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先生與我陰陽家有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8章 先生與我陰陽家有緣

  徐青明面上說等幾天就會去救徐福出去,暗地裡,卻直接讓人將徐福轉移了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繼續服刑。

  這樣一來,也不算他違背了諾言。

  畢竟,他在這之後,確實是去了徐福服刑之地,但徐福被轉移了,他找不到徐福,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一件事。

  是徐福不守約,而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又一次安排了徐福,徐青則是進入到了鑄劍工坊之中,開始處理起了和徐福有關的那柄劍。

  「天照劍」在原著劍譜之中排行十三,此劍乃是以東海奇石,結合徐福的陰陽術淬鍊而成。

  其劍光灼目,劍氣帶著炙熱的灼燒屬性,看起來似乎是一柄不錯的劍。

  但那是相對別人而言的,對於現今的徐青來說,這柄劍,可謂是一塌糊塗。

  徐福作為陰陽家金部的長老,自詡精通丹道還有鍊金之術,冶鍊金屬,也算是鍊金術的一種,他以為自己所鑄造的這柄劍很是了不得。

  然而落在徐青的眼中,這柄劍鑄造技巧近乎於無,全都是靠劍本身的材質,還有陰陽術撐著。

  若不是其上附加的陰陽術,加上劍的原材料很不錯,這柄劍根本就沒有資格列入劍譜之中。

  「如此珍貴的材料,結果卻被你用來鍛造了一把倭刀,實在是有些浪費。」

  「就讓我來撥亂反正好了。」

  徐青在心中自語,旋即,將天照劍投入到熔爐之中,進行了再造。

  沒多久,回爐的原材料,就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和天照劍這等凶煞的劍不同,徐青準備用這材料,鑄造一把正道之劍。

  雖說曾經在韓國,他鑄造了很多的邪道之劍,但這不代表徐青就只會鑄造此類之劍。

  事實上,徐青也是鑄造了不少正道之劍。

  在早些時候,他剛完成了其中一套七劍,將其中五柄劍,通過特殊的手段,送入到了羅網之中。

  徐青很相信自己的劍,那等層次的劍,在進入羅網之後,只要羅網內部的相劍師、劍客有些眼光,就絕對不會輕待它們。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在羅網的高級殺手手中見到那些劍了。

  或許他們會藉助那些劍殺一些重要人物,但對於徐青而言,這其實是好事。

  他可以獲得不少聲望,也算是對沒有簽訂劍契的一點彌補。

  開爐之後,歲月在工坊之中悄然流逝。

  等到徐青回歸到現實空間之中,他的精神頗為疲憊。

  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如果說,他此番想鑄造的,乃是另一套七劍之首,如此疲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好的休息了一陣子。

  而後,等到精氣神調養完畢之後,他再度進入工坊之中鑄劍。

  如此,前前後後,花費了許久。

  這一天,天空之中,一抹虹光懸掛在天際之上,虹光延伸,剛好向著太陽的方向而去0

  長虹貫日!

  此番,徐青所鑄之劍,正是長虹!

  秦國,韓非在抵達這裡之後,第一時間就受到了贏政隆重的招待,之後,更是住在了一處奢華的宅院之中。

  然而,韓非心中卻沒有任何高興之意。

  事實上,如果有選擇的話,他根本就不想來秦國。

  所謂的求和,只能夠緩一時之急,卻根本改變不了韓國弱小的本質。

  只有富國強兵,才是護國之道。

  昔年他回到韓國,想要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可惜,卻因為種種緣故,局勢接連失控,到了最後,他想要對韓國進行變法,壯大韓國,也是無法做到。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對韓國死心。

  正因如此,縱然心底無法接受向秦國求和,但真當秦國威脅到韓國,韓國需要他的時候,他還是義不容辭的站了出來。

  即便他明白韓宇讓他擔任使臣,是一個陽謀。

  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陽謀。

  「現在看來,局勢也沒有那麼糟糕,不是嗎?」

  拿著一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韓非自嘲的說道。

  秦王贏政居然如此看重自己,這讓韓非有些受寵若驚。

  若是能夠利用秦王的這份看重,或許可以暫時保全韓國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韓非心中已經有一份腹稿。

  他準備寫一份「存韓書」,以此來勸說贏政。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動筆,就有一個訪客,深夜來到了他這裡。

  李斯!

