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盧佩的建議
「算是吧。」
聽到了奇亞娜的詢問，塔林也是點了點頭，隨後將手落在了身旁奈德麗的肩膀上說道：
「我來到以緒塔爾的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人…或者說能夠交流的生物就是奈德麗。
而帕卡叢林貓作為曾經的瓦斯塔亞人族群，即便是因為環境與血脈因素出現了退化，依舊擁有著極高的智能和潛力。於是我就收服了獸群，成為了獸群之主。」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在確定了獸群完全受到塔林的指揮後，也是稍稍大著膽子詢問道：「那你對獸群的安排呢？」
「加入到以緒塔爾。」
塔林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而是伸出手摸了摸身旁原本還等待著塔林的一聲令下，準備飛撲出去撕咬獵物——也就是撕咬帶著狩獵標記的奇亞娜的帕卡林貓說道：
「帕卡林貓擁有著充分的，比犬科更加可靠的智慧與能力。
群居的生態以及來自遠古瓦斯塔亞人的傳承記憶也讓帕卡林貓的血脈中藏著家族式的本能。
我想，在接下來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以緒塔爾的人們不會討厭帕卡林貓作為家人存在。」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盯著帕卡林貓看了好一會。
無論是成年的，青年的，還是幼年的，都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深以為然地說道：「如果它們真的像是你說的那樣，擁有著遠超犬類的智慧……那的確會是以緒塔爾人最好的夥伴。嗯，甚至說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即便是以奇亞娜的性格，也很難昧著良心說帕卡林貓的不好。
成年的帕卡林貓作為大型貓科生物，體態不說恐怖，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威武。
尤其是一些發育狀況好的帕卡林貓，比如奈德麗——其在獸形態下，雖然是貓科生物，但是尾巴末端還會生長出宛若元素礦石一樣的骨刺。
而貓科獨有的優雅體態也讓它們即便是在擁有著這樣龐大體態的情況下，形體上依舊會讓人感到由衷的賞心悅目。
就更別提成年後在面部形成的岩石面甲了。
奇亞娜甚至能夠想像得到，如果帕卡林貓得到了以緒塔爾的承認成為以緒塔爾的國獸，以緒奧肯的那些貴族少爺小姐們，達官顯貴們，會為了讓自己的『夥伴』擁有一副華麗的寶石面甲而怎樣的一擲千金。
只要是有人類存在的地方，人性就存在。
就像是在符文之地其他地方，為了服務那些達官貴人而催生出的一系列寵物美妝，娛樂產業一樣。等到帕卡林貓真的成為了以緒塔爾的主流寵獸，在經濟方面，這代表著海量的索素稅收。
在文化和支持者方面……這足以讓每一個豢養帕卡林貓的人，在面對關乎國家未來走向的問題時，傾向於支持帶來帕卡林貓的奇亞娜。
而幼年的帕卡林貓就更別說了……只能說貓科生物天生就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魅與可愛。
哪怕是奇亞娜，也很難昧著良心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說他們難看。
幼時可愛，成年又兼具優雅與霸氣，同時具有群居特性，家族觀念，以及對伴侶，對家人，對獸群之主的無比忠誠……
奇亞娜很快便意識到了這其中所代表的東西。
「我很願意提供幫助。」
這麼說著，奇亞娜也是將目光望向了塔林，隨後也是稍稍挪開目光說道：
「所以，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另外，你在說帕卡林貓的時候，似乎很在意一旁的那位姑娘？她也和帕卡林貓獸群有關嗎？」
「她是上一任獸群之主。」
塔林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而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有些詫異的將目光望向了奈德麗。
「上一任獸群之主……意思是，你也是換形師？」
對此，奈德麗反應平平，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奇亞娜，『嗯』了一聲後，也便將注意力重新收回到了塔林的身上。
而看到了奈德麗的態度，奇亞娜也沒有生氣，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
「帕卡叢林貓如果能夠成為以緒塔爾的一份子，那的確很有用。不過比起這個，我想我們還是討論一下你打算怎麼做吧——或者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奇亞娜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盧佩。
而盧佩也只是像前輩一樣點了點頭，隨後引著二人來到了一旁的長桌上入座。
