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有分寸
這支隊伍僅九人成列，在十六人滿編的辰明峰隊伍對比下顯得格外單薄。
虎疾峰主座下四弟子徐文踏著赤霄劍懸停半空，金丹九層的威壓令後排兩峰弟子瞬間噤聲。
當他目光掃過辰明峰陣營時，十六道嗤笑聲同時刺破雲霄，門紹領著師弟們整齊劃一地翻了個白眼。
「御獸宗立派之本在於均衡發展。」秦月指尖摩挲著玉牌上的宗門訓誡，「即便有弟子奪得魁首，若整體排名低於末位主峰，來年資源配給依然墊底。」
她這話故意說得響亮，虎疾峰眾人臉色頓時鐵青。
徐文手中劍鞘突然爆出赤炎，神識傳音裹挾著火星在辰明峰眾人耳畔炸開：「擂台上最好別抽到生死簽。」
他身後八名築基弟子慌忙結陣壓制暴走的劍氣，這般失控場面引得圍觀人群暗自搖頭。
天虛道尊遺留的龜甲仍在青楓袖中微震，那些玄奧紋路似乎與眼前場景產生微妙共鳴。
他忽然想起昨日參悟時浮現的箴言：獨木難成林，百舸爭流方顯宗門氣象。這或許正是虎疾峰日漸式微的癥結所在。
擂台西側響起一聲嗤笑，門紹偏過頭去連正眼都懶得給徐文。
雖說對方金丹九層的修為壓過自己八層，但要真豁出性命搏殺，拼個兩敗俱傷他還是有把握的。
更別說他們辰明峰真正的王牌可不是自己。
「見著穿藍衫的別手軟。」門紹用神識向同門傳音，目光掃過對面紫岩峰陣營。
素白衣袂輕揚，秦月單手按著劍柄微微頷首，清冷眸光里戰意漸起。
她向來不摻和派系爭鬥，但既入演武場，便要全力以赴。
場中氣氛陡然繃緊，各峰弟子互相打量著眼含火星。青楓正盤算著怎麼速戰速決，突然識海中的洛龜殼泛起漣漪，指引著他望向東南角。
被眾星捧月的他錦衣玉帶，雲紋暗繡的劍袍襯得面如冠玉，腰間綴著的羊脂玉佩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光華。
「那是天道晶碎片？」青楓瞳孔微縮。
雖不及古墓所得的精純，還被雕成了飾物，但那股特殊波動絕不會錯。他不動聲色地戳了戳身旁的百事通：「五師兄，那位什麼來頭？」
「元楓長老親傳張庶寧。」易賢閔壓低聲音，「據說是大梁某個隱世家族的嫡系，十八歲築基九層，天賦直追秦師姐。怎麼？你小子又惦記上人家寶貝了？」
青楓摩挲著下巴沒接話，正盤算怎麼接近目標，突然那貴公子眼睛一亮：「穿灰袍的！你就是《封神演義》的話本先生吧？」
他清朗嗓音穿透人群，「每天就更新三回夠誰看？開個價，本公子包你十年筆墨錢！快說楊戩後來劈山救母沒有？」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青楓面色發僵。
這似曾相識的催更架勢，讓他想起被夏武季堵在藏書閣的恐懼：「這位師兄怕是認錯人了。」
「我查過名冊的，絕不會有錯！」
張庶寧指節叩著腰間劍柄，青玉劍穗在晨光里晃出流影。他目光掃過檐角懸掛的論劍銅鐘，聲調陡然拔高：
「今日七峰齊聚，不如咱們立個君子協定。抽到同擂台的堂堂正正比試，若不在同組……」
他突然朝青楓逼近半步，袖中竄出縷縷金絲纏上對方衣擺，「就勞煩青楓師弟移步後山劍冢，給為兄當三個月墨奴。」
秦月廣袖輕振，三寸寒芒自袖口吞吐不定。
檐下銅鈴無風自動，叮噹聲中竟凝成劍氣軌跡，將張庶寧逼退至廊柱陰影里。她指尖掠過鬢邊銀蝶髮飾，琉璃蝶翼折射的光斑正落在張庶寧喉間。
「怕了？」張庶寧梗著脖子擠出冷笑，金絲悄然縮回袖中，「聽說青楓師弟最近在研習《千機百解》，莫不是準備改行當帳房先生？」
青楓不緊不慢轉著掌中竹紋摺扇，扇骨輕敲秦月劍鞘：「張師兄這般眼熱，莫非也想討教秦師姐的驚鴻劍意？」
他突然合扇抵住下顎，眸中閃過狡黠：「不過師兄的提議倒有幾分意趣，若我僥倖得勝，可否借師兄的乾坤袋、青冥佩，還有……」