  韓非的同門師弟。

  當然,韓非知道,在李斯的心中,其實對於師弟這個身份,一直有些不甘心的。

  當年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拜入荀子門下,且李斯的年齡,比韓非還要大上那麼一些。

  所以,李斯一直想要當師兄。

  但架不住恩師荀子,排定了順序,所以李斯也只能夠無奈接受師弟身份,也因為如此,在師門的時候,李斯一直想要證明其比自己更加厲害。

  不過韓非表示,若進行比試的話,師弟只會是師弟。

  並不會因為年長,就變成師兄。

  「師弟深夜來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看著那張相較於在師門之時,明顯滄桑了許多的熟悉面容,韓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詢問道。

  「師兄來到了秦國,我如今也勉強算是半個地主,當然得盡一番地主之誼,見一見師兄你。」李斯回答著韓非。

  隨即,韓非將李斯迎入宅院之中,以示歡迎。

  看著這比自己當下住處還要奢華很多的宅院,李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來到屋內。

  韓非又給李斯倒了一杯酒水。

  李斯也沒有客氣,拿起酒水飲了一口,旋即說起了正事。

  「師兄,你應該知道,秦王很看重你。

  ,韓非沉默了一會兒,露出一抹複雜的神情,「這都是仰賴師弟你的功勞啊!」

  「若非師弟你將那捲書送給秦王,秦王也不會如此看重於我。」

  李斯搖了搖頭,面上沒有什麼自得之意,「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師兄你有真才實學。」

  他又換了一番語氣,沒有隱瞞,開門見山道:「我聽說師兄你在韓國很是落魄,韓王很是忌憚於你,而今你既然來到了秦國,是否要考慮為秦王效力呢?」

  「師兄你是聰明人,想必能夠看清楚時勢。」

  韓非再度沉默了起來,良久,他才向著李斯問道:「是秦王派師弟你來此的?」

  李斯亦是再度搖頭,「和秦王無關,是我自己來此的。」

  「這樣嗎?」韓非低聲說了一句,拿起酒杯,飲了一口酒水,等到酒水飲盡之後,他眸光堅定,語氣也是堅毅無比。

  「我是一個韓國人!」

  「是韓國之王族!」

  「那又如何?」李斯道:「在這咸陽城之中,他國之王族,可並不算少,就如昌平君,同樣為楚國王族,更是而今楚王的兄長,不照樣為秦國效力嗎?」

  韓非道:「————不一樣的!」

  究竟哪裡不一樣,他沒有說。

  但李斯卻知道,自己顯然是無法再勸說韓非什麼了。

  不過對於這樣的結果,李斯也不意外就是。

  昔年在師門的時候,他和韓非一起相處了數年之久,對於韓非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太了解了,韓非自然是能夠看清楚天下大勢。

  但他卻更加在乎韓國,為了保全韓國,其不惜逆大勢而行。

  這並非是浪費自身之才華,而是一種自信,自信可以改變弱小的韓國。

  李斯本以為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韓非會發生一些改變,如今看來,韓非還是那個韓非。

  本來,他是念及一些師徒之誼的。

  但現在,既然韓非不識時務,那麼他也不用顧及太多了。

  一番飲酒,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

  但當李斯從韓非府邸走出來的時候,韓非出門相送,月光灑落,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帶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光影交錯,卻互不相干。