而在入座之後，塔林也沒有繼續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拉來盧佩等人早就準備好的黑板來到了桌前，隨後言簡意賅的說道：
「以緒塔爾的主要組成可以分為四個主要群體。」
塔林說道：「育恩王族，育恩塔爾，以緒塔爾的普通民眾，以及以緒塔爾真正的領主與守護者，斯卡納。」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尤其是在聽到斯卡納的名字的時候，奇亞娜的眼皮也微不可聞的挑動了一下，但是看著塔林站在上面，也就只是將心中的困惑壓下，沒有多說些什麼。
對此，塔林則是說道：「育恩王族大多為保守派，認為只需要維持現狀即可。而你，奇亞娜是個例外，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與你接觸，並對你寄予厚望的原因。」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奇亞娜回答道：
「因為我的姐姐們都是令人感到乏味的庸才。」
「或許吧。」塔林沒有過多評價奇亞娜家庭狀況的想法，而是繼續說道：
「然後是育恩塔爾。這個群體比較特殊，是少有的，真正了解以緒塔爾的真相，並知曉外面的世界發展成了什麼樣的人。」
「而在這個群體中，也分為保守派與激進派。前者大多上了年紀，精神與身體的狀態讓他們更傾向於保守的政策，讓以緒塔爾維持現狀。
而後者則大多是年輕的，剛成為育恩塔爾不久的前育恩學徒。
他們的認知依舊受到維達利安試煉時第一次見到外界文明時的震撼。而年輕的，富有衝勁與幹勁的他們，也便是我們要爭取的目標。」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年輕的育恩塔爾……的確是我之前忽視的。」
「還有那些即將進行考核的育恩學徒。」
塔林提醒道：
「他們懷揣著熱情進行維達利安試煉，但突然知曉了外面的世界和他們過去認知中的末日廢土截然不同，這種思維的衝擊會讓長期在保守主義下修行的他們精神動搖，從而暫時成為迷茫的中立。」
「這是一個寶貴的窗口期，利用得當，便能夠發掘出許多擁有能力的開拓者，志同道合者。」
聞言，奇亞娜思索著點頭。
反倒是一旁的盧佩在聽到了塔林的想法後沒忍住發出一聲嘆息。
這引起了塔林與奇亞娜的視線。
對此，盧佩則是抿了抿嘴，隨後有些複雜的說道：
「我……在還是育恩塔爾的時候，也是保守派的一員。嗯，我相信二位尊貴的大人能夠看出這一點。」
聞言，塔林理解地點了點頭，而奇亞娜則是滿臉平靜不置可否。
說到底，奇亞娜是有些看不太上盧佩的……
一個蒼老的，無能的，將自己的家族拖入深淵，失去權勢，沒有反抗的精神與能力，完全被以緒塔爾的古舊法律束縛的前育恩塔爾。
比起盧佩，奇亞娜甚至對她那個發起叛亂的姐姐盧涅更感興趣。
不過很可惜，奇亞娜的高傲註定了她不會在失敗者的身上投以太多視線。
畢竟……盧佩所掌握的知識體系，雖然對於尋常人而言能夠算得上是高深。但對於奇亞娜來說……
大地與岩石的公理，恰好是奇亞娜最了解的幾種元初公理之一。
似乎是感受到了塔林與奇亞娜視線中所蘊含的訊息，盧佩也是在短暫的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育恩塔爾們世世代代都在宣稱以緒塔爾的綠牆之外是一片末日廢土，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真相不能被簡單地解釋或闡述。
尤其是對於一名能夠左右城邦命運的育恩塔爾而言。作為這個城邦的治理者，育恩塔爾必須自己親眼看見，必須有足夠的智慧，放下自己最初的反應，得到最終的領悟。
而那些被這些真相衝擊得失去理智，連精神的平靜都無法維繫，被情緒所操控的人……
也沒有資格成為一名育恩塔爾。」
「所以就挑選出一群連進取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迂腐之物成為育恩塔爾？」
奇亞娜冷笑：「真是可笑。」
「唉……」盧佩也只是嘆息。
如果是以往，盧佩肯定是奇亞娜與塔林這一系列計劃最有力的反對者。
因為盧佩就是塔林所說的那種，身體和精神都已經不支持他們擁有更進一步的想法的人了。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
盧佩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一些強大的育恩塔爾在元素魔法的滋養下或許能夠活過百多年的時光，但也就僅限於此——
符文之地雖然是魔法的世界，但能讓人永生的力量十分罕見。即便是以緒塔爾的大元素使，壽命也和常人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同時，絕大部分的永生，都代表著一些未知的詛咒。
不過這都和盧佩沒什麼關係。
盧佩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在她人生當中最後的十年，甚至說十年都不到的時間裡無法將家族帶回以緒奧肯，甚至說是帶回到那些由育恩塔爾們負責教學的元素塔座，那麼失去了教學的資源與知識的傳承，家族可能真的就要在這邊境的村落中泯然眾人，被人們遺忘了。
