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誰更強?誰更陰?喻陽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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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躲在了這裡,真是個奸詐的小子。」

  喻陽發出冷笑。

  不得不說,這小子觀察敏銳、思路清晰,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角落,差點讓自己都找不到。

  多虧我喻陽技高一籌,用了族人和奴僕做了陣法生樁,加強了陣法覆蓋範圍和感知能力。

  要不然。

  還真有可能被你小子躲過去。

  不過現在。

  哼哼。

  喻陽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個陣盤,朝著張靈山所在的地方便罩了過去。

  而張靈山所在的地方,不是別處,恰恰就在黃鶴宗之內。

  原來他根本就沒有逃遠。

  嗡!

  一聲嗡鳴,就見喻陽的陣盤瘋狂變大,而陣盤邊緣則流淌出一層層宛如流水一般的波紋。

  就好像瀑布一樣,且是形成了一圈的瀑布垂下,將躲避在地下的張靈山牢牢罩在了其中。

  轟隆隆。

  地面被陣盤中的力量破開,終於露出了張靈山面露慌張的身影。

  喻陽見狀大笑:「哈哈哈,堂堂靈山山主,向來囂張威風、無所畏懼,今日怎麼嚇得發抖?」

  「有本事我們回到九州大陸再戰一場!飛升多年欺負我一個飛升新人,也好意思驕傲?」

  張靈山面露不忿叫道。

  「哈哈哈。」

  喻陽笑的更開心了:「你在九州大陸,也不是欺負本仙師下界顯聖之軀麼。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本仙師欺負你了。哈哈哈。」

  張靈山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好好談談,不要打打殺殺?」

  喻陽譏諷一笑:「現在知道談了?當初在九州大陸,你可沒讓我多說一句話。想和我談,先跪下罷!」

  「唉。」

  張靈山一聲長嘆:「冤家宜解不宜結。跪不跪下,都是虛的。咱們說點兒實在的吧。你當初去下界顯聖,不就是為了偷走九州大陸的氣運麼。不瞞你說,九州大陸的氣運,我也帶了不少。我給你一部份,你讓我離開,如何?」

  喻陽眼神微微一凝,道:「你居然知道收集氣運。誰告訴你的?」

  張靈山道:「九州大陸有不少古籍,我一統大陸之後,仔細研讀天下古籍,自然就有所了解。喻陽仙師,咱們不說這些沒用的好麼,你就說多少氣運,可以買來我的命。」

  喻陽冷哼一聲:「之前我顯聖去九州大陸,至少要拿下八分之一的九州大陸氣運。你便給我八分之一的九州大陸氣運即可。」

  「這不是開玩笑麼。」

  張靈山無語道:「你以為我把整個九州大陸搬上來了?你要是能讓九州大陸也併入這凡界之中,給你八分之一又何妨。」

  喻陽大怒:「還敢貧嘴,給我趴下!」

  轟!

  陣盤之中,立刻垂落一股重壓,狠狠地壓在了張靈山身上。

  撲通。

  張靈山身子一晃,跌倒在地,吐出一口血來,硬撐道:「喻陽仙師,若你是這個態度,那我就寧願讓那些氣運盡數潰散掉。」

  說著。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葫蘆。

  「你敢!」

  喻陽大驚,看到張靈山將葫蘆口對準嘴巴,左手去捏葫蘆塞子,竟是真的要將氣運吞掉,全部糟蹋變成大便,他急忙叫道:「張靈山,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我先收起重壓,你先站起來,站起來咱們慢慢說。」

  說著。

  陣盤中的重壓便緩緩退散。

  張靈山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道:「我就收集了這一葫蘆的氣運,要是喻陽仙師放了我,這一葫蘆便送給仙師。」

  「就這一葫蘆?」

  喻陽明顯不信,哼道:「要真只有這一葫蘆,你就去死吧!」

  「不愧是喻陽仙師,居然一下子就戳穿了我。這一葫蘆,乃是定金,先送給你,等你放我離開之後,我再給你十個葫蘆。」

  張靈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葫蘆丟了出去。

  喻陽迅速凝聚元力手掌,一把將葫蘆抓到手中。

  雖然沒有打開葫蘆看,但是,他已經可以感知到,這葫蘆中,便是貨真價實的氣運!

