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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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山谷寂靜。

  張小凡一劍斬滅煞屍後,整個戰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眾人還沉浸在方才那驚世一劍的震撼中,只有石殿地基處那個深坑,依然幽幽地散發著靈光,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趙斷岳的手按在劍柄上,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震驚,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慶幸。

  若是剛才這一劍指向的是自己,恐怕下場不會比那煞屍好到哪裡去。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語氣比先前更加鄭重:

  「師兄一劍斬屍,實力深不可測,我劍鳴峰向來敬重強者,今日之恩,趙某必當銘記。」

  「只是師兄這般遮掩面容,又在此關鍵時刻現身,著實讓人心中難安,若師兄是同門,還請以真面目示人,也好讓我等放心。」

  百藝峰的女修柳青兒此刻已收回了符篆,她上前一步,目光在張小凡和鄧知冷身上流轉。

  她本是百藝峰煉器一脈的傑出弟子,眼力自然不差。

  方才那一劍雖然快得看不清軌跡,但劍勢中蘊含的靈機,劍身上那些細微紋路的變化,都讓她心驚。

  這絕非凡品,甚至可能超越了她所認知的宗門制式法劍。

  「師兄所用之劍,似乎並非宗門常見形制。」

  柳青兒試探笑道:

  「不知可否借劍一觀,我百藝峰煉器一脈,對天下名劍略有研究,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鄧知冷聞言,輕輕搖頭,沙啞的聲音從黑巾下傳出:

  「萍水相逢,不必深究,諸位還是先顧眼下吧。」

  說著,他暗中傳音給張小凡:

  「他們對你身份太過好奇,若繼續追問下去,恐怕會猜到我們身份,不如我們先行一步?」

  張小凡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趙斷岳,柳青兒,最後落在了山嶽峰劉崇山身上。

  劉崇山此刻正攙扶著方才險些喪命的那名少年弟子,臉色還有些發白。

  但看向張小凡的眼神中,除了震驚與戒備,更多了幾分感激。

  「多謝師兄出手相救。」

  劉崇山鄭重抱拳,認真開口說道:

  「我山嶽峰陳師弟方才若非師兄那一劍,恐怕已遭不測,此恩山嶽峰記下了。」

  張小凡微微頷首,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黑巾顯得有些低沉:

  「同門之間,不必言謝。」

  「倒是你們三峰弟子,為何會齊聚於此,這煞屍破封絕非偶然,你們究竟在這找什麼?」

  趙斷岳聞言眉頭一皺,與柳青兒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他才他嘆了口氣,拱手說道:

  「不瞞師兄,我們之所以聯手來此,實是因為,因為周通。」

  周通二字一出。

  張小凡的目光,驟然凝實。

  但,他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趙斷岳,目光銳利,沒有說話。

  趙斷岳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知道周通是誰,便解釋道:

  「周通是刑堂周長老的侄子,鍊氣四層修為,在宗內一向跋扈,數月前他帶隊進入秘境,不知遭遇了什麼,竟被妖柳感染控制。」

  「如今已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了,在這秘境中四處獵殺同門,以血肉精氣餵養妖柳。」

  「妖柳。」

  張小凡緩緩,重複這兩個字。

  「不錯。」

  柳青兒接過話頭,聲音中帶著凝重與憤恨=:

  「據說那妖柳生長於望月湖上,前些日子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還有一把寶劍機緣出世。」

  「據說,那妖柳已有數百年道行,能釋放一種詭異的花粉,感染修士心神,周通被感染後實力暴漲,但神智已失,如今完全淪為妖柳的傀儡。」

  「這幾日,附近已有不下二百名弟子死在他手中,我們三峰都有傷亡。」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幹什麼。」

  劉崇山握緊了拳頭:

  「我山嶽峰有三名師弟,便是在探索一處古洞府時,被周通帶人伏擊,全部被吸乾了精血,只剩皮囊,此仇不共戴天!」

  「我們此番聚集,一是為了探尋這石殿下的機緣,二是想尋找能克制妖柳的方法,若有機會定要圍殺周通,為同門報仇!」

  張小凡沉默著,黑巾下的表情無人能見。

  「你們可知周通現在何處?」

  趙斷岳搖頭:

  「那廝行蹤詭秘,又有妖柳賦予的隱匿之能,我們幾次設伏都被他逃脫。」

  「但據受傷逃回的師弟說,周通最近似乎在往葬劍谷方向移動了。」

  「那裡是古戰場遺蹟,煞氣極重,或許妖柳本體就在那附近。」

  葬劍谷。

  張小凡心中一動。

  他進入秘境後,一路追查妖柳線索,也曾聽過這個地方。

  傳聞那裡是上古時期一場大戰的戰場,無數修士隕落其中,他們的法器,遺骸,怨念,經年累月形成了特殊的煞氣環境。

  若妖柳真是千年邪物,選擇那裡作為巢穴,倒也合理。

  「師兄。」

  柳青兒忽然開口,眼神中帶著懇切:

