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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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飛星門的山門前便空無一人。

  許三江站在寫著「飛星」兩個龍飛鳳舞大字的大石前,聽到飛星門內陣陣呼喝聲,連連搖頭,滿臉的鄙夷。

  他望著前方一級級盤旋而上的青石台階,久久佇立。

  曾經,他做夢都想踏上這些台階,成為一名飛星門的弟子,即便是外門弟子也好。

  如今,他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成為飛星門弟子。

  如此宗門,加入其中,就是一種恥辱。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之後,許三江準備踏入飛星門的山門,但在這之前,他突然轉身,轉目四顧,而後高聲道:

  「前輩,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是,承蒙前輩援手,我許三江才能出掉心中這口惡氣。

  此去飛星門,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若是不能活,便無法報答前輩的大恩。

  故而,我先給前輩行上一禮,感謝前輩!」

  說完,他把腰深深地彎了下去,恭敬地行了一禮。

  禮畢,他迅速轉身,大踏步地邁上了前面的青石台階。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台階之上,董任其和紅薯出現在了飛星門的山門前。

  「主人,許三江倒是懂些禮數。」

  紅薯靠近了董任其幾分,「若是他沒有通過主人的考核,便是有些可惜了。」

  「你是想讓我降低考核標準麼?」

  董任其微微一笑,「這傢伙突然行這麼一禮,分明有耍小聰明的意思。

  不好意思,既然知道我跟在後面,那麼,考核難度不是降低,反而得再提高一些。」

  ………

  飛星門的主廣場之上,賀正和一干宗門高層們俱是臉色鐵青。

  他們的目光落在近百名人人身上帶傷的弟子身上,眼中怒意閃爍,但最終沒有發作。

  這麼多人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都受了傷,而且還多數都是皮外傷,任誰都知道,他們的傷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面對元嬰大能,修為多數都是鍊氣、只有少數築基的弟子們不戰而逃,人之常情,他們也沒臉責備。

  更何況,大敵當前,也不是喝罵處罰他們的時候。

  「來了,許三江來了。」

  被派出去打探的弟子御劍而回,急急喊道:「掌門,許三江來了,正在登山,估摸半炷香的時間就能上來。」

  「結陣,趕緊結陣!」

  身材削瘦,下巴上留著一縷黑須的飛星門掌門賀正立馬高聲下達了指令。

  「大家都不要慌,我師尊已經答應出關!有他老人家在,許三江翻不起浪!」一位生著一對三角眼的黃衣老者跟著出聲,他便是許三江要找的正主,譚一鳴。

  聽到譚一鳴的話,廣場上絕大多數人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許三江明明只找譚一鳴一人,譚一鳴當了縮頭烏龜,硬生生地把整個飛星門給拉下了水。

  但是,眾人也只能用表情表達不滿,不敢把心裡的話講出來。

  譚一鳴乃是飛星門大長老,位高權重,同時,他的師尊還是飛星門碩果僅存的元嬰大佬。

  這樣的身份背景,別說其他人,就連掌門賀正都只能忍氣吞聲。

  很快,廣場上的人開始行動起來,去到了廣場四處,開始結陣。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去,許三江終於來到了飛星門的主廣場。

  廣場之上,人人色變,眾人齊齊後退。

  許三江緩步走到了廣場中央,三尾金狐緩步跟在他的身後。

  此際,廣場上都是飛星門的人,三尾金狐生怕許三江有失,不敢再隱藏行跡,緊緊保護在他的身邊。

  「三尾金狐!」

  「元嬰大妖!」

  「我說一個鍊氣期的小子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厲害,原來是有元嬰期的大妖相助。」

  ……

  賀正等飛星門的幾位金丹修士們認出了三尾金狐的來歷,紛紛驚訝出聲。

  「許三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飛星門的人!你想幹什麼?」賀正怒喝出聲。

  「賀掌門,事已至此,何必明知故問?」

  許三江抬微微抬眼,「你們飛星門派尚一流去殺我,我如何不能殺他?」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看向了譚一鳴,「姓譚的,當初我來飛星門參加入門考核,你徒弟明里暗裡向我索要銀子,我沒有忍氣吞聲,對他的行為進行了揭露,錯了麼?

  你卻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吊了我六年,讓我錯過最佳的修煉時間,硬生生地斷了我登攀修煉巔峰的路,你好歹毒的心腸!」

  譚一鳴冷哼一聲,「許三江,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是我吊著你麼?分明是你自己達不到進入我飛星門的要求!」

  「你們飛星門的要求?」

  許三江哈哈大笑,「只要能交上一百兩銀子,即便是劣等靈根都能加入飛星門。

  你們飛星門的要求如此之高,我的確達不到。

  也幸好我沒有達到要求,加入飛星門。不然,這將是我許三江一生的恥辱。

  看看你們這些人,面對弱者的時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遇見強者的時候,卻是縮頭縮腦、貪生怕死。」

  「放肆!許三江,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賀正怒喝出聲。

  廣場上的人也俱是神情憤怒,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許三江。

  「我胡說八道麼?」

  許三江冷笑,「知曉我只是鍊氣期的修為,你們飛星門立馬派出尚一流,要將我斬殺;

