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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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邦的臉上現出了喜色,問道:「魯長老,前日進入軍營的那些人,是雲瀾聖地,……。」

  白衣老者的眉頭登時緊皺起來,「王將軍,你的任務是帶兵打仗,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

  到時候若是惹到了什麼麻煩,連我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聞言,王安邦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連聲道:「魯長老息怒,是王某莽撞了。」

  白衣老者神情稍緩,沉聲道:「王將軍,此事你不准再提,還得約束好你的那些部屬,管好自己的嘴巴!」

  說完,老者猛一甩衣袖,大踏步地走出了大帳。

  王安邦連忙一揖到底,直到白衣老者出了大帳,才將頭抬了起來,額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董任其藏身在一處黑暗的角落當中,將方才的對話和場景盡收耳中和眼底。

  他曾聽說,飛雪山莊凌駕於南齊王權之上,在南齊一手遮天。

  如今看來,的確如此,堂堂南齊第一名將,在飛雪山莊的一位長老面前,全然是一副下位者的姿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同時,他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聽到的消息,對大慶皇朝和太清宗都極為的不利。

  大慶皇朝南端最重要的門戶和關隘——扼南關,居然被王安邦成功滲透。

  而且,他滲透的力量可以要了慕血衣的性命,可見,扼南關裡頭,肯定有地位極高的人被他策反和掌握。

  同時,董任其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出現了,雲瀾聖地的人真的插手到了這場戰爭當中。

  原本,董任其還想著來一趟不能白來,準備在南齊軍的大營裡頭放幾把火,燒了他們的糧倉和兵械庫。

  但云瀾聖地的人就在這處軍營當中,人數和實力都不詳,他決定穩妥一些,悄然退出了中軍大帳,再御空而起,飛出了南齊的軍營。

  行出約莫五里,董任其突然面現疑惑之色,連忙從空中落下。

  很快,一道土黃色影子從遠處激射而來,正是食金獸。

  「小平頭,不是讓你看著蓮兒麼,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董任其微微皺起了眉頭。

  食金獸直立起身體,用一隻前爪指了指它來時的方向,而後縱身一躍,跳進了黑暗之中。

  「真是個欠收拾的女人,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董任其臉色一沉,催動身形,跟到了食金獸的身後。

  食金獸的身形在暗夜中急速跳躍,不一刻便走出了十餘里。

  它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注視著遠處的黑暗。

  董任其定睛一看,只見,在那片黑暗之中,正緩緩行來六百餘騎,人人身穿黑色輕甲,身下的馬匹也是清一色的黑色,馬蹄上都裹上了乾草。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一騎,身量明顯被其他人苗條,不是慕蓮兒還能有誰?

  此際,慕蓮兒正滿臉的興奮,催促著身後的騎兵們加快速度。

  而跟在她身後大慶騎兵們明顯有些忐忑,今晚的行動太過突然,沒有提前通知,只是慕蓮兒拿著慕清寒的腰牌過來,也沒有說具體計劃,直接將他們帶走。

  走到半路,才說是去燒南齊軍的糧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可是戰爭的重中之重,南齊軍豈能不重兵看守。

  六百餘大慶騎兵,皆是慕清寒的心腹,乃是大慶騎兵中,精銳中的精銳,都是沙場中一以當十的存在。

  但即便以一當百,南齊軍可是有三十餘萬人,憑著這六百來人,能燒得了糧草?

  心裡雖然打鼓,但慕清寒的腰牌可是貨真價實的,他們沒有過多的話,默默地跟在慕蓮兒的身後。

  只要能燒得了南齊軍的糧草,即便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更何況,堂堂大慶郡主尚且不怕,他們這些帶把的老爺們豈能縮手縮腳。

  董任其看著慕蓮兒一馬當先、眼神興奮的勁兒,只能搖頭苦笑:蓮兒啊蓮兒,你這不是膽兒肥,你是真虎。

  他剛剛從南齊軍營中出來,看到了南齊軍營裡頭的布置。

  即便是他都沒敢輕易去動南齊軍的糧草,慕蓮兒這六百人真要進了南齊軍營,估摸連糧倉的邊都摸不到,就要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慕蓮兒去送死,稍作猶豫,他又催動身形,向著南齊軍營的方向飛去。

  此時現身,他自然能將慕蓮兒給勸回去。

  但是,他覺得應該讓她吃上一點點小苦頭,給她長點教訓。

  不然,她後面肯定還得惹禍,搞不好還是更大的禍事。

  ……

  南齊軍的大營之外,設置著為數不少的警戒哨所,還有一隊隊人數在十人左右的巡騎。

  這些臨時的哨所很是簡陋,就是在一處高地用木頭搭建起一座瞭望台,瞭望台下支起一個帳篷。

  每個帳篷內駐紮著十餘名南齊兵,輪番去到瞭望台上警戒。

  夜色正濃,一名南齊兵正在瞭望台上打瞌睡,突然,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南齊兵感覺身後有異,連忙回頭,不等他將身體完全轉過去,便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來人自然是董任其,他快速出手,將昏迷的南齊兵接住,緩緩放下,沒有弄出半點的聲音。

  隨後,他接替了南齊兵的任務,在瞭望台上來回走動,警戒周圍的動靜。

  瞭望塔之下的帳篷里,偶爾有人會探出頭來,看到瞭望台上有人影晃動,便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慕蓮兒帶著六百餘精銳騎兵出現了一座瞭望塔附近。