  氣運,乃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所以哪怕打開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讓氣運流失。

  怎麼分辨氣運,全憑感知。

  一般人,哪怕就是拿到葫蘆,也無法感知到。

  但是喻陽可是為了氣運千辛萬苦顯聖下界的男人,他對氣運的了解,遠超一般人。

  所以他通過感知感知到是氣運,那就是一定是氣運,沒有人可以騙他。

  事實上。

  張靈山確實沒有騙他。

  只是這葫蘆,是他從儲物袋隨便抓的一個空葫蘆。

  其中的氣運,自然就是自己從府藏里送進去的。

  張靈山可是身懷十畝氣運,送進去一葫蘆算什麼,他要是願意送,送一百個一千個葫蘆的氣運,都是小意思。

  但對喻陽來說。

  這一個葫蘆,雖然不多,但也比他花費精力吞噬這方圓萬里的氣運要划算得多。

  至少,可比自己吞噬這方地界一年的氣運。

  而張靈山這個小子,說還要給自己十個葫蘆,可見他身上的葫蘆,絕對不少於一百個。

  畢竟這小子貪心的很,在九州大陸一點兒虧都不吃,還強行建立靈山,從人家八大上古宗門中奪食,可見其本性之貪婪。

  所以,自己猜他有一百個葫蘆都是保守了。

  說不定這小子的儲物袋裡,藏了不下一千個葫蘆!

  喻陽想到這裡,心頭不禁火熱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將張靈山的衣服剝開,將其身上藏著的儲物袋都拿到手中,一個個搜刮一番。

  但是。

  為了防止這小子魚死網破,喻陽強壓住心頭的興奮,沉聲道:「我可以放了你。但是,十個葫蘆太少了,至少得三十個。而且,你得給我三個葫蘆做定金。」

  「你!不要貪得無厭!」

  張靈山怒道。

  喻陽哼道:「留得性命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是求我,所以就按我說的辦。要不然,哪怕我一絲氣運都不要,也要殺了你!你要知道,若非你在下界作妖,我得到的氣運,可不止這麼一點兒。能用這點兒氣運就換回一條命,你應該感激我才是。」

  張靈山臉上露出掙扎之色,終於咬了咬牙,又摸出兩個葫蘆扔了出去,道:「三個葫蘆定金都給你了,立刻放我離開。」

  喻陽收起葫蘆,呵呵一笑,道:「且慢。若是放你離開,你之後不給我剩餘的三十個葫蘆,我豈不是吃了大虧?所以,得立個保障。」

  「如何保障?」

  張靈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喻陽道:「很簡單。你只需要發一個誓言,我這陣盤之中便有陣紋鎖定。若你違背誓言,那麼無論走到哪裡,我這陣盤都會找到你。若你遵守誓言,那麼陣紋就會自然消散,無論你去哪裡我也找你不到。」

  「這麼簡單?」

  張靈山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喻陽笑道:「就是這麼簡單,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張靈山便朗聲道:「只要我逃出生天,離開喻家範圍,便送出三十個氣運葫蘆,送給喻陽仙師,如違此誓,便被喻陽仙師追殺到死。滿意了嗎?」

  「滿意,太滿意了。呵呵。」

  喻陽微微一笑,又道:「但是,你還得再給我十個葫蘆。我才能放你。」

  「你!」

  張靈山大怒。

  喻陽道:「先別激動,聽我一句說法。我那孫子喻晨,是你殺的吧。我的心腹影子,也是你殺的。喻晨價值三個葫蘆,影子價值七個葫蘆,是不是合情合理?」

  「不合理!我最多給你三個,喻晨值一個,影子值兩個。不會更多了。若是還不放我走,那就魚死網破,我將所有氣運葫蘆全部燒毀。我的手段,我想你應該見識過。」

  張靈山咬著牙,憤憤道。

  喻陽臉色頓時一沉,想到了當初被張靈山以骨骼牢籠困住,又以森然死氣鎮殺的那一幕。

  那時候,自己連顯聖下去的魂力都無法逃脫,可謂是被欺負到了極致。

  一想到這裡後,他焉能不氣。

  但是一想到待會可以將張靈山抓住繼續炮製,他就不計較這麼多了,呵呵一笑,道:「行。我也立下誓言,再給我三個氣運葫蘆,便讓你離開。」

  「好。」

  張靈山一副著急逃命的樣子,懶得和他廢話,立刻又丟出三個葫蘆。

  喻陽將其拿到手中,感知到葫蘆里確確實實就是氣運,心頭簡直樂開了花。

  果然如自己所料,這小子身上的氣運多著呢,要不然能這麼痛快拿出來三個葫蘆?

