個人都往擋風車窗上摔去。

  不過幸虧系了安全帶,又把她及時給拉了回來,不然剛才那力度非把她腦袋撞破不可……

  雲初夏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自己跳動急速的胸口。

  她不知道傅晉北剛才好好的突然又發了哪門子的瘋,為什麼好好的說話不行,非要變著花樣折騰她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狠狠的誹謗了他一頓,才覺得稍微解氣了一點……

  安靜了一會,傅晉北突然開口問雲初夏:「夏夏,你是不是很想嫁給江勵成?」

  雲初夏不知道如何回答傅晉北這個問題,所以她一時沉默了。

  而傅晉北也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問她到底。

  仿佛剛剛他只是隨口問問,根本不期待她的答案似的。

  車子一路向西疾馳,高檔的車窗玻璃很好的隔絕了車外的喧囂,車內安靜極了。

  雲初夏望著車窗外,腦中突然開始想著傅晉北剛剛問自己的那個問題。

  她真的想嫁給江勵成嗎?

  答案當然是:不想。

  因為她一點也不喜歡江勵成,這五年來,他們的關係一直止步於合作,今後再進一步都不可能。

  現在靜下心來再想想,雲初夏心裡竟然有些小小的慶幸。

  如果今晚不是傅晉北強硬的帶自己離開那邊,以她一個人的勇氣,恐怕她根本掙脫不開雲鎔生對她未來人生的安排。

  可是,她現在這樣突然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雲鎔生肯定氣壞了吧……

  再加上那邊還有一向不喜歡她的雲裳,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在雲鎔生面前,替自己的罪行給怎麼添油加醋了……

  所以雲初夏閉著眼睛想,都能知道,之後回去,她將要面臨怎麼樣的狂風暴雨。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她現在首先要擔憂的應該是眼前的危機,是她身邊這個正在開著車的男人。

  車子開了很久,終於在一處高檔別墅前停了下來。

  傅晉北率先下車,然後走到副駕駛這邊,給雲初夏把車門打開,看著她,說道:「下車。」

  「你帶我來這幹嗎?」雲初夏問他,大有一副你如果不說,我就不下車的架勢。

  可傅晉北是誰啊,他才不喜歡別人跟他談條件了,尤其還是在他心情極不好的時候。

  只見他緊抿著唇,彎下腰,一下子給雲初夏解了安全帶,然後在她驚呼的喊聲中,直接一下打橫把她從車內抱了出來。

  「傅晉北,你幹嗎?你快放我下來。」

  任憑雲初夏怎麼掙扎,拍打他,傅晉北都不為所動,還是穩穩地把她抱在懷裡。

  進門後,傅晉北抱著雲初夏直奔別墅二樓的臥室。

  傅晉北一腳踢開了半開合的門,然後把雲初夏狠狠地扔在了那張超有彈力的kings的大床上。

  雲初夏整個人彈跳了一下,雖然床墊很軟,她還是被摔的頭暈眼花。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傅晉北壓了上來,他把他整個人的重量都附在了她的身上。

  雲初夏頓時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傅晉北,你要幹什麼?」雲初夏伸出雙手去推他,可卻撼動不了他一絲一毫。

  「干……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的夏夏……」這話其實本身字面意思挺猥瑣的,可不知為何從傅晉北的口中說出,卻透著一股曖昧之意,讓人遐想非非。

  「你瘋了?傅晉北,我不願意!」

  「夏夏,我有問你的意見了嗎?」傅晉北覺得他這小女人真的天真的可愛。

  雲初夏立刻怒目相視著,然後大聲的指責著他:「傅晉北,我要是不願意,你這樣做跟強暴又有什麼分別?」

  「那你去告我,夏夏,需要我現在替你撥打公安局的電話嗎?」

  「傅晉北,你真無恥!」面對傅晉北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氣極了的雲初夏也只能想到這麼一句髒話來罵他。

  「夏夏,既然你都說我無恥了,那我今天就好好無恥的一把給你看看……要不然我怎麼對的起你給的指控了……」

  說完,傅晉北只是雙手輕輕那麼一扯,雲初夏身上那件薄薄的裙子便瞬間被撕成兩半……

  其實傅晉北早就想這麼做了。從今晚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腦中就有了這個想法。

  為了晚上兩家人的會面,雲初夏明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這件裙子漂亮是漂亮,可是布料未免也太少了點,把她身材所有的優點都暴露了出來。

  這個專屬於他一個人的美好,怎麼能被其他人看去呢?

