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合作
墨明軒心頭一凜，瞬間明白對方並非易於之輩，不僅謹慎，更懂借勢和反制。
三個月期限，既給了壓力，也留有餘地，顯然是仔細考量過的。他咬牙應道：「好！就此加一條：
我二人竭力促成師尊中立，時限三個月。若力有不逮，也當及時以秘法告知道友，絕無欺瞞！」
「師兄！」黎落梅忍不住低呼，覺得條件過於屈辱。
「師妹！性命要緊！」墨明軒厲聲打斷，眼神嚴厲。
黎落梅抿緊嘴唇，終究還是忍了下來，跟著重新立誓。
第二次誓言波動過後，張小凡感覺那種無形的約束更清晰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對毛球做了個手勢。
毛球不滿地低吼一聲，但還是依言收起那駭人的凶煞之氣，身形如同漏氣般迅速縮小，幾個呼吸間就變回了那隻毛茸茸、抱著胳膊氣鼓鼓的紅毛小猴模樣，只是那雙大眼睛還狠狠瞪著墨明軒幾人。
威壓散去，地上幾人如蒙大赦，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記住你們的誓言。」張小凡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葉漁默默跟上，毛球則跳到張小凡肩頭，不忘回頭朝那幾人齜了齜牙，做了個威脅的鬼臉。
墨明軒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張小凡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江畔樹林深處，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顫抖著出聲：
「墨、墨師兄……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
墨明軒緩緩從泥地上站起，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望著張小凡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深深的後怕、屈辱，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對毛球血脈的貪婪被恐懼暫時壓了下去）。
「不算了又能如何？」他嗓音沙啞，「那隻靈獸……太可怕了。那兩個人，也絕不簡單。此事……暫且按下，一切等出了雲嶺，稟明師尊再說。至於誓言……」他眼神閃爍，「天道之約自有其力，但師尊或許有辦法……不過眼下，先保住性命，完成雲嶺之事要緊。望月湖的機緣，不能錯過。」
他臉色慘白，額角冷汗密布，眼中滿是求生欲：「望月湖中有異變！那湖底沉睡著一頭『吞月龍鯉』的遺種，已有數百年道行，近日因雷破雲傳承現世的異象而提前甦醒，正在瘋狂吞噬進入湖區的修士和妖獸！」
「我與師妹此番前來，便是奉師尊之命，設法收服或重創此妖，取它體內的『月華妖丹』，那是我師尊突破金丹的關鍵之物！」
他急促地繼續說道：「單憑我等，即便有御獸法器，也絕非那龍鯉遺種的對手，它已接近四階巔峰，隨時可能突破至五階（相當於築基中期）。但若加上閣下這隻……這位靈尊大人的力量，我們便有七成把握！」
「只要閣下願意合作，斬妖所得，妖丹歸我師門，但龍鯉一身是寶——其骨可煉器，其血可煉丹，其心脈精血更可助靈獸血脈進化！這些全歸閣下！我等願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泄露今日之事，且出雲嶺後，我元烏峰一脈，願與閣下結為盟友，共抗亂局！」
張小凡與葉漁對視一眼。
葉漁美眸中閃過一絲思索，傳音道：「吞月龍鯉……確有此傳聞。其遺種若真在望月湖，實力非同小可。他們說的『月華妖丹』對元烏真人重要，但龍鯉精血對毛球或許真有裨益。只是……可信嗎？」
張小凡看向那依舊不肯完全服軟、卻也被「龍鯉」消息驚得暫時壓下怒氣的黎落梅，又看向滿臉急切的墨明軒。
他略一沉吟，對毛球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毛球不滿地低吼一聲，巨爪懸在半空，腥風壓得下方幾人幾乎窒息。
「天道誓言如何立？合作如何開展？說具體。」張小凡嗓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審視。
