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艾歐尼亞的來客
第51章 艾歐尼亞的來客
在讓奇亞娜傳達的消息當中，塔林隱去了關於先知的身份。
倒不是說為了低調之類的，只是單純的，這種特殊的身份在不同的場合往往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如果是在私下裡的幾個人之間，塔林自然能毫無顧忌地以先知身份行事。
但像是這樣的正式場合，貿然的引入這種關於未來碎片的不可控情況，並不符合塔林的所思所想。
可以引入，但要適時引入，而不是自顧自的說出來一自爆身份也是要考慮場合的。
秉持著用道理說話的想法，在簡單的寒暄過後，也便來到了育恩塔爾們的發言環節。
首位開口的是身著灰袍、手中捧著一本磚頭厚典籍的年邁育恩。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些好奇，先是盯著塔林看了一會兒，感受著那份溫和的氣息，隨後也是詢問道：「閣下的年齡看起來似乎並不大？我並非是質疑你的天賦與能力，只是好奇，艾歐尼亞的萬靈體系與以緒塔爾的元初公理體系真的能夠融會貫通嗎？」
這麼說著，老者也是補充道：「我也曾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窺見過艾歐尼亞的一些情況。而據我所知————艾歐尼亞的體系似乎與初生之土本身的情況息息相關？」
聽到了老者的話語，塔林也是點了點頭，隨後滿臉平和的說道：「是的，這主要原因在於大西遷發生之前的古老年代，距今約為一萬年前。」
「一萬年前？！」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老者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驚訝。
而塔林則是繼續說道：「是的，在大西遷發生之前，曾有一群血肉巨人從天而降。
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艾歐尼亞人的先祖打破了初生之土的帷幕，與精神領域的核心融為一體，飛升成為瓦斯塔亞人的先祖—瓦斯塔亞霞瑞。」
「雖然最終我們取得了勝利，但是作為代價，艾歐尼亞的帷幕也隨之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精神領域與物質領域之間的連接也隨之更加緊密。」
「而這種緊密的體現，便是萬物有靈。」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育恩塔爾們的臉上也是紛紛流露出好奇的神采。
哪怕是那個詢問塔林艾歐尼亞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老育恩也不例外。
畢竟，即便是見到過艾歐尼亞，他們也只是通過維達利安織機進行遠遠的窺視，並沒有真正的深入過艾歐尼亞。
對於艾歐尼亞的文化，以及知識體系，也僅限於有限的觀察與整理。而這種觀察整理所能夠得到的訊息往往是片面的，不成體系的，存在著諸多疑點與漏洞。
但是現在，經過了塔林的講解，他們心中的許多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想著，育恩們也是很好奇的詢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萬物有靈的具體體現又有什麼呢？」
「萬物有靈，這並非是一句話就能夠說明的。」聽到了詢問，感受著眾人的好奇，塔林也是點點頭，隨後不急不慢的解釋道：「假設家裡使用了許久的罐子碎了，不知道以緒塔爾的諸位會怎樣處理？」
聽到了塔林的反問，育恩塔爾們顯得有些驚訝，但隨後迅速整理好了各自的思緒，隨後興致勃勃的說道：「罐子碎了的話，在以緒塔爾，或許可以通過土之公理進行修補？」
「又或者乾脆的扔掉，買個新的？」
「也可以水之公理重新進行塑形。
育恩塔爾們給出了各自的回答與設想。
而在得到了眾人的回應之後，塔林也是點點頭，隨後給出了艾歐尼亞的做法。
「在艾歐尼亞，萬物有靈，所以類似使用了許久的罐子即便是破碎也不會簡單的丟掉。
因為在精神領域的作用下，長時間的使用也讓罐子本身產生了自己的思想與靈體。丟棄與進一步的破壞，會使罐子的靈魂，簡稱為靈」受到傷害。」
「或許在各位看來，一個罐子的靈無關緊要。
但是受到帷幕的影響，這些受害的靈會在帷幕的另一邊產生特殊的情緒聚合體，從而形成惡魔。」
「因此，對於艾歐尼亞人而言，修補，便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育恩們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一個蒼老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此說來————我似乎有些印象。」
「哦？」聞言，其他的育恩也是將目光望向了那個蒼老的育恩塔爾。
對此，在回憶了片刻之後，蒼老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在符文戰爭時期。」
「那個時期出現了大量穿過了帷幕的魔力個體，並且形成了自主意識，但是其成因，時至今日，仍是未解之謎————」
「那些魔力個體便是惡魔，而惡魔的成因，便是生靈的思想與精神。」
