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初心未改,鎮壓玄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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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初心未改,鎮壓玄翦

  」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齊國見到你。」

  玄翦嘴角泛起一絲古怪的神色,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追殺成蟠途中的那一幕。

  那個潛藏在暗處的人,竟先他一步了結了成矯的性命。

  此後他一路追擊,卻發現對方的實力遠超出他的預料。

  即便他實力不俗,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拿下,反而被對方幾句言語攪亂了心神。

  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對留下一柄對他頗有助益的劍,隨後便從容離去。

  雖然只有過一面之緣,但玄翦對徐青,可謂是記憶猶新。

  這也和曾經的徐青沒有用青銅面具遮臉有關,那個時候的徐青,是對外顯露過真容的,在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也並沒有進行什麼有效的偽裝。

  「那麼,既然你已經知曉了答案,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徐青聲音冷冽,直視玄翦問道。

  他與玄翦雖曾有過交集,卻絕非朋友,倘若當年有的選,徐青根本不願與這位羅網殺手產生瓜葛。

  他現身屯留,目的單純是通過刺殺成積累聲望,在那個時候,積累名望並非易事。

  然而玄翦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迫使兩人正面交鋒。

  儘管後來徐青意外地幫助玄翦找回部分清醒,但他從不指望玄翦會因此感恩,更無意挾恩圖報此次願意與玄翦交談,多少是看在過往相識的份上;但若玄翦不識時務,徐青也絕不會手軟。

  畢竟羅網中命運坎坷者數不勝數,玄翦不過是其中之一。

  「並不是我想要做什麼,而是你想要對羅網做什麼。」

  玄翦淡淡開口,目光凝視著徐青。

  他的心底,並不是毫無波瀾,反而很是感慨。

  昔年和徐青交手的那一幕在他的腦海之中迴蕩,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正是那一面,乃是他甦醒過來的關鍵,若非眼前之人,他恐怕還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成為被人所操縱的傀儡。

  不過最讓他感慨的,還是徐青先前顯露而出的實力,比起當年,而今的徐青,讓他感受到了一絲驚駭。

  「如果我說我想要顛覆羅網呢?」

  徐青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只是說出如此言語,而後看著玄翦。

  若玄翦繼續出手,選擇維護羅網的話,則他出手,也有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但出人意料,玄翦的面上平靜無比。

  「齊國的羅網,怕是已經被你給滲透了吧。」玄翦平靜說道。

  「我可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不過,對於齊國羅網的一些動向,我倒是有方法可以知曉就是。」徐青回答著玄翦的問題。

  「所以,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吧。」

  「你知道了我的目的,又準備做些什麼呢?」

  玄翦沉默了起來,良久,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一天是羅網,一輩子是羅網,作為羅網的天字一等,在其人生之中,就只有任務二字,而上級要求我來到齊國,主持齊國這邊羅網的局勢,你既然禍害了這邊的羅網,那麼我有義務,來撥亂反正。」

  「撥亂反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需要很強大的實力。」

  玄翦嘆息道:「是啊!雖然只和你交手了數招,但我心中也有了答案,你的實力極其恐怖,我沒有把握拿下你。」

  「更重要的是,我並不清楚,這邊羅網的人,哪些是忠,哪些是奸————」

  「既然辨不清楚忠奸,那就將他們所有人都殺死好了,寧殺錯不放過,也是一種處理問題的方法。」徐青主動向著玄翦提議道,竟是給其出謀劃策。

  「這確實是個辦法。」玄翦認同道,他話語又是一轉,生出了幾分感慨,「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能夠拿下你的前提之下。」

  「既然我拿不下你,那麼,我不介意和你聊一聊。」

  「聊什麼?」徐青看著玄翦,好奇的問道。

  明明玄翦才是殺手,結果卻主動放棄了打打殺殺,反而和徐青平和的談了起來,只能夠說挺叫人意外的。

  「當年,多謝你了。」玄翦的目光忽然柔和下來,由衷道謝。

  與徐青重逢的場景或許並不愉快,但此刻能平靜交談,已屬難得。

  玄翦素來恩怨分明,黑白雙劍便是為報恩與復仇而存。

  對他而言,恩仇必報,羅網反而顯得次要。

  即便身為天字一等,因過往種種,他對這個組織並無太多歸屬感。

  如今仍留於此,更多是因為他了無牽掛,也無處可去。

  「謝我?」

  徐青眸光閃爍,有些驚訝。

  「是的。」玄翦沉聲道,「若非當年與你一戰,我恐怕依舊是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

  一邊說著,玄翦又掏出了一柄劍。

  對比起先前的黑白玄翦,這柄劍,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但徐青依舊認出了此劍,這是他早年的作品,算是一柄失敗品。