他摺扇「唰」地展開，直指對方腰間，「這柄鎏金繞雲劍把玩三日？」
「成交！」張庶寧掌心拍在朱漆廊柱上，震得檐角銅鐘嗡嗡作響。
轉身時玄色披風揚起，露出後襟暗繡的赤焰紋，那是紫岩首座親傳弟子的印記。
遠處虎疾峰眾人已聚在論劍台前，青銅巨鼎正升騰起抽籤用的紫煙。
論劍規矩歷來分明：築基、金丹各設七擂，每峰擇八人出戰。七輪混戰後決出魁首七人，若閉關弟子出關，亦可持劍奪位。
青楓漫不經心捏碎飄來的紫煙符，青煙凝成「天璇」二字，正是第七擂台所在。
當他踏著青石板轉過九曲迴廊，卻見虎疾峰弟子服上的火焰紋在第七擂台下明滅如火。對面走來的他手持雙刺，額間赤砂如血，正是張庶寧最得意的師弟。
青楓眉峰微動，識海中閃過對手信息，虎疾峰胡濤，築基六重，性如烈火常入狂態，攻強守弱，爆發力有餘而耐力不足。
「竟是此人！」
胡濤眼中迸出凶光，手中玄鐵重劍發出低鳴。當真是天道垂憐，首戰便遇上與虎疾峰結怨的楚家後人。若能在此立威，往後在宗門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觀禮台上，齊遠承撫須而笑。
兩重境界之差猶如鴻溝，更遑論胡濤是浴血磨礪出的修為，而對方不過丹藥堆砌的虛浮根基。
他嘴角噙著冷笑朝秦衡挑眉：「秦師兄且安心，我門下自有分寸，最多讓令徒受些皮肉之苦。」
「勝負未分便妄下論斷，難怪你百年難破元嬰桎梏。」秦衡冷嗤。
世人皆道不爭不敗訣雞肋，卻不知天階秘法的玄妙。
元楓真君望著劍拔弩張的二人，轉頭向雲輕嬈致歉：「讓仙子見笑了。」
白衣仙子頷首示意，周身卻流轉著若有似無的鍊氣旋渦。
這位名震北域的天驕，竟在觀戰間隙仍在吐納修行。
場中驟起龍吟。
胡濤掄動門板似的巨闕劍，赤炎真元化作九尺火浪橫掃擂台。
青楓劍鋒輕顫，軟劍化作游龍驚鴻，太極虛影在身前流轉，將狂暴攻勢盡數化入陰陽兩儀。
虎疾峰主座下四弟子徐文踏著赤霄劍懸停半空，金丹九層的威壓令後排兩峰弟子瞬間噤聲。
當他目光掃過辰明峰陣營時，十六道嗤笑聲同時刺破雲霄，門紹領著師弟們整齊劃一地翻了個白眼。
「御獸宗立派之本在於均衡發展。」秦月指尖摩挲著玉牌上的宗門訓誡，「即便有弟子奪得魁首，若整體排名低於末位主峰，來年資源配給依然墊底。」
她這話故意說得響亮，虎疾峰眾人臉色頓時鐵青。
徐文手中劍鞘突然爆出赤炎，神識傳音裹挾著火星在辰明峰眾人耳畔炸開：「擂台上最好別抽到生死簽。」
他身後八名築基弟子慌忙結陣壓制暴走的劍氣，這般失控場面引得圍觀人群暗自搖頭。
天虛道尊遺留的龜甲仍在青楓袖中微震，那些玄奧紋路似乎與眼前場景產生微妙共鳴。
他忽然想起昨日參悟時浮現的箴言：獨木難成林，百舸爭流方顯宗門氣象。這或許正是虎疾峰日漸式微的癥結所在。
擂台西側響起一聲嗤笑，門紹偏過頭去連正眼都懶得給徐文。
雖說對方金丹九層的修為壓過自己八層，但要真豁出性命搏殺，拼個兩敗俱傷他還是有把握的。
更別說他們辰明峰真正的王牌可不是自己。
「見著穿藍衫的別手軟。」門紹用神識向同門傳音，目光掃過對面紫岩峰陣營。
素白衣袂輕揚，秦月單手按著劍柄微微頷首，清冷眸光里戰意漸起。
她向來不摻和派系爭鬥，但既入演武場，便要全力以赴。
場中氣氛陡然繃緊，各峰弟子互相打量著眼含火星。青楓正盤算著怎麼速戰速決，突然識海中的洛龜殼泛起漣漪，指引著他望向東南角。
被眾星捧月的他錦衣玉帶，雲紋暗繡的劍袍襯得面如冠玉，腰間綴著的羊脂玉佩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光華。
「那是天道晶碎片？」青楓瞳孔微縮。
雖不及古墓所得的精純，還被雕成了飾物，但那股特殊波動絕不會錯。他不動聲色地戳了戳身旁的百事通：「五師兄，那位什麼來頭？」
