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沒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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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墨之眼微沉,「很久。」

  「具體是多久?」

  靳硯之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從有記憶開始。」

  靳墨之想,人從有記憶起,他就是靳墨之,也沒算騙人。

  「這麼早?」

  靳硯之的眼睛瞪圓了,盯著黑土那滿臉的大鬍子,都驚呆了,他對大哥身邊的人,這麼沒印象嗎?

  重山和止水兩個人,他都見過多少回,可黑土,愣是一回沒見過。

  肯定是大哥留的後手呢。

  靳家出事,就冒出來保護靳家了。

  靳硯之總結之後,就問:「那,你能教我功夫嗎?」

  安安感謝黑土的樣子,讓靳硯之都酸了。

  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會,他要練功夫!

  「靳硯之,練功很苦的,你……」

  重山正抱著一捆柴進院子,聽到靳硯之的話,想也不想的說了一句。

  重山看著靳硯之那細胳膊細腿的,從前在侯府,那細皮嫩肉的,娘們兮兮的,一看就是一丁點苦都吃不了的大少爺!

  「我不怕。」

  靳硯之挺起了胸脯道:「我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怕苦!」

  流放路上,那麼難走的路,他走了!

  到了這裡,運樟木,他也幹了!

  不就是練武嗎?

  「只要你能教,我可以教。」

  靳墨之開口。

  一旁的重山疑惑的看著靳墨之,世子這是怎麼了?

  教靳硯之練武做什麼?

  重山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也沒有閒著,繼續幹活了!

  「快,快教我!」

  靳硯之迫不及待的說著,他想著,等他練好了功夫,以後也讓安安羨慕羨慕!

  「正好,我要去山裡砍柴,你要不要一起?」

  靳墨之說完,轉身就跑步進山了,他常年征戰沙場,侯府出事之後,身體鍛鍊更是沒有落下,他的速度,那是非常快的!

  「等,會……」

  靳硯之還以為自己能輕鬆追上呢,但,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靳硯之,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跟我大哥去練武嗎?」

  重山拿著砍柴刀就跟了過去,他總覺得這裡面有熱鬧。

  果然,靳硯之半路氣喘吁吁的,看著重山輕易超過來,他一咬牙,追了上去。

  一片平坦的竹林里,黑土手執一根竹枝,他的身影在竹林里穿梭。

  柔軟的竹枝,在黑土的手裡,仿佛都成了能要人命的武器。

  靳硯之喘著粗氣,黑土那敏捷帥氣的身影,仿佛讓人自動過濾了他那滿臉的大鬍子。

  「太厲害了!」

  靳硯之的拳頭攥的緊緊的,眼底是一片炙熱,他也要變得這麼厲害!

  靳墨之手裡的竹枝一甩,擦著靳硯之的臉划過,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後怕驚恐的看著成殘影的竹枝,鼻間,似乎聞到了竹葉的清香,還有……

  竹枝破空發出的聲音……

  「想學嗎?」

  靳墨之手中的竹枝朝著靳硯之手裡丟了過去。

  「想。」

  靳硯之拿著竹枝,這軟趴趴的竹枝,在黑土手裡,怎麼就是厲害的很?

  到了他手裡,這、可是半點殺傷力都沒有啊!

  靳硯之揮舞了半天,就像是東施效顰的小丑一樣。

  「想要練這一套功法,可不容易。」

  靳墨之的唇微勾。

  「我不怕難!」

  靳硯之激動的說著,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黑土,恨不得立刻拜師!

  「可,你學不了。」

  靳墨之遲疑的說。

  「為何?你不願意教?」

  靳硯之看著他,那眼神仿佛都透著質問。

  「你想學,我自然是沒有不教的道理,只不過……」

  靳墨之拖延著語調。

  「只不過什麼?」

  靳硯之看他這吞吐猶豫的樣子,急著說:「不管什麼樣,我都能學的!我不怕苦,不怕難!」

  流放都撐過來了,他還怕這個?

  去縣裡賣酸菜粥,賣白甘水,他都不怕丟臉,自認更是什麼都不怕了,他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硯之少爺果然厲害了!」

  靳墨之誇了一句,才道:「想要練好功夫,必須斷念戒色、日復一日的堅持!」

  「為什麼?」

  靳硯之想也不想的反駁道:「斷念?堅持我懂,但,戒色是什麼意思?」

  旁邊砍柴看熱鬧的重山聽著這話,差點沒笑出來,他憋的那叫一個辛苦。

  「你笑什麼?」

  靳硯之側目看著肩膀聳動著的重山。

  重山回頭,一臉正經的說:「我沒笑,我在砍柴。」

  「嘿喲!」

  重山拿起柴刀,就開始哐哐砍樹,在靳硯之看不到的地方,牙花子都要笑爛了!

  他就說,大哥沒這麼好心,帶靳硯之鍛鍊。

  「練武要養氣、守神、清心,你若雜念太多,如何能練出高超的武藝?」

  靳墨之挑眉:「你的身子骨弱,若是碰上土匪?或者像是胡大力這樣身邊帶護衛的,又如何護家人周全?」

  「你真不是故意誆我?」

  靳硯之半信半疑,總覺得黑土這話裡有話呢。

  「我為何要誆你?」

  靳墨之鎮定的臉上,沒有半點的慌張,他的眼眸沉靜,滿臉的鬍鬚,讓他顯得更加的沉穩。

  他緩緩道:「靳家的男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從前有你……哥哥撐著靳家,如今,總不能靠我們護衛撐著吧?」

  「你若立不起來,如何保護靳家?」

  靳墨之的話一字一頓,他問:「難道你想一輩子窩在嶺南這樣的地方?」

  「難道你不想替靳家平反?」

  「難道,你不想報仇?」

  靳墨之的三連問出來,靳硯之的背,挺的直直的,他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咬牙切齒的說道:「做夢都想!」

  「想,就好好練。」

  靳墨之道:「先站樁。」

  既然他沒誆人,靳硯之立刻聽話的蹲馬步樁,在靳墨之,幾番指導下,靳硯之的馬步蹲的像模像樣的。

  「站樁就是養氣,氣沉下去,心靜下來。」

  靳墨之站在他的面前,盯著靳硯之那張與他有三分相似的臉龐,道:「摒棄凝神,斷除一切不該有的念想,好好想清楚明白,你最該做什麼!」

  「報仇,平反!」

  靳硯之蹲了一會馬步,就覺得雙腿打顫,但他依舊堅持著,豆大的汗珠落下,他滿腦子都是在侯府,被崔烈的禁衛軍,一把按在地下的屈辱。

  還有押送官差姓張的,要是他像大哥一樣,他敢這麼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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