  昔年的他,還是二階鑄劍師的時候,就曾嘗試過鑄造三階之劍,礙於曾經的技術,其中自然是存在不少失敗之作,有些失敗之作,雖然在評級之中,是精良之劍,但卻擁有著特殊的能力。

  「想不到你真的將它給留著了。」

  看著玄翦拿出來的這柄劍,徐青頗為感慨,當年在最後的時候,他將這柄劍留給了玄翦,玄翦是否會選擇握住這柄劍,留住它,徐青其實也不確定。

  未曾想,時隔許久,再度見到了它。

  看這柄劍的成色,顯然玄翦將其養護得很好,很是珍惜它。

  「這柄劍,對我很有用。」

  玄翦神情無比認真。

  下一霎,在玄翦的注視之下,只見徐青抬手。

  那柄被其視為珍寶的劍,破空飛出,落入到了徐青手中,看到這一幕,玄翦就要出手奪劍,不過最終,他還是強行克制住了。

  「真是令人懷念啊!」

  徐青的手指在這柄劍的劍身之上緩緩掃過。

  用現在的目光來重新審視這柄劍,它其實算不上好,哪怕在系統評價之中,是一柄精良層次的劍。

  但這柄劍對於徐青而言,終究還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意味,能夠讓其追憶一番過往。

  那都是他消逝的青春,如今可望而不可及。

  畢竟時光一去不回頭。

  追憶了一番過往,徐青又抬手,此劍再度飛出,落入玄翦的手中。

  玄翦將這柄劍小心的收好,用詫異的目光看向徐青,「我還以為你會將其收走。」

  「畢竟,這是你的佩劍。」

  徐青聞言道:「我和你不一樣,你以劍為名,對待劍器,頗為專一,而對我來說,劍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哪怕我曾經用過這柄劍,但也不代表它對我來說就是很重要的東西。」

  「不過是一柄尋常之劍罷了!」

  這番話語說完之後,徐青的語氣又驀然一轉。

  「敘舊已經結束了,你也感謝了我,現在,你還準備聊些什麼?」

  徐青並不貪圖玄翦的回報。

  自他踏入此地起,目標始終明確,控制齊國羅網,清除外來威脅。

  先前停手,僅是感知到玄翦的敘舊之意,他並不介意稍作交談。但談話結束,他的自的不會因對方是玄翦而改變。

  屋內的油燈,忽而又變得晦明不定了起來。

  玄翦眸光瞬間凝然,他從徐青的話中,聽出了徐青的一些意思,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想法,戰意再起。

  他收起那柄對徐青而言,只算尋常的劍。

  黑白雙劍,再度被其握緊,劍氣森然。

  光暗交錯之間,他和徐青再度交鋒了起來,劍影如網,籠罩四方。

  恩情是恩情,卻不足以讓玄翦對徐青的作為視若無睹。

  雖不喜羅網,但既奉命整頓齊國事務,發現隱患後,他必須嘗試解決。

  先前雖未採納徐青的極端建議,甚至選擇交談,可當徐青不願再談時,玄翦也不會強求和解,唯戰而已。

  黑白二色光芒交錯,如陰陽輪轉。

  在加入羅網之前,黑白玄翦就在玄翦的手中,對於這兩柄劍,他可謂是熟悉到了骨子裡,劍隨身動,心劍合一。

  如同曾經白亦非的「紅白雙劍」一樣,這兩柄劍,承載了玄翦的意志、靈魂,若是將玄翦殺了,將他的魂,還有這兩柄劍全部融在一起,用此為材料鑄造新劍,或許能夠如當日鑄造凌霜劍一般,再造一柄四階之劍也說不定。