墨明軒如蒙大赦，連忙道：「我以道心起誓，若閣下同意合作，我墨明軒及在場同門，絕不泄露閣下身份與靈尊信息，合作期間同心戮力，戰利品按約定分配，事後絕不報復糾纏！若違此誓，道基崩毀，心魔噬體，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蘊含魂力的精血，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古樸的誓言符文。其餘弟子，除了黎落梅，也都慌忙照做。黎落梅臉色變幻，最終在墨明軒嚴厲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也立了誓。
誓言符文閃爍，沒入各人眉心，天道規則的微壓一閃而逝。至此，至少在誓言約束期內，他們無法違背承諾。
「那龍鯉遺種，有何弱點？你們原計劃如何？」葉漁開口問道。
墨明軒快速解釋：「據師尊推算和前人記載，此鯉雖強，但每逢月滿之時，需浮出湖面汲取月華，此時是其妖力運轉稍滯、防禦相對薄弱之際。我們原計劃以『困靈陣』配合特製的『誘妖香』，在其汲取月華時突然發難，以法器主攻其頜下逆鱗與雙目。但困靈陣需至少八人維持，且誘妖香能否對其生效未知……」
張小凡心中盤算：月滿之時……時間吻合。黑爐碎片指引的方向，也在望月湖深處。或許這龍鯉遺種的活動，與碎片或雷破雲傳承的波動有關。合作，既能藉助對方信息和陣法之力，減少自身風險，又能為毛球謀得可能的好處，還能暫時穩住元烏峰這一方勢力。
「可以合作。」張小凡最終點頭，「但需以我們為主。誘妖、主攻方案需調整。另外，合作期間，一切聽我指揮。」
墨明軒連忙答應：「自然以閣下為主！」
黎落梅撇了撇嘴，但沒再出聲反對。
……
數日後，望月湖畔。
此湖浩瀚如內海，煙波浩渺，水汽氤氳著充沛的靈氣。湖畔山巒疊翠，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妖氣，顯示近期此地並不太平。
今夜，正是月圓之夜。
一輪銀盤高懸，清輝灑滿湖面，波光粼粼中，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寧靜。
張小凡、葉漁、毛球（已恢復小猴形態，但眼神銳利），與墨明軒一行十人，潛伏在湖畔一處事先布置好的隱秘陣眼中。陣法已然啟動，與湖岸地勢、月色光華隱隱相連，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墨明軒取出一個玉瓶，小心打開。一股奇異甜香飄出，迅速融入夜風和水汽，向湖面擴散。這是用多種珍稀靈藥和妖獸精血煉製的「誘妖香」，對水系大妖有極強的吸引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湖心深處，開始有暗流涌動。一股龐大的陰影，緩緩從深不可測的湖底升起。
來了！
眾人屏息凝神。
只見湖水如同煮沸般翻騰，一個龐然大物破水而出！它身長超過二十丈，通體覆蓋著銀藍色鱗片，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光華。魚首猙獰，嘴邊生有龍鬚，頭頂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鼓包，似有化龍之兆。正是吞月龍鯉遺種！
它巨大的身軀半浮於水面，仰頭對準明月，巨口微張，一道凝練的月華光柱被其牽引，緩緩吸入。與此同時，其周身妖力澎湃，銀藍光芒大盛，但也如墨明軒所說，氣息在汲取月華的瞬間，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就是現在！」張小凡低喝。
「困靈陣，啟！」墨明軒等人同時催動法力，隱藏的陣紋光芒大放，無數靈力鎖鏈從湖岸和虛空中探出，纏繞向龍鯉巨大的身軀，試圖限制其行動。
龍鯉受驚，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妖力爆發，震得不少靈力鎖鏈寸寸斷裂。但它畢竟被打擾了修煉，動作慢了半拍。
「毛球！」張小凡一拍身旁。
「吼——！！」毛球瞬間暴漲，化為小山般的巨猿，捶胸咆哮，凶威滔天。它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帶著恐怖的罡風，直撲龍鯉！巨爪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煞之力，狠狠抓向龍鯉的頭部。