  他的小女人太不乖了,他就稍稍那麼不留神,她就給他出了妖蛾子。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那裡,傅晉北真的一點也不懷疑她的小女人跟別的男人能把婚期都給商量出來。

  想到這,傅晉北的怒火只增不減,隨後一串串灼熱的吻在雲初夏的脖子和胸前相繼落下。

  可再怎麼氣,傅晉北最後還是小心拿捏著分寸,自覺的控制著力道……

  終究他還是捨不得真正的傷到她……

  身體的顛簸之中,雲初夏一直把臉側向一邊,盡力不去看傅晉北那得意的眼神。

  這羞人的折磨卻始終不曾停止,床頭的金屬架一下一下地撞在牆上,一如覆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

  力道極深、卻又慢條斯理。每一下都很緩慢,但每一下都又深入至底。

  …………

  歡愛過後,傅晉北強制摟住雲初夏,讓她雙眼看著自己的眼睛。

  「夏夏,看清楚了嗎?你嘴巴上不承認沒關係,可至少你的身體還是愛著我的……」

  就這點發現,讓傅晉北驚喜不已,卻讓雲初夏慘白了臉。

  雲初夏以為這一場折磨人的考驗終於結束了,沒想到剛才那個只是一個開始。

  那一晚,房間的床上,地板上,沙發上,以及飄窗上,能用的地方,傅晉北一個都沒有放過。

  直到天際快要大白之初,傅晉北才終於捨得放過她。

  迷迷糊糊之際,雲初夏好似聽到傅晉北低聲的呢喃:「夏夏,不管你的身,你的心,從此都只能屬於我傅晉北一個人……你要為我守好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昏昏沉沉睡了沒多久,天就亮了,雲初夏是被身體上的痛給疼醒的。

  即使睡著,傅晉北還是霸道的把她攬在懷中,就像是怕她半夜會跑掉似的。

  雲初夏小心的動了動身體,看著睡著的傅晉北,此刻他帥氣的臉龐,沒有一絲殺傷力,溫柔無害,跟昨夜那個狠戾的人完全不同,仿佛就不是一個人似的。

  看了一會,雲初夏終於移開眼,拿開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雲初夏環顧了一周,才看見地上被傅晉北撕成破布條的裙子,她不禁在心裡哀嘆了一聲。

  這人真是……粗魯……

  唉……可是此刻再想罵人也沒用,都於事無補。

  即使傅晉北睡著了,看不見,雲初夏也沒有那個勇氣在這個房間裡裸奔,雖然不情願,最後她還是只能撿起他的襯衫將就穿上。

  雲初夏剛準備去洗手間,腳下還沒邁出一步,安靜的房間內突然傳來一陣手機的鈴聲,嚇了她一跳。

  雲初夏在原地愣了幾秒鐘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那手機鈴聲竟如此熟悉,原來,那是她的手機,在響。

  「誰啊?一大早上的,吵死了……」傅晉北突然嘟嚷了這麼一句,隨後翻個身又繼續睡了。

  雲初夏撇了他一眼,然後隨著音樂聲的來源,找到了不知何時她那被扔在房間角落的手機。

  她拿起一看,電話竟是沈亦琛打來的。

  他這麼早打來,有什麼事?

  雲初夏帶著疑惑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只聽那頭的沈亦琛很是焦急的說道:「初夏,你現在人在哪?趕緊的來醫院一趟,你小姨的病情恐怕有變……」

  聽到這話後,雲初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轟』的一聲炸開了,然後耳朵也開始跟著』嗡嗡嗡』地直響了起來。

  好半響,雲初夏才找回自己的意識,而出口的聲音卻是顫抖個不停。

  「沈大哥,你說我小姨……小姨她怎麼了?」

  雲初夏清楚的記得,前天自己還去了一趟醫院,當時夏謹芝的各項指標還挺好的。

  這怎麼一天沒見,就變成這樣了呢?