也正是因為處於這種急迫，所以盧佩在精神上雖然贊同育恩塔爾們的保守，但在行為上卻並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不，緊接著，盧佩也就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塔林先生可以申請進行維達利安試煉。」
「嗯？」
聞言，塔林和奇亞娜紛紛將目光望向了盧佩。
這的確是塔林沒有設想過的東西。
想著，塔林也是詢問道：「可行嗎？」
「可以的。」
盧佩點了點頭說道：
「維達利安的試煉是完全公開的。除非犯下了無可赦免的重罪，否則的話，哪怕是平民、奴隸，只要通過了相關考試，也一樣會擁有進行維達利安試煉的機會，並在通過試煉後成為育恩塔爾的一員。」
聞言，塔林略微皺眉，隨後詢問道：「相關考試通常在什麼時候進行？」
「每年春天開始，每個季度一次，持續三年。」
盧佩答道——
很明顯，這就是她成為育恩塔爾的經驗之談。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但是就以以緒塔爾的保守程度，估計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時間不夠。」塔林搖頭道：
「在完成了以緒塔爾的開國後，我可能不會留在這裡太久，因為符文之地還有許多其他的城邦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災難，我不能視若不見。」
「……」聞言，盧佩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隨後望向一旁的奇亞娜說道：「那就只能通過奇亞娜阿萊的舉薦了。」
聽到了盧佩的話語，奇亞娜也是挑了挑眉頭說道：「還有我的事？」
「是的。」盧佩點頭說道：
「為了防止人才的損失，育恩塔爾以及育恩王族可以以自己的名譽進行舉薦。
但是和考試不同，這種舉薦需要接受育恩塔爾們的考量，以確定被舉薦者是否擁有真材實料。」
「而就以塔林先生所掌握的生命之公理……我想通過育恩塔爾們的考量並不困難。」
聽到了盧佩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望著盧佩也是笑吟吟的打趣道：
「不錯嘛，盧佩，虧我還將你當成是頑固不化的保守育恩……現在看來，你的思維也很活絡啊。」
聞言，盧佩也是面露苦澀，隨後也是苦笑道：「人到了絕境，心思總會變得比平時活絡一些……」
對此，奇亞娜不以為意，只是笑吟吟的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塔林說道：
「那麼在舉薦之前，我應該給你一個什麼身份呢？」
聽到了奇亞娜的詢問，塔林也是點了點頭，隨後將手落在了身旁奈德麗的肩膀上說道：
「我來到以緒塔爾的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人…或者說能夠交流的生物就是奈德麗。
而帕卡叢林貓作為曾經的瓦斯塔亞人族群，即便是因為環境與血脈因素出現了退化，依舊擁有著極高的智能和潛力。於是我就收服了獸群，成為了獸群之主。」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在確定了獸群完全受到塔林的指揮後，也是稍稍大著膽子詢問道：「那你對獸群的安排呢？」
「加入到以緒塔爾。」
塔林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而是伸出手摸了摸身旁原本還等待著塔林的一聲令下，準備飛撲出去撕咬獵物——也就是撕咬帶著狩獵標記的奇亞娜的帕卡林貓說道：
「帕卡林貓擁有著充分的，比犬科更加可靠的智慧與能力。
群居的生態以及來自遠古瓦斯塔亞人的傳承記憶也讓帕卡林貓的血脈中藏著家族式的本能。
我想，在接下來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以緒塔爾的人們不會討厭帕卡林貓作為家人存在。」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盯著帕卡林貓看了好一會。
無論是成年的，青年的，還是幼年的，都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深以為然地說道：「如果它們真的像是你說的那樣，擁有著遠超犬類的智慧……那的確會是以緒塔爾人最好的夥伴。嗯，甚至說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即便是以奇亞娜的性格，也很難昧著良心說帕卡林貓的不好。
成年的帕卡林貓作為大型貓科生物，體態不說恐怖，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威武。
尤其是一些發育狀況好的帕卡林貓，比如奈德麗——其在獸形態下，雖然是貓科生物，但是尾巴末端還會生長出宛若元素礦石一樣的骨刺。
而貓科獨有的優雅體態也讓它們即便是在擁有著這樣龐大體態的情況下，形體上依舊會讓人感到由衷的賞心悅目。
就更別提成年後在面部形成的岩石面甲了。
奇亞娜甚至能夠想像得到，如果帕卡林貓得到了以緒塔爾的承認成為以緒塔爾的國獸，以緒奧肯的那些貴族少爺小姐們，達官顯貴們，會為了讓自己的『夥伴』擁有一副華麗的寶石面甲而怎樣的一擲千金。