三個月期限，既給了壓力，也留有餘地，顯然是仔細考量過的。他咬牙應道：「好！就此加一條：
我二人竭力促成師尊中立，時限三個月。若力有不逮，也當及時以秘法告知道友，絕無欺瞞！」
「師兄！」黎落梅忍不住低呼，覺得條件過於屈辱。
「師妹！性命要緊！」墨明軒厲聲打斷，眼神嚴厲。
黎落梅抿緊嘴唇，終究還是忍了下來，跟著重新立誓。
第二次誓言波動過後，張小凡感覺那種無形的約束更清晰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對毛球做了個手勢。
毛球不滿地低吼一聲，但還是依言收起那駭人的凶煞之氣，身形如同漏氣般迅速縮小，幾個呼吸間就變回了那隻毛茸茸、抱著胳膊氣鼓鼓的紅毛小猴模樣，只是那雙大眼睛還狠狠瞪著墨明軒幾人。
威壓散去，地上幾人如蒙大赦，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記住你們的誓言。」張小凡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葉漁默默跟上，毛球則跳到張小凡肩頭，不忘回頭朝那幾人齜了齜牙，做了個威脅的鬼臉。
墨明軒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張小凡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江畔樹林深處，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顫抖著出聲：
「墨、墨師兄……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
墨明軒緩緩從泥地上站起，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望著張小凡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深深的後怕、屈辱，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對毛球血脈的貪婪被恐懼暫時壓了下去）。
「不算了又能如何？」他嗓音沙啞，「那隻靈獸……太可怕了。那兩個人，也絕不簡單。此事……暫且按下，一切等出了雲嶺，稟明師尊再說。至於誓言……」他眼神閃爍，「天道之約自有其力，但師尊或許有辦法……不過眼下，先保住性命，完成雲嶺之事要緊。望月湖的機緣，不能錯過。」
他臉色慘白，額角冷汗密布，眼中滿是求生欲：「望月湖中有異變！那湖底沉睡著一頭『吞月龍鯉』的遺種，已有數百年道行，近日因雷破雲傳承現世的異象而提前甦醒，正在瘋狂吞噬進入湖區的修士和妖獸！」
「我與師妹此番前來，便是奉師尊之命，設法收服或重創此妖，取它體內的『月華妖丹』，那是我師尊突破金丹的關鍵之物！」
他急促地繼續說道：「單憑我等，即便有御獸法器，也絕非那龍鯉遺種的對手，它已接近四階巔峰，隨時可能突破至五階（相當於築基中期）。但若加上閣下這隻……這位靈尊大人的力量，我們便有七成把握！」
「只要閣下願意合作，斬妖所得，妖丹歸我師門，但龍鯉一身是寶——其骨可煉器，其血可煉丹，其心脈精血更可助靈獸血脈進化！這些全歸閣下！我等願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泄露今日之事，且出雲嶺後，我元烏峰一脈，願與閣下結為盟友，共抗亂局！」
張小凡與葉漁對視一眼。
葉漁美眸中閃過一絲思索，傳音道：「吞月龍鯉……確有此傳聞。其遺種若真在望月湖，實力非同小可。他們說的『月華妖丹』對元烏真人重要，但龍鯉精血對毛球或許真有裨益。只是……可信嗎？」
張小凡看向那依舊不肯完全服軟、卻也被「龍鯉」消息驚得暫時壓下怒氣的黎落梅，又看向滿臉急切的墨明軒。
他略一沉吟，對毛球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毛球不滿地低吼一聲，巨爪懸在半空，腥風壓得下方幾人幾乎窒息。
「天道誓言如何立？合作如何開展？說具體。」張小凡嗓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審視。