  徐青抬手之間,擋住了玄翦凌厲的攻勢,不由在腦海之中胡思亂想著,同時身形飄忽。

  下一霎,莫問劍這柄被徐青溫養很長一段時間的劍又一次揮出,揮斬之間,八種變化,從中衍生而出,將八個方位,全部鎖死,同時落向玄翦。

  「這是————」

  玄翦眸光再度凝然,這一劍他很是熟悉。

  昔年魏家莊一役,他被鬼谷的那兩名年輕人所阻攔,兩人合擊之下,給他帶來了重創,其中一人所使用的招式,和眼前之人所使用的招式,可謂是如出一轍。

  玄翦本能的揮動雙劍,雙劍合擊,短短瞬間,身軀連續震盪數次,硬生生的承受住了「橫貫八方」,等到諸般變化落幕之後,在他的身軀之上,赫然多出了數道傷口,鮮血淋漓灑落,染紅衣袍。

  玄翦的面色也是因此變得蒼白無比,氣息變得紊亂不堪。

  他看向徐青,自以為猜到了徐青的來歷,「原來你出自鬼谷一派。」

  「可惜,這次你只有一個人。」

  如果有兩個人的話,他還真的無法站著,而一個人,固然是可以給他帶來創傷,可想要擊敗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玄翦強提內力,劍鋒再起。

  「你猜錯了,我可不是鬼谷弟子。」

  「另外,我還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擊敗你,從來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劍光再變,明明橫貫八方,就已經是鬼谷橫劍術的極致了,在八種變化之後,就已經窮盡了,但在徐青說話之時,那已經勢盡的劍,竟是再度一動,如枯木逢春,演化出了第九種變化。

  噗!!

  玄翦的身軀之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如泉濺射。

  他的身子,驀然倒地。

  徐青低頭,看著玄翦,心底不由發出了一聲感嘆。

  「羅網的天字一等,不過如此。」

  對於徐青來說,從未將希望寄托在玄翦這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羅網天字一等身上。

  哪怕在此前玄翦認出他的時候,他選擇了收手,但也只是閒聊一二罷了,閒聊完畢之後,該出手,還是會出手。

  只有先制服住玄翦,搶占了主導權,將對方之生死,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之後,徐青方才算是高枕無憂,方才有心情進行後續之事。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

  「但我想要用自己的手段,知道一些事情。」

  徐青低頭,看著躺在地面之上的玄翦,淡淡開口。

  他目光如冰,源於朱家的「三心二意點穴手」隨即落在了玄翦的身上,指風如電,確保玄翦無法動彈,也無法運用內力掙脫束縛。

  玄翦迎著徐青的目光,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徐青固然對他有恩,但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也不怨恨徐青對其出手。甚至於,今晚徐青來到這裡,如果不是因為他主動開口,道出了認識徐青的現實,徐青也不會主動收手和他聊一聊。

  聊完之後,戰鬥繼續,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下一霎,在玄翦的注視之下,一團幽霧浮現,如魑魅魍魎。

  在幽霧之中,他的意識逐漸沉淪,如墜深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他的心神侵蝕而去,如蛆附骨。

  對於這樣的事情,他很熟悉,曾經的羅網,就屢屢對他做了這樣的事情,將他變成了被羅網操縱的傀儡,如線牽木偶。

  一直到當年追殺成嬌的那次任務,他憑藉徐青的那柄劍,掙脫了束縛,奪回了心神,方才洞悉一切,在那之後,他一面偽裝,一面,則是想辦法擺脫羅網的那種控制。

  這些年下來,他成功找到了一些法門,也因為如此,對於幻術、精神控制之類的手段,他不陌生。

  此刻,他意識到,徐青是想要對他施展此類手段。

  玄翦當即生出了憤怒之意,本能的運轉對應手段,固守心神,想要進行抵禦。

  但他疏忽了一件事,眼下的他,因為三心二意點穴手的緣故,渾身內力全部被封禁,單靠固守心神,是起不到太大效果的。

  且徐青所掌握的控心之術,也不是羅網可以比擬的。

  沒多久,他的心防被徐青攻破,如堤潰決。

  徐青閱覽起了玄翦的記憶,如翻書閱卷。

  一個人的話語,可以欺騙,但他的記憶,卻很難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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