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凌霜傲雪,四階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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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凌霜傲雪,四階之劍!

  心劍寒芒未散,白亦非體內的生機便如退潮般迅速斷絕。

  徐青掐動印訣的手指始終未曾停歇,那古怪繁複的手勢在昏暗中流轉,仿佛在編織一道無形的網,將周遭的氣息都攪得晦澀難明。

  衛莊雖失心劍,鯊齒仍在手中泛著冷光。

  他望著昔日威名赫赫的血衣侯落得如此下場,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宿敵隕落的釋然,更有對眼前變局的恍惚。

  畢竟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深陷絕境,可徐青的突然出現,竟在短短數息間逆轉戰局,將白亦非這尊強敵徹底抹殺。

  直到此刻,他指尖仍殘留著鯊齒的涼意,卻總覺得眼前一切如墜幻夢,不似真實。

  目光落在徐青掐訣的手上時,衛莊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手法像是道家的印訣,又像是陰陽家咒印。

  這個突然闖入棋局的人,真實來歷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正當他思緒翻騰之際,一道淡白色的虛影突然從白亦非的屍身中飄出,如遊絲般鑽入心劍之中。

  衛莊猛地攥緊鯊齒,眸光凝然。

  他早已知曉心劍並非純粹之器,這幾個月來與劍相融,也漸漸摸透了它的脾性,可當徐青使用心劍,展現出額外的能力之時,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選擇沉默。

  畢竟這柄劍,從始至終都是徐青鑄造之物,徐青確實更了解它。

  「噗嗤!」

  心劍從白亦非的心口拔出,卻並沒有帶出任何的鮮血,即便是毒血,也都被心劍給吞噬。

  隨著劍的拔出,白亦非的身軀,也是適時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後徐青彎腰撿起白亦非落在地上的紅白雙劍,轉身走向衛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倒是好大的膽量,竟敢孤身一人闖進來殺白亦非。」

  衛莊面不改色,聲音冷硬如鐵:「白亦非死了,我還活著。」

  「這倒是事實。」徐青不置可否地頷首,指尖在紅白雙劍劍柄上輕輕摩挲。

  「你為何會來這裡?」衛莊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紫女給了我足夠的報酬。」徐青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況且,我對白亦非這個人,本就很感興趣。」

  衛莊眉頭緊鎖,深深看了徐青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先走到白亦非的屍身旁,俯身檢查片刻,確認氣息已絕,才轉頭看向被捆在石柱上的明珠夫人。

  白亦非已死,這位夜幕四凶將中的「潮女妖」,似乎也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被衛莊冰冷的目光鎖定,明珠夫人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曾以為表哥白亦非天下無敵,只要表哥到來,衛莊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可如今連白亦非都倒在了這裡,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她吞沒,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你想要殺她?」徐青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衛莊散發的殺氣驟然一滯,側首看向徐青:「怎麼,你要保她?」

  「路邊的野草能擋風,牆角的石頭能墊腳,何況是夜幕四凶將之一。」徐青緩步走到明珠夫人面前,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姬無夜已死,白亦非、翡翠虎也已經隕落,四凶將只剩兩人。蓑衣客行蹤詭秘,難以尋覓,你不覺得,留下這潮女妖,比殺了她更有用?」

  他轉頭看向衛莊,目光銳利如刀:「你真的了解夜幕的虛實嗎?」

  衛莊眸光一凝,喉結滾動,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回答。

  夜幕紮根韓國數十年,盤根錯節,他們雖與夜幕多次交鋒,可誰又能說清,這潭水下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留著她,是與虎謀皮。」衛莊沉聲道,「除惡務盡,才是萬全之策。殺了她,夜幕便只剩蓑衣客孤掌難鳴。」

  「若我偏要保她呢?」徐青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話音剛落,明珠夫人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吼起來:「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的驕傲早已在死亡的恐懼中粉碎,昔日魅惑眾生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絕望與乞求。

  她貪戀權勢,更怕死,正是因為享受過錦衣玉食的滋味,才更不願墜入地獄。

  衛莊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看向徐青,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又藏著幾分警惕:「既然你已決定,便隨你。」

  說罷,他俯身扛起白亦非的屍身,轉身大步離去,鯊齒在身後拖出一道冰冷的殘影。

  徐青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看著衛莊的身影消失在此地,直到衛莊徹底消失不見,他才緩緩收回目光,落在明珠夫人蒼白的臉上,聲音冷得像冰:「為了活下去,你能付出什麼?」

  韓國的夜,總是被一層陰霾籠罩,可這一夜的陰霾,卻比以往更加濃重。

  巡城衛士經過城門時,突然被城樓上懸掛的東西驚得魂飛魄散。

  那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但這具屍體,卻很多人都認識,正是新任大將軍白亦非!

