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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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面對這種要求,陸鼎怎麼能拒絕呢?

  反手又是一巴掌。

  賤不賤呢。

  安寧扭頭,擦拭了一下另外一邊嘴角溢出的血跡。

  臉色如常的回應著剛剛傅星河的問話。

  「陸太歲,您可知我這麼多年,為什麼會是這種模樣嗎?」

  安寧比劃著名自己,臉上留有傷勢的她,不但不顯丑,凌亂的髮絲,和紅痕,更添幾分破碎的氛圍感。

  堅強之中展現出來的媚勁兒,是絕無僅有的珍品。

  明明處於低勢,卻是展現出不一樣的風采。

  今天休息一天,所以陸鼎也就有閒工夫,陪她聊聊。

  畢竟他也對這安寧比較好奇。

  順著話問:「為什麼?」

  安寧笑著說道:「因為我父親乃是趙王,乃是大景最為厲害的馬上皇子,馬上王爺,戰力無雙,統兵第一,手下能人異士無數。」

  「軍隊只認趙王,不識皇帝。」

  「而且如此風氣,並不是我爹有意為之,實在是他身上的光鮮,難以遮掩。」

  「就好像陸太歲您一樣,走到哪兒,都逃脫不了散發魅力的命運,引得無數人爭相追隨。」

  說罷,她看著陸鼎,不帶任何其他的情緒,只有滿滿的欣賞。

  那眼神,仿佛感嘆一件,上天最為完美的藝術品一般。

  陸鼎喝著茶水:「謝謝你的誇獎。」

  安寧:「不客氣。」

  「但我父親這樣,卻是引來了其他皇子,王爺,甚至於陛下的嫉妒,忌憚。」

  「更何況,我爹打仗厲害,為人仗義,但治國不行,如此性格,也不適合治國,陛下也不可能將皇位傳於我爹,那些世家門閥也不可能讓軍隊做大。」

  「這樣的條件下,無論是誰得了皇位,我爹,都將是未來儲君的絆腳石。」

  「說的不好聽,就算我爹無意去爭皇位,他手下的人,也會推著他去爭,如果不爭,那我爹的結局,只能是被當今陛下,亦或者未來儲君清洗清算,連帶著他的部下一起。」

  「唯有爭,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說到這時,安寧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平復心情一般。

  隨後,更是語出驚人。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實在是局勢不允許我爹有個兒子,生個女兒,大家都會恭喜他,要是生個兒子,我長不大,大景那些笑面虎,也會提前對趙王府動手。」

  「所以我爹以秘法將我陰陽互換,成就女兒身,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現在也挺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安寧的內心,還是很複雜的。

  男兒心,女兒身,不能嫁,不能娶。

  雖說兒女私情,只是小道,修行一路,人生漫漫,有無數有趣之事,不必執念於感情一事。

  但不要,和要不了,那是兩回事。

  就好像有錢人說,缺的不是錢,是愛。

  而窮人說,有錢可抵一切。

  除去真正的凡爾賽以外,有不少人,卻是真的抱著這樣的想法。

  這便是求而不得,事無絕對的執念。

  深宮大院的圈禁,和遍地的算計,早已將安寧的執念,變的有些瘋魔。

  她不恨父親,父親不這樣做,她活不到這麼大。

  她只恨這該死的處境!

  該死的皇家血脈!

  該死的勾心鬥角。

  聽到這的陸鼎,心中再次驚嘆這安寧的困境,男變女,從小到大,十幾二十年如一日的隱藏,陸鼎由衷的說著一句:「倒是苦了你了。」

  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不做對比,不用去比誰更苦。

  對於一切遭受苦難之人,陸鼎在情況合適之下,都不會吝嗇的說去一句安慰的話。

  但也是這樣一句話。

  讓安寧瞬間紅了眼眶。

  抬高視線,看向天花板,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想過陸鼎會挖苦自己,會嘲諷自己,甚至於會看不起她,亦或者什麼都不說。

  畢竟兩人的立場,偏向於相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是那麼的友好。

  陸鼎的身份,更是高高在上的大漢特使。

  但就是這樣的條件下,陸鼎竟然會說出一句安慰她的話。

  習慣了堅強的安寧,突然被扎了心窩。

  直到控制住了情緒,她才借喝一口茶水的動作掩飾自己:「不苦,為了活命,為了父親。」

  放下茶杯。

  安寧仿佛回到了剛才:「陸太歲,我跟您說這麼多,不是想爭得您的同情。」

  「而是我想告訴您,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這樣表面光鮮的生活,並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父親,現在也困在大勢往前的車輪中,無法脫身,不對外爭戰,別人看不得他閒著,一旦他閒著,便覺得他有意皇位,一旦對外征戰,便是累計功勞,穩固軍心,手下將士更會覺得,皇位舍他其誰,等於慢性自殺。」

  「原本是沒有破局之法的。」

  「但是現在您來了。」

  「恕安寧暗中打探您的冒犯之舉,我猜,您跟孝王,應該,有著某種關係吧?」

  傅星河聽到這話皺眉。

  陸鼎跟著看了過去,眼神逐漸銳利。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跟安無恙的關係,可從來沒有暴露過。

  甚至於兩人現在,都沒有過單線聯繫,知道他倆關係的,也就是大漢內部和白頭雕。

  安寧看了一眼陸鼎踩著的時棠雪。

  陸鼎說道:「不用在意她,直接說就行,她活不了。」

  安寧開口。

  「那安寧便直說了。」

  「我是通過她,知道的您,那時候大漢還沒有做出派您過來的決策,但我已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之後大景黃天教分部,會去往新城。」

  「通過這一點,我深究了黃天分部派人去往新城的原因,所以知道了您在卯日娘娘殺黃天教使者一事。」

  「由於您的事跡過去亮眼,一路高歌猛進,雷霆手段從無敗績,想令人不注意都難,所以我也看到了有關於枯骨道749的情報。」

  「知道了枯骨道749一事中,還牽扯到了白頭雕領事館。」

  「而白頭雕領事館,對您的態度,令人不得不多想。」

  「雖然白頭雕國力相較於大漢還有些差距。」

  「可面對別人,白頭雕的人,做不到如此彎腰的態度。」

  「甚至於,在您去的時候,還換了一位最高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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