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技術入股，改造兵工廠
第二天一早，我讓人把老鐵帶到了我的帳篷。
老鐵進來的時候，渾身警惕，眼神里全是試探。他環顧了一圈帳篷里的陳設，注意到桌上放著的一碗肉、幾塊餅，還有一壺熱茶。
"坐。"我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老鐵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停在那碗肉上頭，喉結動了一下。俘虜營里的伙食只有乾糧和水，肉這種東西，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吃。"
他沒動。
"我又沒在裡面下毒。"我自己先夾了一塊肉塞嘴裡，嚼了兩口咽下去。
老鐵看我吃了，這才伸手拿了一塊餅，大口大口地啃起來。他吃得很快，三兩口就把一塊餅塞進了肚子裡，又拿了第二塊。
我等他吃完了，才開口。
"老鐵，我跟你說個事，你聽聽。"
"你說。"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看著我。
"我想讓你幫我打造兵器鎧甲。不是修修補補那種，是從頭開始，建一個工坊，能批量生產刀、矛、箭矢、鎧甲的那種。"
老鐵眯起了眼睛。"你要建兵工坊？"
"對。"
"你知道建一個兵工坊需要什麼嗎？"老鐵搖了搖頭，"爐子、鐵砧、風箱、模具、煤炭，還有最重要的——鐵。你們草原上的部落，有這些東西嗎？"
"爐子可以建，風箱可以做，煤炭可以挖。至於鐵……「我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塊東西放在桌上，正是黑甲軍的鎧甲碎片。」繳獲的黑甲軍鎧甲和武器，壞的、不能用的，就是現成的鐵料。先拿這些練手夠不夠？"
老鐵拿起那塊鎧甲碎片，在手裡掂了掂，用指甲颳了一下，又放到耳邊彈了彈，聽了聽聲音。
"嗯。「他點了點頭，」鐵料不錯，是好料子。回爐重煉的話，能用。"
"那就好。"我說，"現在說說條件。"
老鐵的身子繃緊了，他等著我開價。
"你和你手底下那幾個工匠，從今天起，不再是俘虜。"
老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們的身份，從勞工變成部落的正式工匠。有獨立的帳篷住，吃得跟普通族人一樣，肉、奶、糧食管夠。"
老鐵的嘴微微張開了，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兵工坊建起來、第一批武器出爐之後，我再獎你們十頭羊。往後每個月，按出產量，給你們記功分賞，跟部落里的戰士一個待遇。"
"你……你說真的？「老鐵的聲音都變了。
"我還沒說完。「我看著他，」作為交換，你得把你的手藝，毫無保留地教給我安排的人。我會派部落里的年輕人來當學徒，你帶他們。"
老鐵聽完這一條，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手藝人最忌諱的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他心裡肯定在犯嘀咕。
"你放心，我不會卸磨殺驢。「我直接把他心裡那點顧慮說了出來，」你的手藝越好，你在部落里的地位就越高。等你教出了徒弟，你就是兵工坊的大師傅，你的徒弟也得叫你一聲師父。你想想，是在俘虜營里搬一輩子石頭有出息，還是當大師傅有出息？"
老鐵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抬起頭來，眼眶有點紅。
"我在黑甲軍里幹了十五年。打了十五年的鐵，修了十五年的刀。沒人在乎我們這些輔兵死活，打輸了我們跑不掉，打贏了功勞也輪不到我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第一個跟我說『你不再是俘虜』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干。"老鐵站起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伸出手，他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來，兩隻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紙，硬邦邦的老繭擱在手心裡有點扎人。
"走，先去看看場地。"
我帶著老鐵，來到了營地西邊的一片空地。這裡是我之前就看好的位置，離水源近，通風好，又離居住區有一段距離，將來打鐵的噪音和煙塵不至於影響到族人的生活。
"爐子建在這裡。「我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圈，」風箱放在西邊，利用風口。鐵砧排成一排，中間留通道……"
我一邊說，一邊把心裡那個"兵工廠"的布局給老鐵講了一遍。每道工序，從熔煉到鍛打到淬火到打磨，都有固定的區域。
老鐵越聽越驚，到最後忍不住問我："你以前幹過打鐵？"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