聽到了育恩的話語，塔林也是說道：「魔力是分割物質領域與精神領域的河流，而人的精神則是惡魔們賴以生存的食物。」
「而在符文戰爭時代，整個符文之地都被災難與恐懼所籠罩，這種負面情緒極大地滋養了帷幕另一側的邪惡意識聚合體。」
「結合那個時代對於世界符文的濫用，世界範圍內的現實帷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自然而然地，便有許多邪惡靈體趁機穿過帷幕，從而變成能夠直接影響現實、生產自己所需情緒的惡魔。」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頓了頓，隨後補充道：「符文戰爭對帷幕的削弱尚且是可以恢復的，但艾歐尼亞的帷幕受到的影響太多，無法恢復。」
「也正是因為如此，惡靈的存在時時刻刻威脅著艾歐尼亞。
為了減少惡靈的產生，和諧，和平，與人為善，便成為了艾歐尼亞的主流。」
聞言，那蒼老的育恩也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夠修補罐子的人，在艾歐尼亞，想必也有著不錯的地位吧？」一名稍顯年輕的育恩塔爾說道：「畢竟，這減少了惡靈的產生。」
「是的。」塔林點頭說道：「這在艾歐尼亞被稱之為修補師，通過與罐子」里的靈進行對話，然後提供其所需要的材料，如陶土與魔力，便能夠讓破損的罐子自然而然的恢復完全。」
塔林的解釋讓許多育恩的臉上露出了更多的好奇。
這種好奇並非是找到了新奇玩具一樣的好奇，而是類似於原來還能這樣」的，對於另一種知識體系在面對同一種困難時的解法的好奇。
對於塔林的這種解釋，育恩們感到格外有趣，因為這是他們未曾設想過的解法。
或者說，是只有艾歐尼亞才能夠使用的解決方式。
畢竟，按照塔林所說的，換成是其他帷幕更加穩定的城邦或地區，先不說有沒有類似的問題。
就算是有，物體也不會輕易的便具有靈」，而人也無法輕易的感知到靈」的存在。
這麼想著，有一位育恩塔爾好奇地詢問：「塔林先生的年紀看起來很輕，是怎麼知道這些古老的事情的？」
聽到了育恩的話語，塔林也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自己看過劇本，也沒有將自己描繪成能夠窺視過去未來的人。
越是在這種情況下，類似的事情，就越是要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發掘，而不是自己在那裡自顧自地說出來。
人總是會相信自己發掘出來的真相，而對於那些從他人口中輕易得到的訊息半信半疑。
像是現在這樣，塔林也只是在略微的沉默後微微一笑，平和的說道：「這些事情可以通過向以緒塔爾的上古領主、斯卡納半神進行確認。」
聞言，諸多育恩塔爾的目光中也是浮現出一抹驚訝，似乎是有些沒有想到會在塔林這個外鄉人的口中聽到關於斯卡納的名字。
而那個育恩塔爾也是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就沒有必要勞煩偉大的斯卡納半神了————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閣下是如何知道斯卡納半神的？」
「我是因為一些偶然的機會得知的。」塔林言簡意賅的回應。
而聽到了塔林的回答，眾人顯然並不滿意，不過隨後也便將好奇的自光望向了一旁的奇亞娜—
尋常的育恩塔爾可能不知道關於斯卡納的存在，但是作為以緒塔爾的第十阿萊，奇亞娜是有資格，也的確知道的。
對此，奇亞娜也是搖了搖頭抱著胳膊滿臉無所謂的說道：「不是我告訴他的————塔林一開始就知道這些東西。」
這麼說著，奇亞娜也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塔林。
雖然不知道塔林為什麼不讓她透露自己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碎片的能力，但奇亞娜還是選擇尊重。
而聽到奇亞娜的話語，眾育恩塔爾在沉默中紛紛變得認真了一些。同時，也有幾人將困惑的自光望向了奇亞娜。
雖說奇亞娜在以緒塔爾的風評中高傲又驕傲，但現在發生的事情顯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考慮到環境因素，育恩塔爾們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塔林身上。
而經過剛剛的寒暄，了解了塔林的一些性格後，眾人也紛紛認真起來，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關於生命之公理這件事情上。
畢竟，剛剛的那些寒暄還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問候。雖然塔林的回答讓他們有一種增長了見識的感覺，但眾人並沒有忘記今天真正的重點。
「奇亞娜說閣下將艾歐尼亞生命能量魔法融入到了元初公理的體系當中，並且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基礎公理。」
蒼老的育恩說道：「全新的基礎公理對於以緒塔爾而言有著非凡的意義，雖然冒昧，但是還請閣下講述一下何為生命能量，又如何用元初公理的形式進行體現。」
「沒問題。」塔林點頭，並沒有因為眾人的注視便產生絲毫的怯場，而是不急不慢地說道。