  「初夏,你小姨剛剛休克了一次,幸虧值班護士發現的早,我們已經給搶救了過來,這次事件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預警……初夏,剛才我跟其他幾個醫生一起會診了一下,初步認為你小姨這個情況不能再拖了。當務之急只能趕緊換腎……而且換腎是目前我們僅能唯一救她的方法……初夏,你小姨這個情況,再拖下去,很不樂觀,而且之後手術能夠成功的希望也會大大減少……」

  「初夏,你在聽嗎?」半天,也聽不到雲初夏說話,沈亦琛不禁喊了她一聲。

  「沈大哥,我在聽,我等下就到醫院,麻煩你,一定要救我小姨。」雲初夏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了這麼一句完整的話。

  「初夏,上次國外的那個腎源,你跟他們接洽過了嗎?他們怎麼說?」問這話時,沈亦琛幾乎是不報什麼希望的。

  因為過了這麼久,雲初夏也沒有聯繫他說這事,他就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黃的了。

  現在社會就這樣,他做醫生這行也很久了,看的很多。不是每次找到腎源就一定能用的上,往往對方提出來的條件都非常之多和苛刻,畢竟這不是一項無償的奉獻。

  對方如果不願意,你就是急破了腦袋也沒有用。

  但他之所以還這麼問,就是還是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他希望能救回雲初夏的小姨。

  畢竟,小姨對雲初夏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他不想她最後太過傷心。

  「沈大哥,這事等下到醫院我們再說。」

  「好的,我在醫院等你,你自己路上小心些,也別太著急了,如果不行,總歸還有其他辦法的。」

  「嗯。」

  掛掉電話,雲初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支撐著她的那點力氣全部消失殆盡。

  「怎麼跟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哭了?」

  傅晉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的,說完這話後,他把雲初夏從地上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他的動作非常的溫柔,好似她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自己哭了嗎?

  雲初夏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一片濕熱,這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她有多久沒在人前哭過了……

  「發生什麼事了?」剛才電話響的時候,傅晉北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後來雲初夏在那跟人打電話,他就一直聽著沒出聲。

  不過從斷斷續續的片段中,他推測出,好像是雲初夏的小姨,也就是她的生母夏謹芝的病情啥的。

  雲初夏突然伸出雙手拽著傅晉北的一隻胳膊,抬起那張被淚水沾濕的小臉,看著他,乞求道:「傅晉北,我求你好不好?」

  「怎麼了?有事好好說。」傅晉北抬起那隻還能自由活動的手,給她抹了抹眼淚。

  此刻,她看著自己的樣子,就像一隻可憐的小貓咪,讓人心疼。

  「傅晉北,醫院那邊說我小姨快不行了,剛才她還休克了一次,求你救救我小姨吧……救救她……你知道的,她是我媽媽,親生的媽媽……傅晉北,求求你了,救救她好不好?傅晉北,只要能救她,你要什麼我都願意答應你……我求你了……」

  雲初夏拉著他的手,只知道反反覆覆的說著這幾句話,不過傅晉北卻聽了個明白。

  他問她:「夏夏,你什麼都願意答應,包括嫁給我嗎?」

  「我……」雲初夏卻突然猶豫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是。不顧一切的答應他的條件,哪怕傅晉北是提出其他更加過分的要求。

  何況是嫁給他啊,這是多好的事情,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可是她內心裡竟然還是猶豫了……

  在等待雲初夏回答的時間裡,傅晉北臉部的表情分毫未變,但眼眸的顏色卻越來越深,最後黑的見不到底……

  終於,他揮了下手,不忍心再逼迫她。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他想,她始終還是不夠愛他,不然這個時候要嫁給他這事,怎麼會值得她考慮這麼久……

  聽到他這句話,雲初夏心裡本應該輕鬆了才是,可是心裡卻莫名的開始慌了。

  她不禁喊了聲他:「傅晉北!」

  傅晉北看著她。

  雲初夏的心裡有個聲音在不斷喊著她,說,你趕緊告訴他,你願意答應他……

  可是她的嘴巴張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就這樣反反覆覆好久……始終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就在雲初夏終於要開口答應之際,傅晉北卻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對雲初夏說:「陪我三年,夏夏,我只要這三年的時間,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我以後就徹底放了你。」

  孩子啊?