  她飛身下馬,身先士卒,帶著十餘名好手悄悄地向著瞭望塔摸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瞭望塔之下,將帳篷給圍了起來,其中一人舉起了手弩,其他人緩緩抽出了匕首。

  咻的一聲,弩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瞭望塔上的南齊兵。

  與此同時,慕蓮兒輕手一揮,十餘人從齊齊破帳而入。

  一陣噗噗的聲音之後,帳篷內安靜了下來,哨所內的十餘名南齊兵悉數沒了氣息。

  慕蓮兒並沒停下來,立馬又帶著人去到了最近的哨所。

  六百人的隊伍雖然不算大,但謹慎起見,她決定將附近的四個哨所悉數拔除,然後再前往南齊軍大營。

  過程很順利,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她便帶著一干大慶的悍卒摸掉了三座哨所,正往第四座哨所摸了過去。

  當他們離著第四座哨所還有二十丈遠的時候,突然,一個震天的聲音響起在漆黑的夜裡:

  「敵襲!有敵襲!」

  毋庸置疑,發聲的正是董任其。為了讓動靜更大,他刻意讓聲音變得粗重而洪亮,震人耳膜。

  此際,萬籟俱靜,這一嗓子出來,哨所下的帳篷里,十幾名南齊兵迷迷瞪瞪地沖了出來,有人頭盔反戴,有人只拿了弓、忘了取箭,有人還在慌忙系褲腰帶,亂鬨鬨的一片。

  慕蓮兒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正準備動手呢,董任其這一聲大喊,驚得他們一個哆嗦,心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那邊,他們正在左側的樹林裡!」哨塔之上,董任其扯著嗓子,再次大喊。

  十餘名南齊兵也不管看沒看到人,手裡有弓箭的,立馬朝著左側樹林就是一頓射。

  同時,心理素質稍稍好一點的,第一時間往空中射出了信號箭。

  赤紅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亮起之後,附近的巡騎立馬做出反應,策馬而來。

  遠處原本只有零星火光的南齊軍大營,很快便亮堂一片,一隊隊的騎兵結陣而出,直奔發出信號的哨所。

  慕蓮兒看著瞭望台上那個模糊的人影,恨得牙痒痒,最後低喝一聲:「撤!」

  很快,慕蓮兒便帶著十餘人與大部隊匯合,而後翻身上馬,掉頭往望南峰走。

  只不過,南齊的巡騎速度很快,有一對巡騎追了上來,弩箭齊發。

  十幾人同時攢射,立馬就有大慶騎兵中箭墜馬,或者身下的馬匹被射中無法再奔跑。

  離著近的大慶騎兵倆忙勒馬停步,將受傷或者失去了戰馬的袍澤看拉起,兩人同坐一騎,繼續奔逃。

  如此一來,他們奔跑的速度立馬減緩,被身後的南齊巡騎死死咬住。

  與此同時,遠處不同的方向也響起了由遠及近、急促的馬蹄聲,其他的南齊巡騎正快速趕來。

  若是不趕緊將身後的這一隊巡騎給解決掉,後果將會很嚴重。

  「你們趕緊回營,我來給你們殿後!」慕蓮兒拔出了銀槍,調轉馬頭,迎著緊緊咬在身後的南齊巡騎沖了過去。

  她這一動,立馬就有六名大慶騎兵行動了起來,緊緊跟到她的身後,「郡主,我們和你一起殿後!」

  隨後,有更多的人也要轉身,慕蓮兒怒聲高喝:「六個人就夠,其他人趕緊回營,不要婆婆婆媽媽!」

  聞言,其他大慶騎兵相視一眼,而後快馬加鞭,向著望南峰的方向奔去。

  眼看著慕蓮兒帶著六名大慶騎兵沖將過來,十幾名南齊巡騎快速開弓搭箭,勁射過去。

  慕蓮兒跑在最前頭,將手中的銀槍揮舞得密不透風,十幾隻利箭,有一半都被她用銀槍打飛。

  剩下的箭矢也大多失去了準頭,沒有對她身後的六位大慶騎兵造成傷害。

  隨之,六名大慶騎兵做出了反擊,齊齊扳動了手弩的機括。

  咻咻咻的聲音接連響起,四名南齊巡騎被射中,先後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這個時候,慕蓮兒衝到了北齊巡騎們的跟前,手中的銀槍如同蛟龍出海,翻飛呼嘯,幾個呼吸間,便挑落了三名北齊巡騎。

  慕蓮兒雖然不能修煉靈力,但體魄戰力卻是堪比築基期的修士,她這一近身,這些北齊巡騎哪裡能抵擋得住。

  更何況,她的身後還跟著六名悍勇的大慶騎兵。

  三十息的時間不到,十六名北齊巡騎,除了兩人落荒而逃,其他人都被斬殺。

  而慕蓮兒這一邊,只有一人受了輕傷,完勝。

  與此同時,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慕蓮兒不敢耽擱,連忙帶著六名大慶騎兵拍馬奔逃,急急向著望南峰的方向奔去。

  七人快鞭輕馬,很快便甩掉了背後的追兵。

  聽到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遠,慕蓮兒長鬆一口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渾身一緊,猛然回頭,赫然看到,身後的空中,正有四人御空而行,南齊國的修士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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