「生命能量，各位可以理解為生命流動時的本源能量，其本身和尋常的元素不同，並沒有明顯的具象化，而是在世界的深層，肉體與精神的深層存在。」
「這聽起來像是治癒魔法的一種？」一位育恩塔爾詢問。
「表現方式有些類似，但本質並不相同。」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伸出手，在眾人驚訝的視線當中，右手化作了繚亂的龍爪，只是輕輕一擦，便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通常來說，治癒魔法是主動、外部介入的修復行為。而生命能量不同，其本身的恢復是被動的、是內在生命力自然回補的過程。」
話語間，塔林只是念頭一動，隨後左臂上的傷疤便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如初。
而看到了這一幕，育恩塔爾們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思索。
「並沒有魔力的波動————但是卻展現出了這樣強烈的生命力與恢復力，完成了傷勢的治癒。」
望著塔林的胳膊，一個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望向塔林說道：「剛剛在你的手臂恢復的時候，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奇特能量的律動，是因為所謂的生命能量嗎？」
「是的。」塔林點頭，隨後繼續說道：「生命能量和元素魔力不同，能夠直接作用於任何生命的肉體，從而自然地強化人體的恢復速度以及營養的吸收速度。而除去了進行治療之外，同樣擁有著不菲的戰力。」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頓了頓，隨後也是抬頭說道：「在戰鬥這方面，僅憑言語很難更直觀的表現出來。如果充許的話，不知道有沒有哪位先生或女士願意與我切磋一番？」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補充道：「並不是為了爭奪所謂的勝利，而是為了更好的體現出生命能量有別於尋常治癒魔法，強化魔法的特點。」
聞言，諸多育恩塔爾相互對視，隨後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了奇亞娜。
並非是看不起塔林————而是塔林太年輕，他們這些平均年齡四十歲往上的人，真的和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塔林動手，未免有些欺負人的嫌疑。
在讓奇亞娜傳達的消息當中，塔林隱去了關於先知的身份。
倒不是說為了低調之類的，只是單純的，這種特殊的身份在不同的場合往往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如果是在私下裡的幾個人之間，塔林自然能毫無顧忌地以先知身份行事。
但像是這樣的正式場合，貿然的引入這種關於未來碎片的不可控情況，並不符合塔林的所思所想。
可以引入，但要適時引入，而不是自顧自的說出來一自爆身份也是要考慮場合的。
秉持著用道理說話的想法，在簡單的寒暄過後，也便來到了育恩塔爾們的發言環節。
首位開口的是身著灰袍、手中捧著一本磚頭厚典籍的年邁育恩。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些好奇，先是盯著塔林看了一會兒，感受著那份溫和的氣息，隨後也是詢問道：「閣下的年齡看起來似乎並不大？我並非是質疑你的天賦與能力，只是好奇，艾歐尼亞的萬靈體系與以緒塔爾的元初公理體系真的能夠融會貫通嗎？」
這麼說著，老者也是補充道：「我也曾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窺見過艾歐尼亞的一些情況。而據我所知————艾歐尼亞的體系似乎與初生之土本身的情況息息相關？」
聽到了老者的話語，塔林也是點了點頭，隨後滿臉平和的說道：「是的，這主要原因在於大西遷發生之前的古老年代，距今約為一萬年前。」
「一萬年前？！」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老者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驚訝。
而塔林則是繼續說道：「是的，在大西遷發生之前，曾有一群血肉巨人從天而降。
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艾歐尼亞人的先祖打破了初生之土的帷幕，與精神領域的核心融為一體，飛升成為瓦斯塔亞人的先祖—瓦斯塔亞霞瑞。」
「雖然最終我們取得了勝利，但是作為代價，艾歐尼亞的帷幕也隨之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精神領域與物質領域之間的連接也隨之更加緊密。」
「而這種緊密的體現，便是萬物有靈。」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育恩塔爾們的臉上也是紛紛流露出好奇的神采。
哪怕是那個詢問塔林艾歐尼亞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老育恩也不例外。