  兩個人,已然是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韓非的秦國生涯,絕對不能算是無趣。

  在師弟李斯拜訪他之後。

  後續的時間裡,又有很多人,先後拜會於他。

  先是一些法家出身的官員找到了韓非。

  秦王閱覽韓非之書,發出那等言論,自然讓很多對《商君書》推崇至極的官員對韓非此人生出興趣。

  有人覺得此人擁有真才實學,也有人覺得,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

  不管怎麼說,韓非的到來,總歸是讓人感興趣的,這些人不介意會一會韓非。

  於是接下來的數日,經常能夠看到韓非和人進行學術交流。

  歷史上的韓非,雖然寫出了《說難》等文章,其辯論之術頗為強大,但卻天生口吃,不善言辭,所以才將心中想法付諸於文字之中。

  而這個世界的韓非不同,沒有口吃,其口才也是極好,這些法家官員和他的爭論,自然是輕鬆敗下陣來。

  畢竟歷史上韓非就是法家之集大成者。

  秦國這些法家人士,學的還是商鞅那一套,在韓非看來,早就已經過時了。

  短短時日,韓非的名頭,不僅沒有在秦國沉寂下去,反而越發響亮。

  亦是在這個時候,又有兩個人,先後來到了他的面前拜會。

  一個是昌平君。

  在秦國之中,楚國外戚有著很高的地位,人數不少,但昌平君卻是極為特殊的一個,他是楚考烈王之子,甚至還算是長子。

  昔年楚考烈王在秦國為質,迎娶了秦昭王的孫女,從而生下了昌平君熊啟。

  後來,楚考烈王在黃歇幫助之下,逃回楚國,熊啟因此被留在了秦國,幸好在華陽太后的關照之下,他方才安穩長大,但這卻無法改變昌平君是楚國公子的事實。

  而今的楚王,更是他的親弟弟。

  這樣一個貨真價值的楚國人,卻在秦國躋身高位,自然是讓很多人感嘆不已。

  此前韓非和李斯的交談之中,就提到過這位,未曾想,這位主動拜訪了韓非。

  昌平君倒是沒有和韓非說太多。

  但韓非卻對這個人,生出了一絲警惕之心。

  「這個人,有問題————」

  他心頭凜然,雖然昌平君看似很正常,是秦國的重臣,此前更是幫助贏政平定了謬毒之亂。

  但韓非卻相信自己的判斷。

  然而,不待他思索清楚昌平君身上的問題,後續之人的到來,又打斷了他的思緒。

  入夜,月光明亮,灑落在庭院裡的老樹之上,影落於地,斑駁無比。

  韓非正對著竹簡修改「存韓書」,這段時間,雖然接連有訪客,讓他對秦國越發了解,心情也是越發複雜,但心中存韓的信念,卻從未改變過。

  忽然,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開。

  它輕得像風吹過樹葉,若不是他這些年在新鄭養成的警覺,幾乎要忽略過去。

  當韓非抬頭望去時,院門已經被推開。

  走進來的女子穿著一身金藍色的廣袖長裙,裙裾上用金線繡著日月紋樣,長發用一支長簪挽著,簪頭嵌著一顆暗藍色寶石,隨著她的動作,寶石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的皮膚白得像月下的霜,眼尾微微上挑,眼神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仿佛站在庭院裡,就把滿院的月色都比了下去。

  「韓非先生。」她開口時,聲音清冷得像碎冰撞在玉盞上,沒有多餘的寒暄,「我是陰陽家東君。」

  韓非握著筆的手頓住,目光落在她廣袖上的日月紋上,復又看向來者。

  「我和陰陽家之間,似乎並無交集?」

  諸子百家,門派眾多,陰陽家也算是一個很有名的門派,韓非師兄荀子,自然知道這個門派,更是知道他們以《九歌》之中的神明自稱。

  焱妃走到案前,停下腳步,指尖輕輕拂過鬢角的髮絲,動作優雅得如同宮廷里的舞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在先生的身上,有我陰陽家的氣息。」焱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很淡,像是沾了草木的露水,卻錯不了,是我陰陽家弟子的氣息沒錯,也就是說,先生並不算和我陰陽家沒有瓜葛,反而同我陰陽家弟子,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接觸————」

  聽到這話,韓非不由皺起了眉頭,仔細回想起來,在新鄭時,他見過紫女,見過衛莊,甚至見過姬無夜的殺手,卻從未與陰陽家的人打過交道。

  難道是徐青?

  徐青是陰陽家的人?

  若論韓非所認識的,最神秘的人,莫過於徐青。

  在衛莊混入夜幕之後,後來他悄然聯繫韓非,韓非也是從起口中,知曉了很多的隱情。

  焱妃看著他思索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先生與我陰陽家————有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