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壺美酒,請父親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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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一壺美酒,請父親共飲!

  姬一虎的護衛實力不俗,很快便追了出去。

  本以為只是捉拿一個年邁老者,應是手到擒來之事,不料追出之後,竟發現對方早已消失無蹤。

  明明是個老態龍鍾之人,身法卻快得不可思議。

  而此刻,那位他們未能追上的老者,正緩步走過大街。

  他感知到身後隱隱跟隨的氣息,卻不動聲色,只身形一拐,悄然踏入一條暗巷之中。

  一道尾隨而至的身影剛跟入巷內,便聽到一聲怒斥。

  「吃老夫一棒!」

  老者手中那根看似尋常的拐杖驀然揮出。

  雖是木杖,在他手中卻宛若重錘,又似利劍,攜帶著凌厲風聲直逼來人。

  男子面色微變,立即運轉輕功意圖閃避。

  可無論他如何騰挪變換,那根拐杖始終如影隨形,將他牢牢鎖定。

  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從這聲音,可以判斷而出,對方擁有一個好頭。

  但就算再好的頭顱,在這一擊之下,也是一片混沌,而後昏闕了過去。

  「又是百鳥的人?」

  望著地上昏迷的身影,老者,實則是以特殊手法易容成老者的徐青,淡淡自語。

  他的易容術雖未達到傳說中「墨玉麒麟」那般出神入化、千變萬化的境界,但短時間偽裝仍遊刃有餘。

  只要不與人長時間近距離相處,便很難被識破。

  既然「霜之哀傷」已落入姬一虎手中,徐青作為鑄劍者,自然有義務告知他使劍的方法。

  至於姬無夜實力高強、姬一虎難以得手?若有必要,徐青不介意推波助瀾。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便擺脫了姬一虎身邊的護衛,竟仍有一人能悄然尾隨。

  而看清對方樣貌之後,徐青基本確定了他的身份。

  百鳥的成員,紅鴞。

  動畫之中,這位雖然沒有登場。

  但百鳥組織的成員,可不止動畫裡面那麼幾個。

  還有鸚歌、紅鴞。

  鸚歌是個女人,而眼前這位,則是男人,還長得俊美無比,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墨鴉那裡我已得到不少情報,而你又能帶給我什麼驚喜?」徐青目光閃爍,低聲自語。

  若紅鴞是受姬無夜之命長期監視姬一虎,或許他比旁人更了解這位少將軍的隱秘。

  「醒醒,快醒醒————」

  一道聲音在俊美男子耳邊響起。他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立於身側。

  「寶寶要睡覺,你們叫寶寶做什麼呀————」男子語調怪異,瞳孔渙散,嘴角還不自覺淌下口水。

  顯然,他已神智錯亂,成了痴傻之人。

  墨鴉與白鳳相視一眼,眉頭同時緊鎖。

  紅鴞與此前的墨鴉遭遇如出一轍,被人剝去外衣,丟棄於街市。

  墨鴉不由想起自己之前的經歷,儘管他毫無記憶,只能推測與紫蘭軒有關,可之後嚴密監視卻一無所獲。

  沒想到不出幾日,紅鴞也遭了毒手。

  墨鴉本想從他口中問出些線索,卻見他已成了這副模樣,基本已是廢人。

  聯想到自己試圖回憶便頭痛欲裂的狀況,顯然有人對他們動了手腳。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只失了部分記憶,尚未變成傻子。

  二人正試圖再作努力,看能否將紅鴞喚醒些許神智,姬無夜卻突然傳召。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一見墨鴉與白鳳,姬無夜便指著墨鴉怒斥,「你是廢物!你的手下更是廢物i

  」

  顯然,他已得知紅鴞之事,以及早先發生在墨鴉身上的異常。

  墨鴉只得低頭不語,默默承受。

  「哼!」姬無夜冷哼一聲,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他並非因部下無能而生氣,這些人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真正令他震怒的,是先前得知的一件事。

  據護衛所報,紅鴞出事之前,曾有一自稱相劍師的老者出現在虎兒面前,說出一番話。別的內容姬無夜並不在意,唯獨那句「以至親之血魂祭劍開鋒」,讓他頓時警覺。

  這是何居心?虎兒的至親,唯有他一人。

  隨後紅鴞出事,更印證那相劍師絕不簡單。

  這分明是一場陰謀,意在挑撥他們父子關係!

  姬無夜豈能不怒?