畢竟，即便是見到過艾歐尼亞，他們也只是通過維達利安織機進行遠遠的窺視，並沒有真正的深入過艾歐尼亞。
對於艾歐尼亞的文化，以及知識體系，也僅限於有限的觀察與整理。而這種觀察整理所能夠得到的訊息往往是片面的，不成體系的，存在著諸多疑點與漏洞。
但是現在，經過了塔林的講解，他們心中的許多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想著，育恩們也是很好奇的詢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萬物有靈的具體體現又有什麼呢？」
「萬物有靈，這並非是一句話就能夠說明的。」聽到了詢問，感受著眾人的好奇，塔林也是點點頭，隨後不急不慢的解釋道：「假設家裡使用了許久的罐子碎了，不知道以緒塔爾的諸位會怎樣處理？」
聽到了塔林的反問，育恩塔爾們顯得有些驚訝，但隨後迅速整理好了各自的思緒，隨後興致勃勃的說道：「罐子碎了的話，在以緒塔爾，或許可以通過土之公理進行修補？」
「又或者乾脆的扔掉，買個新的？」
「也可以水之公理重新進行塑形。
育恩塔爾們給出了各自的回答與設想。
而在得到了眾人的回應之後，塔林也是點點頭，隨後給出了艾歐尼亞的做法。
「在艾歐尼亞，萬物有靈，所以類似使用了許久的罐子即便是破碎也不會簡單的丟掉。
因為在精神領域的作用下，長時間的使用也讓罐子本身產生了自己的思想與靈體。丟棄與進一步的破壞，會使罐子的靈魂，簡稱為靈」受到傷害。」
「或許在各位看來，一個罐子的靈無關緊要。
但是受到帷幕的影響，這些受害的靈會在帷幕的另一邊產生特殊的情緒聚合體，從而形成惡魔。」
「因此，對於艾歐尼亞人而言，修補，便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育恩們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一個蒼老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此說來————我似乎有些印象。」
「哦？」聞言，其他的育恩也是將目光望向了那個蒼老的育恩塔爾。
對此，在回憶了片刻之後，蒼老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在符文戰爭時期。」
「那個時期出現了大量穿過了帷幕的魔力個體，並且形成了自主意識，但是其成因，時至今日，仍是未解之謎————」
「那些魔力個體便是惡魔，而惡魔的成因，便是生靈的思想與精神。」
聽到了育恩的話語，塔林也是說道：「魔力是分割物質領域與精神領域的河流，而人的精神則是惡魔們賴以生存的食物。」
「而在符文戰爭時代，整個符文之地都被災難與恐懼所籠罩，這種負面情緒極大地滋養了帷幕另一側的邪惡意識聚合體。」
「結合那個時代對於世界符文的濫用，世界範圍內的現實帷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自然而然地，便有許多邪惡靈體趁機穿過帷幕，從而變成能夠直接影響現實、生產自己所需情緒的惡魔。」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頓了頓，隨後補充道：「符文戰爭對帷幕的削弱尚且是可以恢復的，但艾歐尼亞的帷幕受到的影響太多，無法恢復。」
「也正是因為如此，惡靈的存在時時刻刻威脅著艾歐尼亞。
為了減少惡靈的產生，和諧，和平，與人為善，便成為了艾歐尼亞的主流。」
聞言，那蒼老的育恩也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夠修補罐子的人，在艾歐尼亞，想必也有著不錯的地位吧？」一名稍顯年輕的育恩塔爾說道：「畢竟，這減少了惡靈的產生。」
「是的。」塔林點頭說道：「這在艾歐尼亞被稱之為修補師，通過與罐子」里的靈進行對話，然後提供其所需要的材料，如陶土與魔力，便能夠讓破損的罐子自然而然的恢復完全。」
塔林的解釋讓許多育恩的臉上露出了更多的好奇。
這種好奇並非是找到了新奇玩具一樣的好奇，而是類似於原來還能這樣」的，對於另一種知識體系在面對同一種困難時的解法的好奇。
對於塔林的這種解釋，育恩們感到格外有趣，因為這是他們未曾設想過的解法。
或者說，是只有艾歐尼亞才能夠使用的解決方式。
畢竟，按照塔林所說的，換成是其他帷幕更加穩定的城邦或地區，先不說有沒有類似的問題。
就算是有，物體也不會輕易的便具有靈」，而人也無法輕易的感知到靈」的存在。
這麼想著，有一位育恩塔爾好奇地詢問：「塔林先生的年紀看起來很輕，是怎麼知道這些古老的事情的？」
聽到了育恩的話語，塔林也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自己看過劇本，也沒有將自己描繪成能夠窺視過去未來的人。
越是在這種情況下，類似的事情，就越是要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發掘，而不是自己在那裡自顧自地說出來。
人總是會相信自己發掘出來的真相，而對於那些從他人口中輕易得到的訊息半信半疑。
像是現在這樣，塔林也只是在略微的沉默後微微一笑，平和的說道：「這些事情可以通過向以緒塔爾的上古領主、斯卡納半神進行確認。」
聞言，諸多育恩塔爾的目光中也是浮現出一抹驚訝，似乎是有些沒有想到會在塔林這個外鄉人的口中聽到關於斯卡納的名字。