  這輩子她還能生的出來嗎?

  雲初夏的嘴角不知覺的露出一絲苦笑。

  傅晉北見了,卻會錯了意,他以為雲初夏竟連這個要求都不願意答應。

  傅晉北不禁閉了閉眼,然後壓下滿天的怒火,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恢復正常,他用低沉的聲音質問著雲初夏。

  「雲初夏,你連這個最低限的條件都不肯答應,還跟我說你什麼都肯,什麼都願意做……雲初夏,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底氣,認為我傅晉北今天一定會幫你救你媽媽?」

  他傅晉北的心也不是鐵打的。他也有他的驕傲,他怎能被她一傷再傷,而無動於衷……

  更何況,雲初夏根本不知道,為了能救她的生母,他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雲初夏終於下定決心,願意抓住傅晉北給她的這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

  她對傅晉北說:「好,傅晉北,我答應你的條件。」

  自己陪他三年,至於孩子,以後再說。說不定用不到三年,他就會膩了她,另娶她人,然後那孩子自然就不用她生了。

  「夏夏,你確定了?」傅晉北真怕雲初夏突然再後悔。

  平時公司簽個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合同,他都沒有這麼不鎮定過,也只有面對雲初夏時,他才會如此這般沒自信。

  雲初夏很肯定的點點頭。然後說道:「我確定,傅晉北,你需要我簽字畫押嗎?」

  傅晉北笑著誇讚她:「夏夏,你這個建議不錯,回頭我會讓我的律師擬定一份合同給你。」

  雲初夏突然鬱悶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人傅晉北都不怕她跑了,她自己竟然多嘴的要給自己加了合同這個契約。

  傅晉北的心情突然開始變的很好,他竟然開始催促起雲初夏來:「夏夏,別睡了,趕緊起來,吃完早餐,我們等下一起去醫院看你媽媽。」

  雲初夏忙糾正他:「傅晉北,是小姨,記住了,在醫院,你可別說漏嘴巴。」

  這是雲鎔生當初下的死命令,雲初夏不敢反抗,而且夏謹芝自己也跟她說過,現在叫她小姨,這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這種事對於傅晉北來說,都是小事,他定是沒有意見的。

  別墅里新的洗漱用品全套都有,雲初夏去沖了個澡,等洗完澡要穿衣服的時候,她才發現尷尬了,竟沒有可穿的衣服。

  剛才起床在別墅里就算了,她可以穿傅晉北的襯衫將就著,可等一會她要出門去醫院,總不能還穿著傅晉北的衣服去吧。

  雲初夏把自己搞的進退兩難,只能在衛生間裡瞎磨蹭,著急歸著急,但是卻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還是先洗漱好的傅晉北。在樓下都做好了早餐,遲遲不見雲初夏下樓,他便上樓來尋她。

  傅晉北見房間的門開著,而衛生間的卻還是關著,他便走過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往裡喊道:「夏夏,還沒洗好?」