  「給我找出那個老傢伙,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朝墨鴉與白鳳厲聲喝道。

  這是給「百鳥」最後的機會。

  若連這任務都完成不了,百鳥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墨鴉聽出姬無夜話中殺意,當即凜然應道:「是!」

  他攜白鳳離去後,立即調查了大將軍所說的老者之事。

  心下已對那老人宣判死刑,說什麼不好?偏要在少將軍面前胡言亂語。

  同時他也生出幾分猜測:「紅鴞的事,是否與你有關————」

  自送墨鴉與白鳳離去,姬無夜獨坐廳中,愈想愈氣。

  唯有握住天怒劍時,那力量在握的感覺能稍緩他的情緒。

  最終,他下定決心,徑直去找姬一虎。

  「父親?」見姬無夜怒氣沖沖而來,姬一虎有些錯愕。

  姬無夜開門見山,冷聲道:「你遇到了一名相劍師?」

  姬一虎眉頭一挑,隨即坦然承認:「是遇到個老傢伙,在兒子面前胡言亂語。本想給他個教訓,可他溜得快,護衛未能追上————」

  姬無夜冷聲道:「把劍交給我。」

  姬一虎先是一怔,隨即明白父親之意,臉色頓變:「父親!」

  「將軍府內,你的安全自有保障。劍乃兇器,不宜隨身攜帶。」姬無夜語氣稍緩,似帶著關切,「日後,我必贈你一柄更好的劍。」

  無論那相劍師所言是真是假,姬無夜已決心取走這柄劍。

  即便只有一絲懷疑,但當日通過天怒劍,他確實感知到那柄「霜之哀傷」的非同尋常。

  那柄劍,很危險。

  如此凶物,不該留在兒子身邊。

  「父親,這是我的————」姬一虎再三強調。

  「我知道,為父只是暫時代你保管。」姬無夜語氣不容置疑。

  姬一虎仍不願交出。

  姬無夜怒目而視,猛然踏步上前,雄渾氣勢撲面而來。

  面對父親的強奪,姬一虎本想反抗,卻終是強壓下來。

  他只能屈辱地看著父親拿走本屬於他的英雄之劍。

  姬無夜並未留意,當他拿著霜之哀傷離去之時,姬一虎望向他的目光中,已盈滿恨意。

  多年積攢的不甘與怨憤,在姬無夜又一次強勢干涉他的人生、奪走心愛之劍時,終於徹底爆發。

  事畢之後,姬一虎徑直離開將軍府,策馬奔向城外雪衣堡。

  「少將軍今日怎有暇來此?」

  經歷大火、焦痕尚存的雪衣堡內,白亦非略顯訝異地看著姬一虎。

  因雪衣堡的特殊,姬一虎的護衛皆被攔在外,唯他一人得入。

  「老師。」姬一虎開口,用上了私下最尊敬的稱呼,聲音壓抑著顫抖,「我不想再被他掌控了,他干涉我的一切,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如今,連我的劍也要奪走!」

  白亦非並未附和,反而面色一沉,訓斥道:「不得胡言!他終究是你父親,所作所為必是為你好。」

  「老師?」姬一虎如遭重擊,難以置信地望向白亦非。

  白亦非沉默片刻,看著弟子眼中翻湧的痛苦與不甘,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罷了,你們父子之事,外人難斷。不過父子間哪有解不開的結?」他轉身取出一壺酒,遞向姬一虎,「此乃窖藏美酒,你父素好此物。拿去,尋個時機向他敬酒賠罪,把話說開便是。」

  姬一虎面露遲疑,心中怨憤難平。

  白亦非見狀,聲音陡然轉冷:「若你還認我這個老師,便照做。」

  這罕見的嚴厲呵斥,竟讓桀驁的姬一虎身軀微震。

  自幼在父親高壓下成長,當年在軍中得遇溫潤如玉、智計超凡的白亦非,這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受。

  尤其是白亦非那時時關心於他的樣子,讓姬一虎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故而在軍中,他果斷拜師白亦非。

  可以說,在他的心中,父親不一定是為了他好,但老師,絕對是對他很好。

  將軍府大堂,姬無夜踞坐主位,掌中緊握兩柄劍,天怒與霜之哀傷。

  森然劍氣在鞘中隱隱共鳴,牽引著他心底翻騰的貪慾。

  強行奪劍時,他本欲毀之,只因禍源既在劍,毀掉便是。

  連同那送劍的女人,也需一併清算,顯然前番警告並無用處。

  然而,當真將此劍握在手中,感受著它與天怒劍奇特的呼應,那股毀滅的衝動竟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占有之欲,以及一絲————對親生兒子的嫉妒。

  ——

  「你的一切,皆我所賜————」姬無夜指腹摩挲著霜之哀傷冰冷的劍柄,眼底晦暗不明,「得了如此神兵,竟不知先獻於為父!」

  姬無夜對姬一虎生出了一些不滿。

  姬一虎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殊不知,他的那些叛逆舉動,早就被姬無夜所知曉了,只是他卻沒有點破,甚至內心還隱隱期待姬一虎反抗一番自己,因為只有那樣,才可以證明,他的虎兒不是一個軟弱之人,而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在這個時候,你跑去找白亦非,是想要向白亦非哭訴,宣洩你的不滿嗎?」

  姬一虎的動向,盡在他掌握,包括與白亦非的一些關係。

  他本樂見其成,望虎兒能學得幾分本事。

  然而,此番歸來之後,虎兒還是讓他頗為失望。

  終究還是沒能夠學會白亦非的聰明啊!

  就在姬無夜思緒翻湧間,姬一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出乎意料,兒子臉上並無怨懟。

  他捧著一壺酒,步履沉凝地走到姬無夜面前,垂首,聲音艱澀卻清晰。

  「父親,今日是孩兒莽撞。特尋來美酒一壺,請父親————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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