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都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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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張靈山所賜,盧招荷也領悟了燼骨火毒,但是和張靈山的燼骨毒火相比,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燼骨火毒,那是毒,是燼骨毒火的副產品。

  當初盧招荷只是沾染了細微的一點兒燼骨毒火,就將自己半邊身子毒成了焦炭,這才把張靈山當做容器,轉移自己的火毒,僥倖活了下來,實力還更進一步。

  今日。

  張靈山以燼骨毒火覆蓋其全身,霎時間便將盧招荷毒成了焦炭。

  當初燼骨火毒未能完成的事業,今日總算達成所願了。

  不過,盧招荷雖然變成了焦炭,但並沒有立刻身死,且其靈魂也被困在肉身之中。

  她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燒到最後化為灰燼,魂飛魄散,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冷顏,還等什麼呢?」

  張靈山哼了一聲。

  冷顏急忙從飛舟中鑽了出來,臉上帶著鬼面面具,手中則揚起招魂幡,高聲呼喚道:「魂兮歸來!諸位安寧城的兄弟姐妹,速速來幡中一敘。」

  呼呼呼。

  陰風呼嘯而起。

  一個個紅漆大門在四面八方都敞開著,鬼門關大開,整個安寧城都響起悽厲哀嚎之聲。

  「不要。」

  「饒命啊。」

  「我們是無辜的。」

  無數人發出痛苦的慘叫,流露出無比的絕望,他們活了這麼久,也想過自己的未來,甚至想過自己的死法,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早就說了,做事不要太絕,咱們安寧軍合該有此一劫。」

  一人忍不住嘆息道。

  另一人道:「錯矣,就是因為做得不夠絕,才讓這個張靈山逃出生天……」

  此人話音未落,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拉到了空中。

  「我……」

  他駭然變色,沒想到混亂之中的牢騷居然都能被對方捕捉到。

  「呵呵。」

  張靈山冷笑一聲,右手灑出燼骨毒火,讓他和盧招荷一起享受。

  無數還殘存之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皆心頭駭然。

  對方這是連話都不讓人說啊。

  真是太狠了。

  看來而今留給大家的出路,只有排隊進入紅漆鬼門這一條路了。

  什麼牢騷、什麼哀嚎、什麼求饒,通通都沒有意義。

  這個人鐵了心要讓所有人給他煉幡,當真是邪魔中的邪魔,鬼道中的鬼道。

  他不是人!

  「器書言是我弟子,器書言是我弟子,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道聲音急聲響起,恨不得將這幾個字貼到腦門上。

  張靈山定睛一瞧,是個藍袍中年男子,像貌端正,記得當初盧招荷帶人來到丁家的時候,就是此人護住了器書言,算是少數幾個正常人之一。

  張靈山右手一抓,便將其抓到了眼前,道:「進去吧。」

  「啊?」

  司馬越心頭一顫,進哪裡去,也讓我進這鬼門之中嗎?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張靈山的力氣很輕柔,將他直接送到了飛舟之上。

  這是保下了性命?

  司馬越心頭大喜。

  這何止是保下了性命,這是直接抱上了大腿啊,還有飛舟可以共乘。

  此人之強,乃是他平生僅見。

  能抱上此人大腿,他司馬越簡直三生有幸。

  而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心存愛才之心,收了器書言做了弟子。

  器書言才是自己的福星。

  剛想到自己這個弟子,不等司馬越提醒張靈山,便見器書言從天而降,正好就落到了他身邊。

  和器書言一起的,還有器書言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幾個好友。

  在煉器閣的時候,器書言就對他們頗為照顧。

  司馬越本來還覺得器書言管得太多了,你一個煉器天才,管這些廢柴幹什麼。

  但現在他才知道,這些廢柴,不只是器書言的朋友,更是人家張靈山的朋友。

  器書言能不管麼,敢不管麼?