  在裡面正焦急的轉著圈的雲初夏一聽到傅晉北的聲音,像看到救星似的,忙跑到門後邊,說道:「我洗好了。」

  「那怎麼還不出來,早餐都好了。」

  「傅晉北,那個……我沒有衣服穿……」雖然有些羞恥難以說出口,但最終雲初夏還是說了出來。

  再說,她之所以沒有衣服穿,罪魁兇手也是因為他,是他撕碎了自己的裙子,不然她現在也不會這麼尷尬了。

  「夏夏。我已經讓助理給你買了,他正在送來的路上,你先穿下我的浴袍,在洗手台邊上的柜子里,都是新的,你放心,都洗過的,你穿好了趕緊下來吃早餐。」

  傅晉北考慮的很周到,只要他願意,他總能把人照顧的體貼又周到。

  「哦……」

  雲初夏按照傅晉北說的,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疊的整整齊齊的新的浴袍。

  她趕緊拿出一件來穿上,穿上後雲初夏才發現浴袍有些大。

  其實雲初夏個子並不矮,淨身高也有165,可此刻傅晉北的浴袍穿在她身上,浴袍下擺幾乎要拖到她的腳上。

  而且胸前也空蕩蕩的,雲初夏總感覺會有走光的可能。

  於是雲初夏把浴袍上的腰帶仔細的扣了幾道,然後又對著鏡子仔細的照了照,肉眼發現沒什麼不妥的。她才放心開了衛生間的門。

  沒想到,傅晉北竟沒有走,還站在門口等她。

  「嗯,是有些大……」傅晉北看著雲初夏的穿著,然後又笑著補了一句:「不過,看著感覺還不錯。」

  雲初夏臉上立刻有可疑的紅暈閃過。

  「哎呀,我餓了,我們趕緊去吃早餐吧。」

  哈哈,這是他的小女人開始不好意思了,現在,是在故意跟他轉移話題吧。

  傅晉北也不揭穿雲初夏,只說了一個:「好」……然後便要牽著她的手下樓。

  雲初夏剛開始想要掙脫開來,傅晉北卻笑著對她說:「夏夏,別鬧,早餐要涼了。」

  雲初夏很想要大聲吼他一句,牽她的手,跟早餐涼不涼有啥關係了?

  可是礙於某人的淫威,她只能默默吞下心裡的話……

  傅晉北做的早餐很簡單。三明治、火腿加雞蛋。

  坐下後,傅晉北給雲初夏倒了杯熱牛奶,他自己則喝的是咖啡。

  兩人剛吃好早餐,傅晉北的助理就準時來了。

  這個助理雲初夏也認識,就是當初她聯繫過的張遲。

  張遲見了雲初夏,跟她打了聲招呼,雲初夏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傅晉北把袋子遞給雲初夏,讓她上樓趕緊去換上。

  雲初夏上樓之前,聽到傅晉北好像在跟他的助理在交待著什麼,只見張遲一直在那不斷的點著頭……

  傅晉北開車帶雲初夏到醫院的時候,時間並不晚,也才早上八點半。

  雲初夏沒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帶著傅晉北去了沈亦琛在住院部的辦公室。

  平時這會正是早上住院部查房時間,沈亦琛做為科室主任,是必須要出席的,可今天他為了在這等雲初夏,他特意讓其他醫生代自己去查的房。

  一進門,雲初夏忙不好意思的跟沈亦琛道歉:「對不起,沈大哥,我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沈亦琛很體貼的說著:「初夏,快進來坐,也沒有等很久,我剛好可以看下其他病人的病歷。」

  雲初夏也知道這是沈亦琛的客氣話,所以她後面的語氣更加的柔和。

  「沈大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傅晉北。」雲初夏指了指身旁的傅晉北,介紹給沈亦琛認識。

  這個朋友身份,是雲初夏來的路上就跟傅晉北說好的。

  雖然傅晉北一開始表示他不同意,他覺得如果說是男朋友會更好聽點。可雲初夏也有她自己的考慮,最後,傅晉北也就勉強同她的意,隨她叫去吧。

  他心想,反正『朋友』這個詞說白了,也只是一個身份代號而已,只要她的人和心,是他的就行。

  兩人就這個話題,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

  不過傅晉北也因此趁機對雲初夏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讓她以後不要連名帶姓的喊他,這樣顯的他們之間太生分了。

