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該當何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銀刀微抬眼皮,目光在一干聖地高層的身上緩緩掃過,

  「老祖說得不錯,我的確年輕,見過的人和事都少。

  但如果看人看事眼光不准,即便看得再多,也是白看。

  本聖主目光如炬,誰忠誰奸,誰真誰假,一眼就明。」

  此話一出,方才出聲的三位煉虛高手俱是變了臉色。

  那位身穿灰袍的煉虛老祖更是皺起了眉頭,「聖主可莫要把話說得太滿,更不可在處理聖地事務上夾雜私情。

  你看錯了董任其,便是在損害我們聖地的利益。」

  陳銀刀微微抬頭,目光直視著灰袍老者,語氣生硬地說道:「我說過,董任其一定會在期限之前到來,還會帶上十枚極品避水丹。

  我看人的眼光,要比老祖准。」

  灰袍老者的臉上現出了慍色,「聖主,若是董任其明日不來呢?」

  「我們可以賭一把。」陳銀刀沉聲回應。

  眼看著兩人之間已經碰撞出了火氣,司徒星連忙出來打圓場,「聖主、老祖,都是為了聖地,你們切莫因為一個外人而傷了和氣。」

  灰袍老者輕哼一聲,「恐怕聖主沒有把董任其當外人,而是把我們當成了外人吧?」

  陳銀刀神色不動,「老祖,解決不了問題的埋怨話,說得再多,也是無益。

  你若是覺得我在董任其的事情上,說得不對,做得不妥,可以與我賭一局。

  我認為,明日酉時以前,董任其必定會出現聖地。

  他若是不來,或者來了、卻沒有送上十枚極品避水丹,我願意接受老祖的任何懲處。」

  聞言,殿中眾人齊齊安靜了下來,表情不一。

  灰袍老者稍作遲疑,沉聲道:「聖主要賭,老夫自然不能拒絕。

  好!若是董任其明日酉時以前將十枚極品避水丹送到了聖地,聖主想要如何責罰老夫,老夫都不皺一下眉頭。」

  陳銀刀嘴角微翹,「老祖德高望重,一心為聖地著想,我豈敢責罰老祖。

  若是老祖輸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從今往後,老祖不要總關注我的年齡,要關注我的身份。

  既然大家把我推舉出來,讓我當這個聖主,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帶著北溟聖地步步登高。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需要各位的鼎力襄助,而不是質疑,而不是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內耗上。」

  此話一出,殿中不少人熟悉陳銀刀的人俱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們明顯感覺到,現在的陳銀刀和過去明顯不一樣。

  如果說陳銀刀先前是一把深藏於匣的寶刀,鋒芒內斂。

  現在,他便是名刀出鞘,鋒芒襲人。

  而當下的情形,他年紀輕輕便登上聖主高位,若是還像以往那般內斂,便很難掌控北溟聖地的大局,此刻的鋒芒畢露正逢其時。

  同時,也有一些人,臉上現出了喜色,比如司徒星。

  陳銀刀能當上北溟聖地的聖主,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司徒星等人的全力推舉。

  如今,陳銀刀已經展露出聖主氣象,他們自然欣慰,為自己的正確選擇感到高興。

  「好!若是聖主贏了,從此之後,聖主說一,老夫絕不說二。」

  灰袍老者倒是乾脆,一開口應承下來,繼而,他話鋒一轉,「若是聖主輸了,那麼………………。」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位北溟聖地的弟子疾步走入大殿,高聲道:「聖主,各位老祖、長老,太清宗董任其董峰主進入聖地海域,求見聖主。」

  大殿之中,短暫的錯愕之後,人人面現大喜之色,包括和陳銀刀打賭的灰袍老者。

  董任其這個時候過來,便意味極品避水丹可能有了著落。

  在聖地的核心利益面前,意氣之爭自然得先放一邊。

  北溟聖地的不少高層並不看好陳銀刀,比如灰袍老者,但他們並非帶著私慾私利,這對陳銀刀而言,是不利中的有利。

  灰袍老者連忙揮動衣袖,「快快將他帶來……………。」

  話說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停了下來,並將目光投向了陳銀刀。

  不單單是他,大殿中的其他人也都將目光聚焦在陳銀刀的身上。

  顯然,陳銀刀方才的一番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陳銀刀清了清嗓子,「把董峰主直接請到這裡來。」

  實際上,今日一大早,董琉月便收到了董任其的傳音。

  董任其言明,最遲明日清早抵達北溟聖地。

  董琉月自然是高興異常,同時大致說了一下北溟聖地的情況,比如,聖地有些人認為董任其會失言失信。

  又比如,陳銀刀在聖地之中被質疑,等等。

  於是,晚間的時候,陳銀刀便召集了這場北溟聖地的高層會議,當著眾多高層的面,把話挑開了說。

  不過,讓陳銀刀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董任其到來的時間比預期要早出不少。

  原本,董任其打算在路上休息一晚,但聽完董琉月的傳音,他決定連夜趕路。

  他從董琉月的話語中聽出了不滿,聽出了憤怒。

  感受到了姐姐的心境,他那裡還有心情休息,一路火急火燎,披星戴月地往北溟聖地趕。

  ………………

  董任其走入大殿中的時候,腳步沉重,陰沉著一張臉。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此際的心情很不美麗。