  我展露出輕易鎮壓金丹修士的實力,你們舉宗之人便全部躲到了這裡,無一人敢現身阻攔,讓我輕易便來到你們飛星門腹地。」

  說到這裡,他轉動目光,不屑的眼神在一干飛星門人的身上緩緩掃過,「看看你們的鳥樣,人數再多又如何,土雞瓦狗、烏合之眾!」

  賀正氣得臉皮直抽,「許三江,別以為你有一隻元嬰大妖撐腰,就可以在我們飛星門撒野!」

  「飛星門如此烏煙瘴氣,少不了有你這個掌門的責任,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許三江用下巴指著賀正,「好了,該說的話,小爺已經說完。

  現在,小爺給你一個選擇,要麼讓譚一鳴滾出來,給小爺磕頭認錯,再自廢修為;要麼,小爺就將你們飛星門殺一個片甲不留!」

  譚一鳴的臉色陡然發白,急聲道:「許三江,少在這裡痴人說夢,僅憑著一隻元嬰大妖,你今日能否活著走出飛星門,都是一個問號,居然還大言不慚……。」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三江身後的三尾金狐突然猛甩三條尾巴。

  隨之,三道金色光芒呼嘯而出,目標直指譚一鳴。

  元嬰大妖一擊,何其厲害!

  譚一鳴嚇得急聲高喝:「各位,幫我一起抵擋!」

  賀正等飛星門的高層,再加上譚一鳴,一共八位金丹修士幾乎同時出手,各自祭出手段,先後攻向了三道金色光芒。

  一陣砰砰砰的沉悶之聲接連響起,三道金光勢如破陣,先後將八位金丹高手的手段擊潰,速度不減地攻向譚一鳴。

  譚一鳴臉色大變,雙手急速畫印,迅速在身前凝出一面半丈高的藍色方印,同時從納戒中取出了一面半人高的三角黑盾,全力防守。

  咚咚兩聲,藍色方印被磕廢,三角黑盾險些被撕裂,才堪堪擋住了三道金光。

  譚一鳴劫後餘生,立馬高呼出聲:「眾弟子聽令,結陣攻擊!」

  隨之,飛星門的主廣場之上,所有人齊齊快速畫印。

  很快,一桿升騰著紅色火焰、兩丈長、水桶粗細的靈力大槍在廣場半空迅速凝形,槍身之上,涌動著令人心悸的澎湃靈力。

  ……

  在離著飛星門主廣場不遠處的一幢建築中,紅薯臉色大變,「主人,這杆靈力槍的威力好生強大,我離著這麼遠都感覺到心悸!」

  董任其眉頭微皺,「倒是小覷了飛星門,居然還有如此陣法,這杆靈力槍的威力已經不弱於元嬰圓滿的一擊了。」

  「主人,你還不出手麼?」紅薯對董任其的實力很清楚,知道他曾以一己之力擊殺了化神期初期的張一迪。

  董任其搖了搖頭,「此陣也就一擊之力,後續難以為繼,三尾金狐勉強能應付得過來。」

  話音剛落,兩丈長的火焰長槍便呼嘯向下,轟隆隆向著許三江刺去。

  三尾金狐一雙狹長的眼睛裡現出了凝重之色,三條金色的尾巴連連甩動。

  很快,一個巨大的狐影從它的身上升起,而後沖天而起,朝著火焰長槍疾撲過去。

  下一刻,長槍和狐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的悶響如同炸雷,在廣場上空密集炸響。

  廣場上那些修為不到築基的修士,被巨大的悶響震得血氣翻湧,東倒西歪,一個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許三江雖然只是鍊氣七重的修為,儘管被悶響震得靈台急顫,頭暈眼花,但他始終穩穩地站在廣場正中央,目光堅定,一動不動,挺立如標槍。

  「不錯,這份意志已經是勝過了絕大多數的人!」董任其點了點頭,眼中現出了讚賞之色。

  約莫十息時間之後,悶響聲終於停歇了下來,長槍與狐影至少撞擊了四十餘次。

  最後,火焰長槍刺在了狐影的胸口,將其貫穿。

  嘭的一聲,狐影直接崩散開來,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火焰長槍的力量也消散了大半,已經從兩丈變成了不到一丈,仍舊繼續向下急刺而去。

  三尾金狐在狐影崩散時,雙目之中的光芒明顯一黯,但在長槍來到頭頂半丈的位置時,它縱身一躍,利爪急揮而出,一爪拍在了長槍的槍身中央。

  長槍猛然一顫,再嘭的一聲在半空炸開。

  在長槍炸開的同時,諸多飛星門弟子齊齊悶哼,身形劇烈搖晃起來,有人更是直接吐血。

  董任其料得不錯,飛星門的大陣也就這一擊之力。

  三尾金狐將長槍拍碎之後,縱身落地,落地之時,身形明顯沉重,雙目之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

  許三江修為不高,但眼力不俗,看出三尾金狐方才應付得非常吃力,立馬問道:「金狐前輩,你沒事吧?」

  三眼金狐掃了許三江一眼,三條尾巴齊齊甩動。

  繼而,在許三江的身周出現了一個齊人高的金色光罩,將他給牢牢地籠罩在其中。

  「接下來,我可不一定能護得住你,這個防禦光罩可以用靈力加固。不過,以你的這點靈力估摸不了多久,靈力不夠了,就用精血。」

  三尾金狐的聲音明顯有些虛弱,「能不能活著離開飛星門,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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