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臥龍鳳雛,射殺成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信陵君魏無忌身故,天下的棋局便悄然生變。

  一人之生死足以牽動風雲,信陵君便是如此存在。

  秦國自商鞅變法,國勢日隆,至昭王時,已能獨壓山東六國。然如此強秦,卻在數年前遭逢重創——魏無忌統率的五國聯軍於函谷關外大敗秦軍,上將蒙驁鎩羽而逃,諸侯聯軍兵臨關下,使強秦憑險才堪堪守住門戶。

  這一敗,是秦的恥辱。縱使後來以離間計迫魏王褫奪魏無忌兵權,只要信陵君尚在,秦國便如芒在背。故當窺見其復起之兆,秦國痛下殺手;待其亡故,更是立即揮戈東向,連襲魏、趙。

  數番小戰,秦國未嘗一敗,不僅掠地建功,更探得了趙國的虛實。此刻乘勝而為,按國中「規矩」,正是為王族親貴積攢軍功的良機。長安君成蟜,秦王嬴政同父異母之弟,備受恩寵,於是嬴政力排眾議,將其擢於軍中。

  成蟜不通兵法,不善治軍?無妨。只需他安坐帥位,做個合格的「玉璧」吉祥物,自有能征慣戰之人為他掃清前路。

  秦王此舉,引來了相邦呂不韋的回應。

  這位代秦王攝政的權臣,舉薦其心腹門客樊於期出任統兵大將。

  呂不韋信重樊於期的能力,更深的用意,則在於安插眼線,監視成蟜——畢竟,成蟜是莊襄王子嗣,始終是呂不韋一手扶植的秦王嬴政,那個位置上最直接的潛在威脅。

  徐青在來到屯留之後,則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些關於樊於期和成蟜的一些事情。

  不由感慨,「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誠不欺我也!」

  「秦王看錯了,呂不韋,亦是看錯了。」

  秦王欲為弟弟鋪就榮耀之路,卻不知成蟜暗藏奪位之心;呂不韋安插心腹監視,更不料樊於期深惡其「贈妾盜國」舊事,早已私下倒向成蟜。二人所託非人,堪稱雙璧同沉。

  樊於期此人,正史著墨不多,但「慫恿成蟜反叛」卻是其屈指可數的大事之一。

  較之成蟜這冒進的「臥龍」,樊於期這位「鳳雛」倒稍顯城府。他雖助推叛亂,卻行跡隱秘,並未公然樹幟。正因這份「謹慎」,叛亂平息後他竟得以苟活,甚至獲得機會領軍攻趙,意圖將功折罪。

  可惜反骨深種難自棄。

  二次領兵,樊於期再次背叛秦國,倉皇逃燕。正因他屢次叛國葬送秦軍,成就李牧威名,嬴政恨之入骨,誅其滿門,如此結局,實屬咎由自取。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屯留之地,兵變終起,甚至比徐青預料的更早。

  成蟜在軍中公然散布流言:指斥嬴政乃呂不韋與趙姬所生的「孽種」,非王室血脈。他以「先王之子」自居,宣稱要「興義師,清君側,奪回社稷」。他自信滿滿,此秘聞一旦傳開,秦國內不滿呂不韋者必群起響應。

  憑藉長安君的身份和樊於期等人的附和,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辭竟真煽動了軍心!

  大軍頃刻調轉矛頭,不再指向趙國,反殺氣騰騰回師秦國腹地。

  然而,成蟜的造反如同兒戲,既無周密謀劃,亦無朝中內應。只憑一腔衝動公然起事,如何能撼動根基?況且,他的一舉一動早被呂不韋布下的羅網牢牢監視。樊於期倒戈雖出呂不韋意料,但羅網的暗線,始終環繞在這位長安君左右!

  是以叛亂初起,秦廷鎮壓大軍已雷霆而至。

  屯留之地,烽火不過數日即被撲滅。

  原為統兵大將的樊於期當場被擒。

  而成蟜,這位叛亂的始作俑者,竟僥倖脫逃。

  但徐青深知,天羅地網既開,區區成蟜又能逃往何方?

  ……

  累!

  無比的累!

  在蘆葦叢中,成蟜瘋狂的逃竄著。

  他身上遍布傷痕,雙手、雙腳之上,更是布滿了水泡,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停止腳步,只能夠繼續向著前方逃去。

  屯留靠近趙國。

  只要自己能夠逃到趙國,未必不能夠效仿重耳的舊事,在趙國活下去。

  當然,在其心中,還是有些後悔就是。

  在領兵抵達屯留之後,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略微修整一二,便領兵攻打趙國,偏偏在這個時候,他聽了樊於期的話,鬼迷心竅,竟是生出了野心,說服大軍反叛,好不容易奪下屯留的控制權。

  就在他於軍帳之中飲酒,慶祝此事的時候。

  刺殺,就撲面而來。

  關鍵時刻,他的寵姬離舞,為他擋下了致命的一擊,為其爭取到時間逃脫。

  然而,那些人卻並沒有放棄對他的追殺。

  他一路奔走。

  一條大河,擋在了他的前方。

  成蟜心生絕望。

  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小女孩,駕馭著一葉扁舟,行走在大河之上。

  「小孩,快來!」

  「帶我過河!」

  在看到小女孩之後,成蟜當即大喊大叫,看到了希望。

  似乎是成蟜此刻的模樣太過悽慘了。

  小女孩還真的駕馭著小舟來到了成蟜身旁,載著他過河。

  成蟜所不知道的是。

  在小女孩幫助他過河之後沒多久,其就遭受了毒手。

  殺機,從未斷絕。

  過河之後,成蟜來到了一片灘涂之上。

  他繼續向著前方行進。

  就在這個時候。

  一柄劍破空飛出,向著成蟜襲殺而來。

  成蟜作為秦國王族,並非養尊處優的公子,其實也是學了一些武藝的,平素騎馬、拉弓並不在話下。

  但面對真正的殺手,仍舊是沒有絲毫還手餘力。

  劍鋒刺入成蟜的心口。

  這位逃了許久的長安君,終是在距離趙國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就此死去。

  鮮血從其身軀之上淌出。

  等到追殺成蟜來此的殺手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微微一愣。

  他還沒有來得及對成蟜出手,所以,是誰先下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似有所覺。

  猛然看向了前方的某個方向。

  在灘涂的旁邊,蘆葦密布,有人高的蘆葦之中。

  徐青緩緩的收起勁弓。

  在先前,他效仿了一番「雲天河」,直接將劍當成箭矢,用弓射出去。

  當然,收穫也是有的。

  長安君成蟜,死在了他所鑄造的劍下,給徐青帶來了極多的聲望。

  雖說平素里,徐青喜歡將劍分發給旁人,讓旁人來給他賺取聲望,但這不代表,徐青就不能親自出手。

  他用自己的劍,殺了某些重要人物,同樣是可以獲得聲望值的。

  成蟜本來就要死,徐青這也算是廢物利用。

  唯一的問題就是,哪怕藉助勁弓,遠距離射殺成蟜,依舊是被某個人給盯上了。

  「天字一等,亦有差距。」

  徐青暗自想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