"多想想就知道了。"我笑了笑，沒法跟他解釋什麼叫工業流水線。
"先把場地清理出來，爐子和風箱的事我來安排人手。你去跟你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
"好！"老鐵應了一聲，聲音比之前亮了不少。
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往俘虜營走去的背影，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兵工廠的事，邁出了第一步。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哈斯巴根就找上門來了。
他進帳篷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一屁股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然後把碗重重地擱在桌上。
"大人，我聽說你把那幾個俘虜放了？"
"不是放了。"我糾正他，"是改了身份，讓他們當工匠。"
"有什麼區別？"哈斯巴根皺著眉頭，"這些人前些日子還拿著刀砍我們，您轉頭就讓他們吃香喝辣住獨立帳篷？我手底下的兄弟死了六十多個，我對著他們的碑呢……冷不丁告訴兄弟們，殺他們的人現在是咱們的座上賓了，這讓我怎麼跟弟兄們交代？"
他的話說得不好聽，但我知道他不是無理取鬧。他是真的心疼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也是真的擔心這些俘虜會出問題。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沒有生氣，倒了一碗茶遞給他，"你先喝口水，聽我慢慢說。"
哈斯巴根接過茶碗，但沒喝，就那麼攥在手裡等著我說。
"哈斯巴根，我問你一個事。咱們現在繳獲的那些刀，能用多長時間？"
"……一把好刀，用個一兩年沒問題。差一點的，半年就得磨。"
"那磨到最後磨沒了呢？斷了呢？"
哈斯巴根沒吭聲。
"鎧甲呢？挨了幾刀之後，鎧甲上的裂縫會越來越大，到最後跟紙一樣，擋不住什麼。弓呢？弦會斷，弓臂會裂。箭矢？射出去就回不來了。"
我一條一條地說，哈斯巴根一句話都插不上。
"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用完了，我們現在有能力自己造嗎？"
"……不能。"哈斯巴根悶聲說。
"那等到下次打仗的時候，弟兄們拿什麼上戰場？總不能空著手去送死吧？"
這話有點重，但也是實情。
哈斯巴根的臉色變了變，沒有再說話。
"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換了誰，都不會痛快。但你想想，那幾個鐵匠在黑甲軍里就是個打雜的輔兵，他們沒上過戰場，沒殺過咱們的人。他們也不想打仗，他們就想安安穩穩地打鐵吃飯。"
哈斯巴根的眉頭鬆了一些。
"而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沒那麼傻。你以為我就這麼放心把他們撒出去了？"
"您有什麼安排？"
"我從部落里挑了四個機靈的年輕人，以學徒的名義，派到兵工坊去。他們表面上是學手藝，實際上會盯著老鐵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什麼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報給你。"
哈斯巴根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兵工坊周圍的巡邏，我已經跟藍戰說了，加派人手。而且，所有的鐵匠和木匠，每天收工後必須回到指定區域休息，不得擅自走動。說白了，他們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
我把安排一條條地掰開了說給他聽。
哈斯巴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大人，你這安排……我服了。"
"服了就好。"我笑了笑。
"但我還是得把話放這——要是那幫人敢耍什麼花樣，我第一個收拾他們。"哈斯巴根站起來，把碗裡的茶一口悶了。
"行，到時候我幫你按著。"
哈斯巴根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住了，沒回頭，丟了一句話過來："大人，你說得對，弟兄們的命，不能因為沒刀沒鎧甲就白白送了。這事……我回去會跟底下的人解釋清楚。"
說完，他掀開門帘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
哈斯巴根這關過了。但這其實只是個開始。部落里的人多、嘴雜，有些事光靠我說是不夠的。得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成果，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兵工坊，必須儘快出活。