  看到他的這副表情,除開陳銀刀之外,其他的第一個念頭:董任其煉丹失敗,沒能煉製出極品避水丹。

  於是,大殿中的人,也跟著沉下了臉。

  「董峰主,你可算是回來了。」

  司徒星快步上前,笑臉相迎。

  董任其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陳銀刀,冷聲問道:「我聽我姐說,你們聖地有人說我煉不出丹藥,不敢來你們聖地,還故意在我姐面前陰陽怪氣?」

  陳銀刀面現歉意之色,「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琉月。」

  董任其怒哼,「我走之前,你怎麼向我保證的,說不會讓我姐受半分的委屈。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有人欺負到她頭上去了。

  陳銀刀,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這個聖主當得還真夠窩囊的。」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人人色變,不少人皺起了眉頭,面現慍色。

  灰袍老者冷冷出聲:「董峰主,還請慎言。」

  「慎言?」

  董任其冷笑,「我說錯了麼?我只是太清宗的一位峰主,但是,在太清宗,誰敢在背後嚼我姐姐的舌頭?更別說在她面前陰陽怪氣。

  可在你們北溟聖地,陳銀刀身為聖主,卻連自己未來的道侶都維護不了。

  這還不叫窩囊?」

  「董峰主,這是我的錯,還請你原諒………………。」陳銀刀滿臉通紅。

  「你肯定有錯!」

  董任其冷聲將其打斷,「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是大錯特錯。

  你還有一個大錯,那便是斷事不明。

  你們聖地的人推舉你當聖主,你也不多思慮一番,便就去當這個聖主了?

  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小年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即便當上了聖主,能否服眾,能否做到上令下行,位置是否穩固?

  現在看來,你能當上這個聖主,不過是你們聖地為了穩住局面,並非擁護你。」

  聞言,場中的不少聖地高層臉皮發紅。

  灰袍老者往前踏出一步,「這是我們北溟聖地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說到此處,他輕哼一聲,「董任其,你一過來便先聲奪人,難不成是沒有煉製出極品避水丹,想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此話一出,殿中的聖地高層們齊齊將目光落在董任其的身上。

  董任其輕嘆一口氣,沒有說話。

  見狀,一眾聖地高層會錯了意思,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的臉上現出了怒意。

  」董任其,你答應給我們煉製極品避水丹,還收了我們聖地的極品靈石,如今卻煉不出丹。

  此事,你得給我們聖地一個交代!」灰袍老者冷冷出聲。

  隨之,立馬有人出聲附和:

  「信誓旦旦地說能將丹藥煉製出來,結果,讓我們白等了半個月,耽誤我們的行程!實在可惱!」

  「什麼最年輕的七級丹師!我看,就是徒有虛名,自己把名頭吹得響亮,到處招搖撞騙!」

  「董任其,你竟敢欺騙我們北溟聖地,簡直是膽大包天!」

  ……………………

  「各位老祖、各位長老,極品丹畢竟是可遇不可求,董峰主未能將其煉製出來,也是正常之事,………………。」

  司徒星連忙站出來當和事佬。

  不等他把話說話,灰袍老者猛然揮動衣袖,「既然煉製不出丹藥,為何還要滿口答應下來,還收了我們的靈石。

  司徒星,讓董任其煉丹的事情,除了聖主之外,還有你全力支持吧?

  聖主年輕,判斷力欠缺,情有可原。

  你年紀也不算小,並且擔任外事長老多年,竟還這般辦事不牢靠,真令人失望。」

  聞言,司徒星老臉一紅,連忙彎腰拱手,「此事,我的確做得不妥,老祖教訓得是。」

  灰袍老者輕哼,「聖地交到你們的手上,實在讓人不省心。」

  這時,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灰袍老者,「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灰袍老者微抬頭顱,「本尊姓岳,單名一個青字。」

  「原來是岳前輩,失敬失敬。「

  董任其嘴角微翹,」聽前輩的意思,現在北溟聖地主事的人辦事不牢靠,前輩這是準備重出江湖,要主理聖地的事務?」

  聞言,殿中眾人俱是臉色變化,神情不一。

  岳青輕哼一聲,「董任其,這是我們聖地的事情,你不過是一個外人,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董任其微微一笑,「如果真要論,我也不算外人,我姐和陳銀刀兩情相悅,將來有可能結成道侶,陳銀刀有可能成為我的姐夫,他的事情,我插嘴幾句,應該說得過去。

  如今,他這個聖主不被你們擁護,岳前輩還準備重出,要將其架空,我這個小舅子能眼睜睜在一旁看著?」

  岳青眉頭一皺,「董任其,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本尊何時說過要架空聖主。

  聖主此際還年輕,本尊只不過要替他保駕護航,護佑我北溟聖地數千年基業。」

  董任其笑容不減,「前輩沒有這個意思,我便放心了。」

  岳青雙目微眯,「董任其,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你收了我們的靈石,拍著胸脯保證能煉製出極品避水丹。

  如今,丹藥沒有煉製出來,你該當何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