  「諸位,都怎麼稱呼,認識一下,我是器書言的師父司馬越,曾經的煉器閣閣主。」

  司馬越堂堂金仙,此刻卻放低姿態,對著這些曾經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小小煉器師們,畢恭畢敬的拱手。

  「臥槽,山哥也太牛逼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可以脫離煉器閣,山哥這手段,我一開始見到山哥就知道,不是凡人啊,必將動盪整個仙界的絕世之姿!」

  魏昇興奮地大呼小叫。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煉器閣一層和張靈山搭話,給張靈山這個新人傳授他那微不足道的煉器閣經驗。

  若非如此,只怕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眾鬼奴之一,哪裡還有資格坐在飛舟裡面喝茶呢。

  更別提還有煉器閣閣主親自向他們搭話問好,想要結識他們。

  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卻成為了現實。

  果然有句話說的沒錯,有些時候,選擇要比努力更重要啊!

  「小女子於彩星,見過煉器閣閣主。」

  於彩星連忙給司馬越行禮。

  她心頭也是感嘆萬千,自己只是看在張靈山救了姐姐的份上,然後欣賞張靈山的天賦和能力,才給他借了幾萬功勞點。

  本以為張靈山後來都廢掉了,自己的功勞點也打水漂了。

  卻沒有想到,人家張靈山竟給了自己這麼一個天大的驚喜。

  自己上輩子是積了多少福,這輩子才能有這樣的運氣?

  「唉,煉器閣閣主都是過去式了,幾位不嫌棄的話,叫我越師就行。大家都是書言的朋友,我是書言的師父,大家有煉器方面的問題,都可以問我。」

  司馬越笑著說道。

  「越師。」

  眾人齊聲叫道。

  司馬越再怎麼說也是金仙強者,而且堂堂煉器閣閣主,煉器手段非同凡響,人家都這麼低態度了,他們要是還不給面子,未免有些過分。

  而且誰都知道張靈山和器書言的關係最緊密,人家司馬越是器書言的師父,和張靈山的關係自然也相對比較親近。

  更何況,相比於他們這些人,司馬越能給張靈山的助力更大,至少在煉器方面,司馬越就是他們這些人中的巔峰存在。

  「山爺,山爺,還記得我嗎,咱們是最佳搭檔,一起煉製淨蓮丹呢。」

  霍然的聲音急促響起。

  張靈山呵呵一笑,將他抓了起來,笑道:「好搭檔,正好去做鬼奴,咱們之後繼續搭檔。」

  「不要啊。」

  霍然發出哀嚎之聲。

  自從張靈山在淨蓮閣逃走之後,他被龐滿倉的手段餘波所傷,連淨蓮丹也無法煉製了,又被送到了水田域種地,可謂悽慘到了極點。

  而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結果又被打入了谷底。

  他悔之莫及。

  早知道當初對張靈山態度好點了。

  剛剛那些人都被張靈山送進了飛舟裡面,他霍然是親眼所見,若是自己對張靈山態度好點,兩人混成朋友,自己是不是也就有機會一起進入飛舟裡面?

  唉。

  天底下沒有後悔藥,霍然進入鬼界大門之中,前塵往事皆煙消雲散,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張靈山。」

  魏重遷的聲音響起,也來到了張靈山面前,道:「沒想到,當初在煉丹閣別過之後,咱們會以這樣的形式見面。」

  「呵呵。」

  張靈山淡淡一笑:「遷哥心機太重,做事只顧自己。你不是我的兄弟,和霍然一起進去吧。」

  「唉。」

  魏重遷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結局不會比霍然好多少,所以也沒有學霍然一樣叫張靈山山爺,算是保留了他最後的尊嚴。

  其實。

  當初自己但凡多照顧一點張靈山,不是只顧自己,甚至還偷偷黑張靈山的東西,估計今日進入飛舟的人裡面,能有他魏重遷。

  可惜啊可惜。

  往事不能復返,再多的後悔,也都無濟於事。

  「顧楠香,好久不見。」

  張靈山一把抓起,將當初和他一起給霍然做燒火童子的顧楠香抓了過來。

  因為顧楠香出賣了他張靈山,說出了他張靈山水系靈根特殊之處,加之顧楠香本身沒什麼大用處,就被霍然踢走送去水田域種地。

  之後,張靈山去水田域種地,還以丹藥為交換,請教過顧楠香怎麼種地。

  兩人也算是交流比較多的。

  如果顧楠香嘴巴能相對硬一點,沒有出賣張靈山,說不定今日的飛舟里也有她一席之地。

  「我能活嗎?」

  顧楠香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你說呢?」

  張靈山淡淡一笑。

  「唉。」

  顧楠香嘆了口氣,道:「也好,反正在這裡也是等死,眼下可以直接赴死,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