老鐵進來的時候，渾身警惕，眼神里全是試探。他環顧了一圈帳篷里的陳設，注意到桌上放著的一碗肉、幾塊餅，還有一壺熱茶。
"坐。"我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老鐵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停在那碗肉上頭，喉結動了一下。俘虜營里的伙食只有乾糧和水，肉這種東西，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吃。"
他沒動。
"我又沒在裡面下毒。"我自己先夾了一塊肉塞嘴裡，嚼了兩口咽下去。
老鐵看我吃了，這才伸手拿了一塊餅，大口大口地啃起來。他吃得很快，三兩口就把一塊餅塞進了肚子裡，又拿了第二塊。
我等他吃完了，才開口。
"老鐵，我跟你說個事，你聽聽。"
"你說。"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看著我。
"我想讓你幫我打造兵器鎧甲。不是修修補補那種，是從頭開始，建一個工坊，能批量生產刀、矛、箭矢、鎧甲的那種。"
老鐵眯起了眼睛。"你要建兵工坊？"
"對。"
"你知道建一個兵工坊需要什麼嗎？"老鐵搖了搖頭，"爐子、鐵砧、風箱、模具、煤炭，還有最重要的——鐵。你們草原上的部落，有這些東西嗎？"
"爐子可以建，風箱可以做，煤炭可以挖。至於鐵……「我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塊東西放在桌上，正是黑甲軍的鎧甲碎片。」繳獲的黑甲軍鎧甲和武器，壞的、不能用的，就是現成的鐵料。先拿這些練手夠不夠？"
老鐵拿起那塊鎧甲碎片，在手裡掂了掂，用指甲颳了一下，又放到耳邊彈了彈，聽了聽聲音。
"嗯。「他點了點頭，」鐵料不錯，是好料子。回爐重煉的話，能用。"
"那就好。"我說，"現在說說條件。"
老鐵的身子繃緊了，他等著我開價。
"你和你手底下那幾個工匠，從今天起，不再是俘虜。"
老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們的身份，從勞工變成部落的正式工匠。有獨立的帳篷住，吃得跟普通族人一樣，肉、奶、糧食管夠。"
老鐵的嘴微微張開了，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兵工坊建起來、第一批武器出爐之後，我再獎你們十頭羊。往後每個月，按出產量，給你們記功分賞，跟部落里的戰士一個待遇。"
"你……你說真的？「老鐵的聲音都變了。
"我還沒說完。「我看著他，」作為交換，你得把你的手藝，毫無保留地教給我安排的人。我會派部落里的年輕人來當學徒，你帶他們。"
老鐵聽完這一條，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手藝人最忌諱的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他心裡肯定在犯嘀咕。
"你放心，我不會卸磨殺驢。「我直接把他心裡那點顧慮說了出來，」你的手藝越好，你在部落里的地位就越高。等你教出了徒弟，你就是兵工坊的大師傅，你的徒弟也得叫你一聲師父。你想想，是在俘虜營里搬一輩子石頭有出息，還是當大師傅有出息？"
老鐵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抬起頭來，眼眶有點紅。
"我在黑甲軍里幹了十五年。打了十五年的鐵，修了十五年的刀。沒人在乎我們這些輔兵死活，打輸了我們跑不掉，打贏了功勞也輪不到我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第一個跟我說『你不再是俘虜』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干。"老鐵站起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伸出手，他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來，兩隻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紙，硬邦邦的老繭擱在手心裡有點扎人。
"走，先去看看場地。"
我帶著老鐵，來到了營地西邊的一片空地。這裡是我之前就看好的位置，離水源近，通風好，又離居住區有一段距離，將來打鐵的噪音和煙塵不至於影響到族人的生活。
"爐子建在這裡。「我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圈，」風箱放在西邊，利用風口。鐵砧排成一排，中間留通道……"
我一邊說，一邊把心裡那個"兵工廠"的布局給老鐵講了一遍。每道工序，從熔煉到鍛打到淬火到打磨，都有固定的區域。
老鐵越聽越驚，到最後忍不住問我："你以前幹過打鐵？"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
"多想想就知道了。"我笑了笑，沒法跟他解釋什麼叫工業流水線。