  嘿嘿。

  就讓這小子先出去放放風,等會兒再將他抓住,好好折磨一番。

  真以為在我的陣盤之下發誓,能約束本仙師?

  這些誓言陣紋,只能約束你自己啊,笨蛋。

  只要你小子發了誓,主動讓陣紋落到了你身上,你還不是任我宰割?

  『這小子果然不懂陣法。就算懂陣法,現在陣紋落到他身上,他也已是瓮中之鱉。只需等待時間讓陣紋深入其體內,便可任我揉捏了。』

  喻陽心頭得意,自信已經做到萬無一失,便擺了擺手,收起陣盤,道:「去吧,張靈山,趕快逃命吧。等逃出我喻家地界,就立刻交出氣運葫蘆,不可怠慢。否則,我立刻會找到你,將你抓住,讓你生不如死!」

  之所以不繼續困住張靈山,自然不是他大發善心,而是擔心一直困著,會逼得張靈山魚死網破,且說不定還會被對方發現體內的不對勁。

  而放任張靈山去逃命,張靈山則忙於奔命,就沒有時間和心思去感知體內的陣紋。

  如此,自己才可慢慢的以陣紋腐蝕對方,才可保得萬全,不出意外。

  但是。

  讓喻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經做了如此萬全之策,可還是出了意外。

  只見,自己都收了陣盤,放任張靈山逃命,卻見張靈山活動了一下身子,並不逃命,反而身形一晃,突兀地閃現到了自己面前。

  「先吃我一刀!」

  就聽張靈山一聲厲喝,手持刀柄,但卻看不到刀身,此乃無形之刀。

  但是,這只是外人的所見,在喻陽眼中則截然不同。

  喻陽見到的,乃是一把暈染了星空夜色的刀光。

  當此刀劈斬而下,喻陽只覺得時間仿佛被斬的停滯了,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幾乎都忘記了呼吸。

  或者說,因為時間停滯,他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不好!』

  喻陽心頭大驚,沒想到張靈山這小子竟還有如此寶刀。

  此刀哪怕就是放在玄江域裡,也是頂尖寶貝。

  難道,是九州大陸刀宗的仙器?

  作為九州大陸本土人士,雖說喻陽當年實力有限,還沒有資格進入刀宗,更沒資格見到刀宗的鎮宗仙器百世刀。

  但是,關於百世刀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貫耳。

  本打算實力提升之後,去刀宗也見識見識。

  卻沒料到,自己居然運氣好的找到了隱藏的飛升通道,直接飛升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這等仙器。

  前不久,他顯聖下界,除了吞噬九州大陸氣運之外,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去八大上古宗門拿到仙器。

  別的仙器不說,至少要拿到陣門的仙器玄天陣盤,此物最契合他,得到此物實力必可突飛猛進。

  可惜。

  因為張靈山這個混蛋,自己的一切打算都落空了。

  而現在。

  這個混蛋居然還拿出了刀宗的仙器百世刀來對付自己。

  你搶了我的氣運,搶了我的仙器機緣,現在居然還拿出刀宗仙器來對付我。

  啊啊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喻陽氣的差點都要炸開。

  作為真元境巔峰強者,他可不是影子這等劣質半吊子貨色可以相提並論的。

  張靈山可以一道天塹刀意劈死影子,連百世刀都不用。

  但是,此刻他用了百世刀,以百世刀的時間規則影響到了喻陽,可依然無法傷到喻陽絲毫。

  因為。

  就在百世刀的時間規則裹挾著天塹刀意落下的瞬間,喻陽身上已然生出了一層淨白色的光罩。

  此光罩不是別的,正是他的本命法寶,也就是之前對付張靈山的那個陣盤。

  啾啾啾。

  只見陣盤滴溜溜在空中旋轉,剎那間凝聚出數十道陣盤虛影。

  而這每一道陣盤虛影,都宛如實質,且生出層層迭迭的陣紋,將張靈山的天塹刀意以及百世刀的時間規則阻攔、瓦解。

  不到片刻。

  張靈山激發出的一切刀光、刀氣、刀意、殺機,或者是火焰、氣血之力,全部都被喻陽的陣盤虛影或是分解、或是鎖定。

  在張靈山目瞪口呆的驚愕目光下,就見喻陽仙師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粉塵,淡淡笑道:「這便是真元境巔峰。

  「張靈山,你剛剛飛升上來,還不懂真元境的威力,以為殺了我的影子就無敵了?

  「呵呵。愚蠢!