  屍體何時被掛上去的,無人知曉。

  更令人心驚的是,屍體旁還掛著一塊白布,上面用墨汁寫滿了白亦非的罪狀:弒君、

  毒殺姬無夜、殘害忠良————字字誅心,看得發現屍體的衛士脊背發涼。

  很快,這件事就擴散開來。

  畢竟這麼大一具屍體懸掛在城樓之上,根本就瞞不住。

  流言在城中迅速蔓延,有人說這是義士為民除害,也有人說這是惡徒殘害忠良。

  可無論真相如何,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白亦非死了。

  短短數月,韓國接連隕落兩位大將軍。

  姬無夜的死曾讓朝野震動,有人以為天要塌了,直到白亦非接手兵權,才勉強穩住局面。

  可如今白亦非也死了,韓國這棵風雨飄搖的大樹,還能撐多久?

  王宮之內,韓宇得知消息時,手中的銅爵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雙目赤紅,嘶吼道:「查!給我徹查!就算把新鄭翻過來,也要找出兇手!」

  他對白亦非固然忌憚,卻也清楚,白亦非的存在是韓國的屏障。

  如今屏障崩塌,若周邊各國得知韓國無大將鎮守,必會趁機來犯。

  恐懼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他怕韓國滅亡,更怕那個能殺死白亦非的人,下一個目標會是自己。

  第一個被他懷疑的,便是韓非。

  畢竟韓非與夜幕積怨已久,又與衛莊過從甚密。

  韓宇火速傳召韓非入宮,目光如鷹隼般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只要韓非露出半點破綻,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扣上「謀逆」的罪名,將這位王弟徹底剷除。

  可他終究失望了。

  面對白亦非的死訊,韓非臉上的震驚絕非偽裝,衛莊行動前並未告知他,這段時間他被韓宇嚴密監視,連與紫女聯繫的機會都沒有。

  但在震驚之餘,他心底也隱隱猜到了真兇,只是不願點破。

  韓宇在韓非身上找不到任何線索,只能暫且放他離去,可心中對韓非的忌憚之意,卻已濃得化不開。

  既然從韓非處無果,他便下令:凡與白亦非有過節者,凡被白亦非通緝者,皆納入嫌疑名單,逐一排查!

  紫蘭軒、衛莊自然首當其衝。

  畢竟白亦非繼任大將軍後,第一件事便是兵圍紫蘭軒,通緝衛莊,稱其勾結姬一虎殘害姬無夜。

  如今白亦非身死,讓衛莊等人背鍋,既合理又能平息朝野怒火,簡直是「完美」的解決方案。

  韓宇不會知道,他這番「找替罪羊」的舉動,竟歪打正著找到了真兇。

  可代價是,紫蘭軒徹底暴露在風口浪尖,衛莊等人在韓國再無容身之地,曾經攪動新鄭風雲的流沙組織,如今已是名存實亡。

  就在韓宇在宮中興師問罪時,明珠夫人的寢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徐青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明珠夫人則跪在一旁,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徐青保住她的性命,並非貪圖她的美色,而是看中了她身後的價值。

  夜幕四凶將雖折損三人,可明珠夫人手中仍掌握著部分夜幕的暗線,這些暗線,便是她活下去的籌碼。

  「記住,你能活著,不是因為我心軟。」徐青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夜幕的資源、暗線、藏金之地————你知道的一切,都要一一告訴我。若讓我發現你有半分隱瞞,後果你該清楚。」

  明珠夫人的身體猛地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夜的痛苦。

  衛莊離去後,徐青在她體內種下了一道「咒印」,據說是陰陽家的秘術。那咒印發作時,並非皮肉之苦,而是靈魂被撕裂的劇痛,只要徐青心念一動,她便會墜入無邊地獄。

  這幾日,徐青還用幻術讀取了她的記憶,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手段,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曾試圖用媚術迷惑徐青,可對方卻連她施展幻術的機會都不給;她曾想過反抗,可念頭剛起,咒印的劇痛便讓她痛不欲生。如今的她,就像提線木偶,只能任由徐青擺布。