"先把場地清理出來，爐子和風箱的事我來安排人手。你去跟你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
"好！"老鐵應了一聲，聲音比之前亮了不少。
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往俘虜營走去的背影，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兵工廠的事，邁出了第一步。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哈斯巴根就找上門來了。
他進帳篷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一屁股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然後把碗重重地擱在桌上。
"大人，我聽說你把那幾個俘虜放了？"
"不是放了。"我糾正他，"是改了身份，讓他們當工匠。"
"有什麼區別？"哈斯巴根皺著眉頭，"這些人前些日子還拿著刀砍我們，您轉頭就讓他們吃香喝辣住獨立帳篷？我手底下的兄弟死了六十多個，我對著他們的碑呢……冷不丁告訴兄弟們，殺他們的人現在是咱們的座上賓了，這讓我怎麼跟弟兄們交代？"
他的話說得不好聽，但我知道他不是無理取鬧。他是真的心疼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也是真的擔心這些俘虜會出問題。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沒有生氣，倒了一碗茶遞給他，"你先喝口水，聽我慢慢說。"
哈斯巴根接過茶碗，但沒喝，就那麼攥在手裡等著我說。
"哈斯巴根，我問你一個事。咱們現在繳獲的那些刀，能用多長時間？"
"……一把好刀，用個一兩年沒問題。差一點的，半年就得磨。"
"那磨到最後磨沒了呢？斷了呢？"
哈斯巴根沒吭聲。
"鎧甲呢？挨了幾刀之後，鎧甲上的裂縫會越來越大，到最後跟紙一樣，擋不住什麼。弓呢？弦會斷，弓臂會裂。箭矢？射出去就回不來了。"
我一條一條地說，哈斯巴根一句話都插不上。
"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用完了，我們現在有能力自己造嗎？"
"……不能。"哈斯巴根悶聲說。
"那等到下次打仗的時候，弟兄們拿什麼上戰場？總不能空著手去送死吧？"
這話有點重，但也是實情。
哈斯巴根的臉色變了變，沒有再說話。
"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換了誰，都不會痛快。但你想想，那幾個鐵匠在黑甲軍里就是個打雜的輔兵，他們沒上過戰場，沒殺過咱們的人。他們也不想打仗，他們就想安安穩穩地打鐵吃飯。"
哈斯巴根的眉頭鬆了一些。
"而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沒那麼傻。你以為我就這麼放心把他們撒出去了？"
"您有什麼安排？"
"我從部落里挑了四個機靈的年輕人，以學徒的名義，派到兵工坊去。他們表面上是學手藝，實際上會盯著老鐵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什麼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報給你。"
哈斯巴根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兵工坊周圍的巡邏，我已經跟藍戰說了，加派人手。而且，所有的鐵匠和木匠，每天收工後必須回到指定區域休息，不得擅自走動。說白了，他們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
我把安排一條條地掰開了說給他聽。
哈斯巴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大人，你這安排……我服了。"
"服了就好。"我笑了笑。
"但我還是得把話放這——要是那幫人敢耍什麼花樣，我第一個收拾他們。"哈斯巴根站起來，把碗裡的茶一口悶了。
"行，到時候我幫你按著。"
哈斯巴根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住了，沒回頭，丟了一句話過來："大人，你說得對，弟兄們的命，不能因為沒刀沒鎧甲就白白送了。這事……我回去會跟底下的人解釋清楚。"
說完，他掀開門帘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
哈斯巴根這關過了。但這其實只是個開始。部落里的人多、嘴雜，有些事光靠我說是不夠的。得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成果，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兵工坊，必須儘快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