  「不過,你能給我的衣袍上激起這麼多灰塵,也已經足以自豪了。

  「畢竟,若是一般的化元境,連靠近我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他又露出同情的眼神看著張靈山,嘆道:「你看看,讓你逃命你不逃,非要對我出手,這下你連逃命的機會都沒了,何苦來哉?」

  一邊說著。

  他雙手掐了個訣,笑道:「這一刀,損耗不小吧。所以,站著不動就好。這是我對你的恩賜。嗯!?」

  喻陽臉色忽然一變。

  怎麼回事?

  他急忙又掐了個訣。

  可是,依然沒能控制住張靈山的身體,就好像之前布在對方身上的陣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可明明是張靈山親口發誓,親自讓陣紋落到了他身上,自己當時明明都感知到了,可現在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找什麼呢?」

  卻見張靈山譏諷一笑:「是不是找我身上的陣紋?想用那陣紋深入我骨骼血脈之中,將我變成行屍走肉,任你宰割?」

  「你怎麼知道!」

  喻陽發出驚呼,猛地反應過來,叫道:「你也懂陣法?你是故意讓陣紋進入你體內,可是,這有什麼意義?剝離陣紋而已,多此一舉,毫無意義!」

  「誰說我只是剝離陣紋,誰說沒有意義?意義可太大了。對付你這等飛升多年的老妖怪,要是不弄個萬全之策,我豈敢留在這裡等你?」

  張靈山一邊說著,右手微微一抬。

  一個陣盤緩緩飛出,落到了喻陽的腳下,和喻陽頭頂護住他自身的陣盤相互對應,正好將喻陽給封在了兩個陣盤之中。

  而兩個陣盤中激發出的光芒,就如同形成了一個棺材,把喻陽封的嚴嚴實實。

  「這是——」

  喻陽目瞪口呆,滿眼的不可置信:「陣門的玄天陣盤嗎?你居然可以催動此寶,憑什麼?你不過剛剛飛升而已,不過化元境。此物,合該為我所得啊。」

  震驚和嫉妒之中,喻陽立刻催動功法,雙手急速掐訣,腳下頓時生出一道道微不可查的細線,流淌到玄天陣盤之上,要將玄天陣盤拿下。

  但是。

  隨著他雙手掐訣,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生命之氣居然在瘋狂流逝。

  「什麼!?」

  喻陽大驚失色。

  是死氣。

  正是當初自己在聖塔前面和同樣顯聖下來的趙玉清、肖毅聊天的時候,被張靈山一把拿下所見到的死氣。

  當時就是那死氣化作死輪,如磨盤一般,將自己在一瞬間給磨死了。

  而現在,這死氣又來了。

  可離譜的是,張靈山雖然站在自己面前,可他根本都沒有動手。

  這死氣從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

  喻陽心頭一凜,面如土色。

  就聽張靈山笑道:「不錯。不愧是陣法大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之前你以為我發誓言可被你陣紋污染,卻沒想到,是我趁機將陣紋送到了你的陣盤之中,污染了你的陣盤。

  「你越是催動陣盤,污染的越深。

  「而其中,還夾雜了你們喻家的詛咒印記。

  「你應該感謝你的孫子喻晨,若非他讓我見識到了你們喻家的詛咒印記,我還不會這麼輕鬆。

  「呵呵。」

  噗!

  喻陽聽得一口鮮血飈射而出,恨得渾身顫抖,且又驚又懼。

  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喻晨死了才多久,他就掌握了我們喻家的詛咒印記,還融入到其死氣輪中,又融入到了陣紋之中,讓自己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可惡。

  可惡啊!

  你的陣法如此強悍,明明可以以陣法強行壓制我,卻偏偏裝作不懂陣法的樣子,以猥瑣陰損之法暗算我。

  論謹慎、輪姦詐,我喻陽不如你啊。

  但是。

  作為真元境巔峰強者,我會這麼輕易就被你拿下嗎?

  你區區一個飛升新人,不過才僥倖突破到了化元境而已,就想跳躍一層大境界殺我喻陽?

  不要小看了我們真元境巔峰的飛升老妖啊。

  「啊啊啊!」

  就聽喻陽一聲狂吼,身上青筋暴跳,全身衣衫轟然破碎,露出其精幹的身軀。

  就見其胸前肚皮上,赫然刻畫了一頭惡鬼陽紋圖案。

  凸起的惡鬼臉,突然開始急速蠕動,接著發出一聲驚天咆哮。

  張靈山眼前瞬間為之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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