  「我————我會如實相告。」明珠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會幫你掌控夜幕的暗線,只求你————別再讓咒印發作。」

  徐青淡淡頷首:「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只有表現出價值,你才有資格活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心劍。

  這幾日,他從白亦非的殘魂中讀取了不少秘密。

  白亦非的野心、他與韓宇的交易、他對太子的暗中加害————這些秘密對韓非而言或許是真相,可對徐青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心劍中的那道殘魂。

  心劍本就有吸血療愈之能,可徐青知道,這柄劍還有另一重用途,那便是噬魂。

  《黃帝內經·靈樞》有云:「肝藏血,血舍魂」,血液本就是靈魂的寄居之所,心劍能夠嗜血,自然能夠噬魂。

  白亦非以血練功,又死於心劍之下,其殘魂與心劍的契合度高達九成,正是重鑄四階之劍的絕佳材料。

  此前在楚國,他曾目睹楚南公的「玄樞劍」進階四階,便已洞悉其中奧秘。

  四階之劍需銘刻「天地人」三者之一的印記,而他選擇的,便是「人」之印記,即人之精氣神。

  白亦非的殘魂、他的紅白雙劍,便是徐青用來鑄劍的材料。

  「時候差不多了。」徐青收起心劍,轉身向外走去,「你留在這裡,整理好夜幕的暗線圖,到時候我來取。」

  明珠夫人連忙應聲,直到徐青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才癱坐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次日清晨,徐青來到城外的潛龍堂。

  雖然司徒萬里走了。

  但徐青曾經在這待了那麼久。

  只要潛龍堂還在開,憑藉著他和農家之間的關係,是可以隨意調用此間資源。

  此番來此,他是為了藉助這裡的鑄劍工坊一用。

  工坊內,熔爐的火焰熊熊燃燒,將周遭的空氣都烤得灼熱。

  不過他卻並沒有急著使用。

  只是先將熔爐預熱一番。

  而後,進入到了系統的空間之中。

  在這裡,也存在著另一處鑄造工坊,也是徐青最常用的地方。

  他先將白亦非的紅白雙劍投入熔爐,那兩柄劍本是白亦非的本命之器,此刻在烈焰中漸漸融化,化作一灘赤紅的鐵水。

  隨後,他將心劍也放入熔爐,並未將其融化,而是以烈焰淬鍊其劍身,再將紅白雙劍的鐵水一點點融入心劍之中。

  白亦非的殘魂在劍中躁動,卻被徐青以陰陽術牢牢禁,只能任由劍身吸收其精氣神0

  系統空間之中不知過了多久,回歸現實之中的工坊之內,徐青舉起此前迎戰白亦非時用過的巨大鐵錘,望著手中的劍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鐺!」

  鐵錘落下,重重砸在劍胚之上,火星四濺。

  這一錘,不僅是鍛打劍身,更是將白亦非的殘魂、新的特性徹底融入其中。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劍胚上的寒芒驟然暴漲,一道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將周遭的灰塵盡數震散。

  新劍成形,外形和原本的心劍極為相似。

  這不是巧合。

  而是徐青刻意為之。

  只因為此劍的名字,喚作「凌霜劍」。

  或者說,這才是心劍原本的名字。

  凌霜劍分為兩柄,一柄為心劍,一柄為魔劍。

  當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凌霜劍。

  最開始的時候,徐青給了衛莊一柄心劍,是準備將魔劍留著,日後再鑄,將其交給蓋聶。

  讓殺伐果斷的衛莊使用能夠治療的心劍,心存憐憫的蓋聶,使用殺戮的魔劍。

  但此後,由於種種變故,所謂的劇情發生了偏轉。

  蓋聶未曾來到韓國。

  徐青也是和司徒萬里一起去往了楚國。

  這件事,也只能夠就此作罷。

  未曾想,兜兜轉轉之下,他還是生出了重鑄凌霜劍的念頭。

  單獨的心劍,乃是三階之劍。

  眼下,乃是心劍、魔劍合一之後,完整的凌霜劍,自然而然,此劍在系統評級之中,達到了四階。

  這也是第一柄,在現實世界最終成形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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