  「你好,傅先生。」

  「你好,沈醫生。」

  雲初夏沒注意到,這兩個優秀的男人都在相互打量著對方,相互暗暗的較著勁,然後猜測著對方對雲初夏的意思。

  「沈大哥,傅……就是晉北他以前也是學醫的,而且他就是這次能提供我母親腎源的人。」

  沈亦琛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然後就笑著道:「這麼巧啊,不過這是好事。」

  傅晉北解釋了一句:「這事也是巧了,是我在美國投資的一家醫院,那裡的數據顯示剛好有適合夏夏小姨的配型,說是你們醫院先聯繫的美國那邊。」

  雲初夏也笑著跟著點頭,她小姨這次真的是有救了。

  沈亦琛問:「不知道對方人現在在哪?可以方便來我們醫院先做個身體檢查嗎?」

  腎移植前,被移植人和要移植人都要做全各方面的身體檢查,這樣才能在手術中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以及減少一些術後會發生病發症的可能。

  沈亦琛如此做法,也是做為一個合格的負責任的醫生才會提出來的要求。

  「他現在人就在上寧,隨時可以過來醫院這邊,不過我想體檢就不用做了,來之前,美國那邊的醫院已經給他出了詳細的身體報告,各方面指標都很正常,等下我會讓美國那邊把資料全部傳過來。」

  「好,那就麻煩傅先生了。」既然對方做的如此周全,沈亦琛也沒什麼好說的。

  「不麻煩,夏夏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傅晉北笑著道,同時也是在向沈亦琛,暗暗宣告著他對雲初夏的主權。

  雲初夏這個時候沒有功夫去理傅晉北話中的深意,她現在一心都撲在了夏謹芝的病上。

  她問沈亦琛:「沈大哥,那我小姨什麼時候可以手術?」雖然她希望手術越快越好,不過這些都是要聽專業的醫生來安排的。

  「初夏,你小姨剛搶救過來,雖然現在各項指標暫時穩定了,但我們也要再觀察一下,我和方主任也商量過了,如若無意外,手術時間將定在明天早上九點。」

  這下確定了時間,雲初夏的心裡更加的等底,笑容也更加自然多了。

  「好,麻煩你了,沈大哥,等手術完了,我一定請你吃飯。」

  「嗯,不麻煩,再說要請吃飯,初夏,這也是我應該請你,上次麻煩你去學校接歡歡,我還沒有來得及謝謝你了。」沈亦琛提到了雲初夏前幾天替自己去學校接女兒的事。

  女兒回來告訴她,初夏姐姐還請她和另一個小朋友去吃了肯德基。

  「不用了,沈大哥,歡歡很可愛。」她當時剛好有空,也是順手的事。

  「她呀,那么小,就鬼機靈一個,不過,初夏,她也挺喜歡你的,回來一個勁的在我面前說初夏姐姐如何如何……我耳朵都要被她給念出繭子來了……」

  沈亦琛抱怨歸抱怨,不過雲初夏能從他臉上看出來那種幸福的笑容,真是有個好女兒,萬事足啊。

  雲初夏笑著,她能想像到沈亦琛描述的那個可愛的畫面場景。

  不過沈怡歡確實是一個話挺多的小女孩的,但她嘴巴特甜,很討人喜歡……

  後來,雲初夏在醫院陪著夏謹芝,傅晉北則回公司處理事情。

  不過,傅晉北走之前,跟雲初夏說好了,下午下班前,他會來醫院接她。

  下午六點,傅晉北準時來醫院接雲初夏,他先帶她去吃了個飯,然後才帶她回家。

  不過這次他們回的不是早上那間別墅,而是另外一處挺高檔的公寓。

  傅晉北跟雲初夏解釋,他在上寧時大多都住在這間公寓,別墅住的時間比較少。

  其實傅晉北喜歡住公寓的另一個原因是,他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別墅里,走路都有回聲,這樣會顯的他一個人更加的孤單……

  而以後的日子裡,有雲初夏陪著他,不管是住公寓,還是住別墅,起碼是兩個人在一起,才更像是一個家的樣子。

  到了睡覺時間,雲初夏才發現,問題又來了。

  這間公寓,她一來時就看過了,只是兩室一廳一衛的格局,兩室一間是臥室,另一間被傅晉北做成了書房。

  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他們倆個人要怎麼分配睡覺的問題了?

  上架第一天,謝謝還在支持的親們,愛你們喲!

  小依以後也會不定時的發紅包作為福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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