只要是有人類存在的地方，人性就存在。
就像是在符文之地其他地方，為了服務那些達官貴人而催生出的一系列寵物美妝，娛樂產業一樣。等到帕卡林貓真的成為了以緒塔爾的主流寵獸，在經濟方面，這代表著海量的索素稅收。
在文化和支持者方面……這足以讓每一個豢養帕卡林貓的人，在面對關乎國家未來走向的問題時，傾向於支持帶來帕卡林貓的奇亞娜。
而幼年的帕卡林貓就更別說了……只能說貓科生物天生就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魅與可愛。
哪怕是奇亞娜，也很難昧著良心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說他們難看。
幼時可愛，成年又兼具優雅與霸氣，同時具有群居特性，家族觀念，以及對伴侶，對家人，對獸群之主的無比忠誠……
奇亞娜很快便意識到了這其中所代表的東西。
「我很願意提供幫助。」
這麼說著，奇亞娜也是將目光望向了塔林，隨後也是稍稍挪開目光說道：
「所以，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另外，你在說帕卡林貓的時候，似乎很在意一旁的那位姑娘？她也和帕卡林貓獸群有關嗎？」
「她是上一任獸群之主。」
塔林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而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有些詫異的將目光望向了奈德麗。
「上一任獸群之主……意思是，你也是換形師？」
對此，奈德麗反應平平，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奇亞娜，『嗯』了一聲後，也便將注意力重新收回到了塔林的身上。
而看到了奈德麗的態度，奇亞娜也沒有生氣，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
「帕卡叢林貓如果能夠成為以緒塔爾的一份子，那的確很有用。不過比起這個，我想我們還是討論一下你打算怎麼做吧——或者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奇亞娜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盧佩。
而盧佩也只是像前輩一樣點了點頭，隨後引著二人來到了一旁的長桌上入座。
而在入座之後，塔林也沒有繼續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拉來盧佩等人早就準備好的黑板來到了桌前，隨後言簡意賅的說道：
「以緒塔爾的主要組成可以分為四個主要群體。」
塔林說道：「育恩王族，育恩塔爾，以緒塔爾的普通民眾，以及以緒塔爾真正的領主與守護者，斯卡納。」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尤其是在聽到斯卡納的名字的時候，奇亞娜的眼皮也微不可聞的挑動了一下，但是看著塔林站在上面，也就只是將心中的困惑壓下，沒有多說些什麼。
對此，塔林則是說道：「育恩王族大多為保守派，認為只需要維持現狀即可。而你，奇亞娜是個例外，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與你接觸，並對你寄予厚望的原因。」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奇亞娜回答道：
「因為我的姐姐們都是令人感到乏味的庸才。」
「或許吧。」塔林沒有過多評價奇亞娜家庭狀況的想法，而是繼續說道：
「然後是育恩塔爾。這個群體比較特殊，是少有的，真正了解以緒塔爾的真相，並知曉外面的世界發展成了什麼樣的人。」
「而在這個群體中，也分為保守派與激進派。前者大多上了年紀，精神與身體的狀態讓他們更傾向於保守的政策，讓以緒塔爾維持現狀。
而後者則大多是年輕的，剛成為育恩塔爾不久的前育恩學徒。
他們的認知依舊受到維達利安試煉時第一次見到外界文明時的震撼。而年輕的，富有衝勁與幹勁的他們，也便是我們要爭取的目標。」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年輕的育恩塔爾……的確是我之前忽視的。」
「還有那些即將進行考核的育恩學徒。」
塔林提醒道：
「他們懷揣著熱情進行維達利安試煉，但突然知曉了外面的世界和他們過去認知中的末日廢土截然不同，這種思維的衝擊會讓長期在保守主義下修行的他們精神動搖，從而暫時成為迷茫的中立。」
「這是一個寶貴的窗口期，利用得當，便能夠發掘出許多擁有能力的開拓者，志同道合者。」
聞言，奇亞娜思索著點頭。
反倒是一旁的盧佩在聽到了塔林的想法後沒忍住發出一聲嘆息。
這引起了塔林與奇亞娜的視線。
對此，盧佩則是抿了抿嘴，隨後有些複雜的說道：
「我……在還是育恩塔爾的時候，也是保守派的一員。嗯，我相信二位尊貴的大人能夠看出這一點。」
聞言，塔林理解地點了點頭，而奇亞娜則是滿臉平靜不置可否。
說到底，奇亞娜是有些看不太上盧佩的……
一個蒼老的，無能的，將自己的家族拖入深淵，失去權勢，沒有反抗的精神與能力，完全被以緒塔爾的古舊法律束縛的前育恩塔爾。
比起盧佩，奇亞娜甚至對她那個發起叛亂的姐姐盧涅更感興趣。