而那個育恩塔爾也是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就沒有必要勞煩偉大的斯卡納半神了————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閣下是如何知道斯卡納半神的？」
「我是因為一些偶然的機會得知的。」塔林言簡意賅的回應。
而聽到了塔林的回答，眾人顯然並不滿意，不過隨後也便將好奇的自光望向了一旁的奇亞娜—
尋常的育恩塔爾可能不知道關於斯卡納的存在，但是作為以緒塔爾的第十阿萊，奇亞娜是有資格，也的確知道的。
對此，奇亞娜也是搖了搖頭抱著胳膊滿臉無所謂的說道：「不是我告訴他的————塔林一開始就知道這些東西。」
這麼說著，奇亞娜也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塔林。
雖然不知道塔林為什麼不讓她透露自己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碎片的能力，但奇亞娜還是選擇尊重。
而聽到奇亞娜的話語，眾育恩塔爾在沉默中紛紛變得認真了一些。同時，也有幾人將困惑的自光望向了奇亞娜。
雖說奇亞娜在以緒塔爾的風評中高傲又驕傲，但現在發生的事情顯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考慮到環境因素，育恩塔爾們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塔林身上。
而經過剛剛的寒暄，了解了塔林的一些性格後，眾人也紛紛認真起來，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關於生命之公理這件事情上。
畢竟，剛剛的那些寒暄還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問候。雖然塔林的回答讓他們有一種增長了見識的感覺，但眾人並沒有忘記今天真正的重點。
「奇亞娜說閣下將艾歐尼亞生命能量魔法融入到了元初公理的體系當中，並且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基礎公理。」
蒼老的育恩說道：「全新的基礎公理對於以緒塔爾而言有著非凡的意義，雖然冒昧，但是還請閣下講述一下何為生命能量，又如何用元初公理的形式進行體現。」
「沒問題。」塔林點頭，並沒有因為眾人的注視便產生絲毫的怯場，而是不急不慢地說道。
「生命能量，各位可以理解為生命流動時的本源能量，其本身和尋常的元素不同，並沒有明顯的具象化，而是在世界的深層，肉體與精神的深層存在。」
「這聽起來像是治癒魔法的一種？」一位育恩塔爾詢問。
「表現方式有些類似，但本質並不相同。」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伸出手，在眾人驚訝的視線當中，右手化作了繚亂的龍爪，只是輕輕一擦，便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通常來說，治癒魔法是主動、外部介入的修復行為。而生命能量不同，其本身的恢復是被動的、是內在生命力自然回補的過程。」
話語間，塔林只是念頭一動，隨後左臂上的傷疤便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如初。
而看到了這一幕，育恩塔爾們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思索。
「並沒有魔力的波動————但是卻展現出了這樣強烈的生命力與恢復力，完成了傷勢的治癒。」
望著塔林的胳膊，一個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的育恩塔爾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望向塔林說道：「剛剛在你的手臂恢復的時候，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奇特能量的律動，是因為所謂的生命能量嗎？」
「是的。」塔林點頭，隨後繼續說道：「生命能量和元素魔力不同，能夠直接作用於任何生命的肉體，從而自然地強化人體的恢復速度以及營養的吸收速度。而除去了進行治療之外，同樣擁有著不菲的戰力。」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頓了頓，隨後也是抬頭說道：「在戰鬥這方面，僅憑言語很難更直觀的表現出來。如果充許的話，不知道有沒有哪位先生或女士願意與我切磋一番？」
這麼說著，塔林也是補充道：「並不是為了爭奪所謂的勝利，而是為了更好的體現出生命能量有別於尋常治癒魔法，強化魔法的特點。」
聞言，諸多育恩塔爾相互對視，隨後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了奇亞娜。
並非是看不起塔林————而是塔林太年輕，他們這些平均年齡四十歲往上的人，真的和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塔林動手，未免有些欺負人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