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假意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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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血衣將一眾扼南關的將領禁足在大宅之中,為了平息他們心中的不忿,在飲食起居方面都是盡心照顧。

  到了吃飯的時間,慕血衣派人過來請,汪清很是自然地想到,慕血衣這是要請自己過去吃席。

  片刻之後,汪清跟著親兵見到了慕血衣。

  只是,見面的地方不是客廳,而是書房。

  汪清稍稍有些意外,還有些心慌,但還算鎮定。

  「見過王爺!」汪清恭敬地行了一禮。

  慕血衣點了點頭,示意汪清落座,然後低頭在案桌上寫著什麼,沒了下文。

  汪清尋了一把椅子坐下,心情有些忐忑。

  等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他實在受不了書房裡的安靜和壓抑,低聲問道:「王爺,不知您傳喚下官過來,所為何事?」

  慕血衣抬起了頭,「汪都統稍安勿躁,你馬上就知道了。」

  片刻之後,又有人進來了,也是被禁足在大宅中的扼南關將領。

  隨後,人來得越來越多,很快便讓書房顯得擁擠起來。

  汪清偷偷地觀察了一番,見到所有被禁足的人都到了,心中不由大鬆一口氣。

  慕血衣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沉聲道:「既然大家都到了,本王便進入正題。」

  說完,他將目光落到了汪清的身上,眼神鋒利,「汪都統,皇朝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皇朝,投靠南齊?」

  聞言,書房之中人人震驚。

  汪清面現驚恐之色,繼而急急說道:「王爺,屬下冤枉啊!」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抵賴?」

  慕血衣冷哼一聲,將目光投向了門外。

  隨之,一位親兵快步進來,手中抓著一隻信鴿。

  看到信鴿的剎那,汪清的臉色陡然慘白一片,身形都開始發抖。

  「汪都統,這隻信鴿是你放飛的吧?」慕血衣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冷意。

  汪清的心中還懷有一絲僥倖,聲音顫抖地說道:「王爺,鴿子的外形大同小異,屬下也不知道這隻鴿子是不是屬下放飛的。」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慕血衣從信鴿的腿上將小竹筒解了下來,取出了裡面的信件,徐徐展開在眾人的面前,冷冷地看著汪清,

  「汪都統,信上是你的筆記吧?」

  汪清咽了咽口水,「這封信的確是我寫的,是向鳳嶺城催要粟米。」

  說到此處,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慕血衣連連磕頭,「王爺,屬下該死,鳳嶺城本應該給扼南關送來一萬一千石粟米,屬下鬼迷心竅,貪墨了一千石。

  不過,屬下雖然貪婪,但對皇朝絕對是一片忠心,還請王爺看在這些年我兢兢業業的份上,寬恕屬下一回。」

  慕血衣眼中寒光一閃,「汪清,鐵證如山,你居然還心存僥倖,想要耍滑頭,真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言罷,他朝著一旁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親兵立馬去到案桌旁,點燃油燈,提了過來。

  見狀,汪清的眼中現出了絕望,臉上沒了半分的血色。

  慕血衣將信件靠近油燈,只見,信件的背面立馬現出了一行行的小字:汪清叩首,給王將軍請安,……

  ………

  信件背面的內容,就是偷襲鐵石城的計劃。

  字體很小,但將計劃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汪清眼見事情敗露,當即從椅子裡跳了起來,奮力往書房外跑去,做著最後的徒勞掙扎。

  不等他來到門口,早已候在門口的幾位親兵一擁而上,直接將他摁在了地上。

  汪清還想要掙扎,其中一位親兵直接上手,啪啪幾個大嘴巴扇過去,登時將他扇得頭暈目眩,老實了下來。

  「將他帶下去,鎖上重枷,等戰事結束,押往王都發落!」慕血衣沉聲下來。

  幾位親兵齊齊應諾,直接將王清給拖出了書房。

  慕血衣目光流轉,從眾將的臉上一一掃過,「諸位,汪清已經被抓,但是,在扼南關之中,還有他的心腹,此事還需要保密,你們還得在本王的府中再呆兩天,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屬下不敢!王爺的吩咐,屬下莫敢不從。」一眾將領慌忙拱手回禮。

  「好了,先退下吧。」

  慕血衣揮手讓眾將退去,隨之叫來了親兵,發布指令,將與汪清關係親近親密的人都控制起來。

  很快,書房內便只剩下慕血衣一人。

  三道人影從書房的側門轉了進來,正是董任其、張道濟和莫青松。

  「董峰主年輕有為,謀算無雙!」

  慕血衣朝著董任其豎起了大拇指,稱讚不止,眼中現出了亮色,對董任其是越看越喜歡。

  說到這裡,他拿起了離開了燭火之後、背後的小字又消失不見的信件,問道:「依你之見,這封信,我該怎麼處理?」

  董任其連連搖頭,「王爺早已心有定計,何必來試探我。

  對於領兵打仗的事情,我拍馬不及王爺,就不在這裡獻醜了。」

  慕血衣微微一笑,「諸位,我打算把信送給王安邦,看他如何反應,再將計就計,……。」

  不等慕血衣把話說完,董任其便朝著三人拱了拱手,「王爺、張峰主、莫峰主,汪清已經被揪出,後面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我得趕緊回一趟太清宗。」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董峰主,揪出汪清,你居功至偉,我已經備好宴席,想著晚間時候給你慶功呢。」慕血衣開口挽留。