不過很可惜，奇亞娜的高傲註定了她不會在失敗者的身上投以太多視線。
畢竟……盧佩所掌握的知識體系，雖然對於尋常人而言能夠算得上是高深。但對於奇亞娜來說……
大地與岩石的公理，恰好是奇亞娜最了解的幾種元初公理之一。
似乎是感受到了塔林與奇亞娜視線中所蘊含的訊息，盧佩也是在短暫的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育恩塔爾們世世代代都在宣稱以緒塔爾的綠牆之外是一片末日廢土，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真相不能被簡單地解釋或闡述。
尤其是對於一名能夠左右城邦命運的育恩塔爾而言。作為這個城邦的治理者，育恩塔爾必須自己親眼看見，必須有足夠的智慧，放下自己最初的反應，得到最終的領悟。
而那些被這些真相衝擊得失去理智，連精神的平靜都無法維繫，被情緒所操控的人……
也沒有資格成為一名育恩塔爾。」
「所以就挑選出一群連進取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迂腐之物成為育恩塔爾？」
奇亞娜冷笑：「真是可笑。」
「唉……」盧佩也只是嘆息。
如果是以往，盧佩肯定是奇亞娜與塔林這一系列計劃最有力的反對者。
因為盧佩就是塔林所說的那種，身體和精神都已經不支持他們擁有更進一步的想法的人了。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
盧佩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一些強大的育恩塔爾在元素魔法的滋養下或許能夠活過百多年的時光，但也就僅限於此——
符文之地雖然是魔法的世界，但能讓人永生的力量十分罕見。即便是以緒塔爾的大元素使，壽命也和常人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同時，絕大部分的永生，都代表著一些未知的詛咒。
不過這都和盧佩沒什麼關係。
盧佩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在她人生當中最後的十年，甚至說十年都不到的時間裡無法將家族帶回以緒奧肯，甚至說是帶回到那些由育恩塔爾們負責教學的元素塔座，那麼失去了教學的資源與知識的傳承，家族可能真的就要在這邊境的村落中泯然眾人，被人們遺忘了。
也正是因為處於這種急迫，所以盧佩在精神上雖然贊同育恩塔爾們的保守，但在行為上卻並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不，緊接著，盧佩也就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塔林先生可以申請進行維達利安試煉。」
「嗯？」
聞言，塔林和奇亞娜紛紛將目光望向了盧佩。
這的確是塔林沒有設想過的東西。
想著，塔林也是詢問道：「可行嗎？」
「可以的。」
盧佩點了點頭說道：
「維達利安的試煉是完全公開的。除非犯下了無可赦免的重罪，否則的話，哪怕是平民、奴隸，只要通過了相關考試，也一樣會擁有進行維達利安試煉的機會，並在通過試煉後成為育恩塔爾的一員。」
聞言，塔林略微皺眉，隨後詢問道：「相關考試通常在什麼時候進行？」
「每年春天開始，每個季度一次，持續三年。」
盧佩答道——
很明顯，這就是她成為育恩塔爾的經驗之談。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但是就以以緒塔爾的保守程度，估計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時間不夠。」塔林搖頭道：
「在完成了以緒塔爾的開國後，我可能不會留在這裡太久，因為符文之地還有許多其他的城邦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災難，我不能視若不見。」
「……」聞言，盧佩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隨後望向一旁的奇亞娜說道：「那就只能通過奇亞娜阿萊的舉薦了。」
聽到了盧佩的話語，奇亞娜也是挑了挑眉頭說道：「還有我的事？」
「是的。」盧佩點頭說道：
「為了防止人才的損失，育恩塔爾以及育恩王族可以以自己的名譽進行舉薦。
但是和考試不同，這種舉薦需要接受育恩塔爾們的考量，以確定被舉薦者是否擁有真材實料。」
「而就以塔林先生所掌握的生命之公理……我想通過育恩塔爾們的考量並不困難。」
聽到了盧佩的話語，奇亞娜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望著盧佩也是笑吟吟的打趣道：
「不錯嘛，盧佩，虧我還將你當成是頑固不化的保守育恩……現在看來，你的思維也很活絡啊。」
聞言，盧佩也是面露苦澀，隨後也是苦笑道：「人到了絕境，心思總會變得比平時活絡一些……」
對此，奇亞娜不以為意，只是笑吟吟的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塔林說道：
「那麼在舉薦之前，我應該給你一個什麼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