墨明軒如蒙大赦，連忙道：「我以道心起誓，若閣下同意合作，我墨明軒及在場同門，絕不泄露閣下身份與靈尊信息，合作期間同心戮力，戰利品按約定分配，事後絕不報復糾纏！若違此誓，道基崩毀，心魔噬體，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蘊含魂力的精血，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古樸的誓言符文。其餘弟子，除了黎落梅，也都慌忙照做。黎落梅臉色變幻，最終在墨明軒嚴厲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也立了誓。
誓言符文閃爍，沒入各人眉心，天道規則的微壓一閃而逝。至此，至少在誓言約束期內，他們無法違背承諾。
「那龍鯉遺種，有何弱點？你們原計劃如何？」葉漁開口問道。
墨明軒快速解釋：「據師尊推算和前人記載，此鯉雖強，但每逢月滿之時，需浮出湖面汲取月華，此時是其妖力運轉稍滯、防禦相對薄弱之際。我們原計劃以『困靈陣』配合特製的『誘妖香』，在其汲取月華時突然發難，以法器主攻其頜下逆鱗與雙目。但困靈陣需至少八人維持，且誘妖香能否對其生效未知……」
張小凡心中盤算：月滿之時……時間吻合。黑爐碎片指引的方向，也在望月湖深處。或許這龍鯉遺種的活動，與碎片或雷破雲傳承的波動有關。合作，既能藉助對方信息和陣法之力，減少自身風險，又能為毛球謀得可能的好處，還能暫時穩住元烏峰這一方勢力。
「可以合作。」張小凡最終點頭，「但需以我們為主。誘妖、主攻方案需調整。另外，合作期間，一切聽我指揮。」
墨明軒連忙答應：「自然以閣下為主！」
黎落梅撇了撇嘴，但沒再出聲反對。
……
數日後，望月湖畔。
此湖浩瀚如內海，煙波浩渺，水汽氤氳著充沛的靈氣。湖畔山巒疊翠，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妖氣，顯示近期此地並不太平。
今夜，正是月圓之夜。
一輪銀盤高懸，清輝灑滿湖面，波光粼粼中，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寧靜。
張小凡、葉漁、毛球（已恢復小猴形態，但眼神銳利），與墨明軒一行十人，潛伏在湖畔一處事先布置好的隱秘陣眼中。陣法已然啟動，與湖岸地勢、月色光華隱隱相連，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墨明軒取出一個玉瓶，小心打開。一股奇異甜香飄出，迅速融入夜風和水汽，向湖面擴散。這是用多種珍稀靈藥和妖獸精血煉製的「誘妖香」，對水系大妖有極強的吸引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湖心深處，開始有暗流涌動。一股龐大的陰影，緩緩從深不可測的湖底升起。
來了！
眾人屏息凝神。
只見湖水如同煮沸般翻騰，一個龐然大物破水而出！它身長超過二十丈，通體覆蓋著銀藍色鱗片，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光華。魚首猙獰，嘴邊生有龍鬚，頭頂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鼓包，似有化龍之兆。正是吞月龍鯉遺種！
它巨大的身軀半浮於水面，仰頭對準明月，巨口微張，一道凝練的月華光柱被其牽引，緩緩吸入。與此同時，其周身妖力澎湃，銀藍光芒大盛，但也如墨明軒所說，氣息在汲取月華的瞬間，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就是現在！」張小凡低喝。
「困靈陣，啟！」墨明軒等人同時催動法力，隱藏的陣紋光芒大放，無數靈力鎖鏈從湖岸和虛空中探出，纏繞向龍鯉巨大的身軀，試圖限制其行動。
龍鯉受驚，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妖力爆發，震得不少靈力鎖鏈寸寸斷裂。但它畢竟被打擾了修煉，動作慢了半拍。
「毛球！」張小凡一拍身旁。
「吼——！！」毛球瞬間暴漲，化為小山般的巨猿，捶胸咆哮，凶威滔天。它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帶著恐怖的罡風，直撲龍鯉！巨爪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煞之力，狠狠抓向龍鯉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