  董任其搖了搖頭,「王爺的盛情,我心領了。雲瀾聖地現在就是懸在我們太清宗頭上的利劍,隨時可能斬下來,我得趕緊想辦法應對。」

  「王爺,董峰主不是扭捏之人,他若是無事,定然會留下來陪王爺喝幾杯。」張道濟插話進來。

  「董峰主一路小心。」莫青松朝著董任其微微一拱手。

  董任其點了點頭,「王爺、張峰主、莫峰主,這裡的事情,就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抬腳邁步,直接向著書房外走去。

  「董峰主,我讓蓮兒送送你。」慕血衣連忙出聲。

  「不用勞煩了,方才我已經和蓮兒姑娘告過別。」董任其回頭一笑,繼而閃身離開了書房。

  ………

  離開了扼南關,董任其速度全開,直奔太清宗。

  原本十天的路程,他硬生生地縮短到了五天。

  到了宗門,他沒有回臥龍峰,而是直奔寒獄。

  剛剛進入寒獄,霜狼便出現了,見到是董任其,它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又隱沒到了灰色的霧氣中。

  董任其徑直走向了寒獄深處,很快便找到了方凌和金梅。

  有了董任其的丹藥和靈石的支持,方凌和金梅在寒獄裡的處境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原本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了起來。

  「方凌拜見主人!」

  「金梅見過主人!」

  方凌和金梅見到董任其出現,俱是面帶欣喜之色。

  董任其來了,便意味著他們的補給到了。

  「你們這段時間的收穫如何,有沒有人願意投靠我?」董任其淡淡地問道。

  「回稟主人,經過我們這些天的努力,已經有四人願意追隨在主人的左右。」方凌連忙回應。

  董任其接著問道:「都是什麼修為?」

  「一個元嬰圓滿,一個元嬰中期,兩個元嬰初期。」金梅搶先回答。

  董任其稍稍有些失望,他最希望的,是寒獄中那兩位具有化神期戰力的強者臣服於自己。

  寒獄之中的人,修為不等,關押的時間也長短不一,有近百年關押進來的,也有關押超過千年的,比如董清源。

  被關押了超過千年而不死,還能具有化神戰力的,當年那可都是絕頂的人物。

  這樣的人,寒獄中還有兩位。

  董清源曾說過,這兩人即便是他,都很是忌憚。

  他們經歷漫長時間的寒氣的侵蝕,修為和實力都已經大打折扣。

  但是,只要離開了這處寒獄,他們的實力大概率能有所恢復。

  若是能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候,將他們懾服,自然是最好不過。

  不需要他們恢復至巔峰,只需要恢復到煉虛期,太清宗對上雲瀾聖地也能多出幾分底氣。

  可惜,這樣的人物無一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董任其交代過方凌和金梅,要重點勸說這兩位強者。

  但是,方凌和金梅別說勸服,就連靠近他們都會遭到冷嘲熱諷,屢次前往勸說,都被罵得一無是處。

  方凌看出了董任其的失望,連忙說道:「主人請放心,對於那兩位強者的說服工作,我們一直在做,只要給到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們肯定能成功。

  有句話不說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董任其揮手將其打斷,「我信得過你們,現在帶我去見見你們說服的元嬰圓滿和元嬰中期的修士。」

  片刻之後,方凌和金梅引著董任其來到了寒獄的庚區,停在了一座陣法牢籠之前。

  牢籠內,正盤膝坐著一位黑髮披散的中年男子。

  「主人,他叫陶非,元嬰圓滿的修為。」金梅輕聲介紹。

  董任其點了點頭,取出了陣引,緩步走進了陣法之中。

  方凌和金梅則是候在了陣法之外,微微彎腰,恭敬地等候著。

  陶非在董任其進入陣法牢籠的剎那,立馬睜開了眼睛,並迅速起身。

  他先看了看陣法外的方凌和金梅,繼而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眼神複雜。

  「你叫陶非?」董任其眼皮微抬。

  陶非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就是方凌和金梅投靠的主人?

  方凌和金梅好歹也是堂堂的元嬰修士,為了幾枚丹藥、幾塊靈石,居然會投靠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分明就是兩個軟骨頭。」

  聞言,陣法牢籠外的方凌和金梅俱是臉色大變,正要出聲喝罵。

  董任其舉起了手,阻止了兩人,繼而嘴角微翹,「聽你的意思,你沒有投靠本尊的意思?」

  陶非冷哼一聲,「本尊在無五百年前被關入寒獄之時,乃是化神圓滿的修為。

  現在雖然境界大跌,也還是元嬰圓滿的修為,豈能投靠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更別說認你為主?」

  董任其笑容不減,「那你假意說要臣服於我,是想將我引過來?」

  「你倒是不蠢。」

  陶非嘿嘿一笑,「準確地說,我要引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陣引。」

  話音未落,他大手一揮,一股無形巨力立馬在董任其身周顯現,將他困在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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