  張靈山微微點了點頭,右手一揮,便將顧楠香送到了鬼界大門之中。

  「鷹管事,別來無恙。」

  張靈山右手再度一抓,將當初煉器閣第三層的管事趙傳鷹抓了出來。

  趙傳鷹一臉複雜:「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你竟成長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還好我當初沒有針對你,能否給我一條活路?」

  「鷹管事說的哪裡話。當初你對我頗為照顧,我說過會報答你的。今日這不是來報答你來了麼?」

  張靈山笑著說道。

  趙傳鷹一愣,隨後面露無比狂喜,顫聲道:「當,當真?」

  張靈山當初說要報答他,他還記得,不過只是當做一個笑話,因為張靈山自己都被困在煉器閣里,能如何報答。

  所以。

  趙傳鷹根本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人家張靈山竟玩兒真的,根本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什麼畫大餅。

  人家噹噹真真是說到做到!

  「自然當真。」

  張靈山道:「鷹管事先進去休息一下吧,都是熟人,不用拘束。」

  嗖。

  右手一揮,趙傳鷹就感覺一股偉力襲來,等回過神來就已經進入了飛舟之中。

  果然。

  都是熟人。

  「見過閣主。」

  趙傳鷹連忙給司馬越見禮。

  司馬越擺了擺手:「現在已經沒有閣主了,大家能聚在這裡,都是緣分。」

  確實是緣分。

  沒緣分的,都已經送進鬼界之中做鬼了。

  正如顧楠香所言,所有留在這裡的飛升之人,人生也都沒什麼希望。

  進入鬼界之中,算是解脫。

  當然,張靈山也可以選擇將他們放走。

  但是今日滅了整個安寧城,乃是一件大事,別說放走這些飛升之人,哪怕就是放走一隻阿貓阿狗,說不定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這些人都是黑戶,離開安寧城也沒有出路。

  加之沒有了安寧城在後面支援,大理王朝攻破北疆城的速度會更快。

  到時候,到處都是生靈塗炭。

  這些人死在未來受盡折磨、魂飛魄散,還不如死在這裡。

  所以。

  放是肯定不會放的,只是對付沒有仇怨的人們,張靈山將他們送到鬼界之中,直接就將他們的靈魂剝離了,送他們轉世投胎去吧。

  在仙界轉世投胎,就不用吃飛升的苦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大善!

  「張器師,您還記得我嗎,咱們還一起煉過器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急切地叫道。

  眼看著排隊進入鬼界大門就要到他了,他實在不願意就這麼死了,故而硬著頭皮也要大叫道。

  「裴器師。」

  張靈山右手一抓,將裴道名抓了過來。

  說起來,裴道名還算是他半個師父,因為自己做燒火童子跟隨裴道名煉器的時候,學的都是裴道名的煉器手法。

  而且因為裴道名這人煉器按部就班,乃是用時間堆起來的能力,所以很好學懂,給張靈山之後煉器提供了莫大的幫助。

  衝著這份半個師父之恩,張靈山也不好意思將人家送進鬼界,便道:「裴器師是個老實人,也就進去休息吧。」

  「多謝張器師!」

  裴道名大喜,頓了一下,道:「蔣硯跟隨我多年,能不能……」

  他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何德何能,自己能混個活路都不錯了,還敢得隴望蜀?

  「可以。」

  張靈山右手一揮,便將蔣硯也提了出來,送到了飛舟之中。

  當初能被選上幫裴道名煉器,蔣硯是負責人,也算是有一定的緣分。

  多一個人問題不大,就送他一條生路。

  飛舟中。

  裴道名和蔣硯旁若無人的痛哭流涕,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誰人能懂啊。

  「張器師,還記得我嗎,您飛升上來是我接待的,當時易風流不在,他的族兄易辰找到了我。這是緣分啊,能否也給小將一條生路?」

  又一道聲音響起,眼神中充滿了希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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