「元楓長老親傳張庶寧。」易賢閔壓低聲音，「據說是大梁某個隱世家族的嫡系，十八歲築基九層，天賦直追秦師姐。怎麼？你小子又惦記上人家寶貝了？」
青楓摩挲著下巴沒接話，正盤算怎麼接近目標，突然那貴公子眼睛一亮：「穿灰袍的！你就是《封神演義》的話本先生吧？」
他清朗嗓音穿透人群，「每天就更新三回夠誰看？開個價，本公子包你十年筆墨錢！快說楊戩後來劈山救母沒有？」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青楓面色發僵。
這似曾相識的催更架勢，讓他想起被夏武季堵在藏書閣的恐懼：「這位師兄怕是認錯人了。」
「我查過名冊的，絕不會有錯！」
張庶寧指節叩著腰間劍柄，青玉劍穗在晨光里晃出流影。他目光掃過檐角懸掛的論劍銅鐘，聲調陡然拔高：
「今日七峰齊聚，不如咱們立個君子協定。抽到同擂台的堂堂正正比試，若不在同組……」
他突然朝青楓逼近半步，袖中竄出縷縷金絲纏上對方衣擺，「就勞煩青楓師弟移步後山劍冢，給為兄當三個月墨奴。」
秦月廣袖輕振，三寸寒芒自袖口吞吐不定。
檐下銅鈴無風自動，叮噹聲中竟凝成劍氣軌跡，將張庶寧逼退至廊柱陰影里。她指尖掠過鬢邊銀蝶髮飾，琉璃蝶翼折射的光斑正落在張庶寧喉間。
「怕了？」張庶寧梗著脖子擠出冷笑，金絲悄然縮回袖中，「聽說青楓師弟最近在研習《千機百解》，莫不是準備改行當帳房先生？」
青楓不緊不慢轉著掌中竹紋摺扇，扇骨輕敲秦月劍鞘：「張師兄這般眼熱，莫非也想討教秦師姐的驚鴻劍意？」
他突然合扇抵住下顎，眸中閃過狡黠：「不過師兄的提議倒有幾分意趣，若我僥倖得勝，可否借師兄的乾坤袋、青冥佩，還有……」
他摺扇「唰」地展開，直指對方腰間，「這柄鎏金繞雲劍把玩三日？」
「成交！」張庶寧掌心拍在朱漆廊柱上，震得檐角銅鐘嗡嗡作響。
轉身時玄色披風揚起，露出後襟暗繡的赤焰紋，那是紫岩首座親傳弟子的印記。
遠處虎疾峰眾人已聚在論劍台前，青銅巨鼎正升騰起抽籤用的紫煙。
論劍規矩歷來分明：築基、金丹各設七擂，每峰擇八人出戰。七輪混戰後決出魁首七人，若閉關弟子出關，亦可持劍奪位。
青楓漫不經心捏碎飄來的紫煙符，青煙凝成「天璇」二字，正是第七擂台所在。
當他踏著青石板轉過九曲迴廊，卻見虎疾峰弟子服上的火焰紋在第七擂台下明滅如火。對面走來的他手持雙刺，額間赤砂如血，正是張庶寧最得意的師弟。
青楓眉峰微動，識海中閃過對手信息，虎疾峰胡濤，築基六重，性如烈火常入狂態，攻強守弱，爆發力有餘而耐力不足。
「竟是此人！」
胡濤眼中迸出凶光，手中玄鐵重劍發出低鳴。當真是天道垂憐，首戰便遇上與虎疾峰結怨的楚家後人。若能在此立威，往後在宗門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觀禮台上，齊遠承撫須而笑。
兩重境界之差猶如鴻溝，更遑論胡濤是浴血磨礪出的修為，而對方不過丹藥堆砌的虛浮根基。
他嘴角噙著冷笑朝秦衡挑眉：「秦師兄且安心，我門下自有分寸，最多讓令徒受些皮肉之苦。」
「勝負未分便妄下論斷，難怪你百年難破元嬰桎梏。」秦衡冷嗤。
世人皆道不爭不敗訣雞肋，卻不知天階秘法的玄妙。
元楓真君望著劍拔弩張的二人，轉頭向雲輕嬈致歉：「讓仙子見笑了。」
白衣仙子頷首示意，周身卻流轉著若有似無的鍊氣旋渦。
這位名震北域的天驕，竟在觀戰間隙仍在吐納修行。
場中驟起龍吟。
胡濤掄動門板似的巨闕劍，赤炎真元化作九尺火浪橫掃擂台。
青楓劍鋒輕顫，軟劍化作游龍驚鴻，太極虛影在身前流轉，將狂暴攻勢盡數化入陰陽兩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