  「我觀師兄方才那一劍,靈力精純浩瀚,且劍意中正平和,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克制邪祟的功法。」

  「若師兄願意與我們聯手,共同對付周通和妖柳,我等願奉師兄為首,一切聽從調遣!」

  劉崇山也連忙道:

  「師兄實力超群,若有您加入,我們圍殺周通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五成!」

  「而且,這石殿既然鎮壓著煞屍,下方深坑中或許藏有克制邪祟的寶物或功法,若能得之,對付妖柳便更有把握了。」

  趙斷岳沒有說話,但獨眼中的期待之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鄧知冷傳音道:

  「他們這是想拉你入伙,不過周通確實是個禍患,若真如他們所說,已與妖柳徹底融合,恐怕單憑我們兩人,想要找到並斬殺他,確實不易。」

  張小凡心中已有計較。

  他與周通的仇,早在數月前就已結下。

  那日在望月湖畔,兩人交手,他以鍊氣仨層修為硬撼五層的周通,二人那時便結死仇了。

  後來秘境異變,妖柳現世,周通更是直接被妖柳收入麾下,徹底喪失神智,如今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和齊玉血那幫人,一起到處追殺他。

  自己這邊,卻只有鄧知冷一個援手。

  如果不組隊,實在是難以招架。

  如今聽到,趙斷岳等人也遭周通毒手,且與妖柳有深仇大恨,他心中念頭就越發清晰了。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聯手可以。」

  張小凡想了良久,隨後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說道:

  「但我有三個條件。」

  趙斷岳等人精神一振:

  「道友請講!」

  「第一,探索時若有所得,需按出力分配。」

  「這是自然。」

  柳青兒立刻應道。

  「第二,若遭遇周通或妖柳爪牙,需全力協同作戰,若有臨陣脫逃或暗中使絆者,莫怪我劍下無情。」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方才那一劍的威勢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張小凡看向深坑,隨後說道:

  「最後,我需要知道,你們關於妖柳和周通的所有情報,不得有絲毫隱瞞。」

  趙斷岳鄭重點頭:

  「師兄放心,我等必坦誠相告。」

  「好。」

  張小凡不再多言,與鄧知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摘下黑巾,露出真容。

  月光下,張小凡的面容清俊而沉靜,眉宇間帶著少年人少有的沉穩。

  鄧知冷則是一副書生模樣,眉眼溫和,但眼神深處卻藏著銳利。

  「張小凡。」

  「鄧知冷。」

  兩人報上姓名,卻沒有說明所屬峰門。

  趙斷岳等人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見他們肯以真面目示人,已是誠意,便不再追問。

  畢竟,在這秘境之中,實力才是硬道理。

  有這兩位強援加入,圍殺周通的希望大增,至於他們來自哪一峰,反倒不那麼重要了。

  「原來是張師兄,鄧師兄。」

  趙斷岳抱拳: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探查深坑?」

  張小凡點頭,率先走向石殿基處。

  眾人緊隨其後。

  石殿被煞屍破封時炸開,露出一個直徑約三丈的深坑。

  坑口邊緣還殘留著陣法的紋路,那些紋路此刻已黯淡無光,顯然隨著煞屍被斬,封印已徹底瓦解。

  從坑口往下看,只能看到幽幽的靈光在深處閃爍,看不清具體有多深,也看不清下面有什麼。

  柳青兒取出一枚照明符,輕輕一拋。符篆化作一團柔和的光球,緩緩沉入深坑。

  光球下落了約三十餘丈,終於照出了坑底的部分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地面鋪著青石板,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似乎供奉著什麼,但由於角度問題,看不真切。

  而更讓人在意的是,石室四角各立著一尊石像,那些石像的造型,赫然與剛才被斬的煞屍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手中所持兵器各不相同。

  「四象鎮煞陣。」

  鄧知冷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驚訝:

  「這是上古時期用來鎮壓大凶之物的陣法,四尊石像分別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以四方神力鎮壓中央邪物。」

  「只是,方才那煞屍破封而出,四象石像卻完好無損,這不合常理。」

  張小凡眯起眼睛:

  「除非,那煞屍並非被鎮壓的主體,而是,守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守衛?」

  趙斷岳臉色一變:

  「師兄的意思是,這深坑下面,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下去看看便知。」

  張小凡說著,已縱身躍入深坑。

  鄧知冷緊隨其後。

  趙斷岳咬了咬牙:

  「劍鳴峰弟子,隨我下去!」

  說罷也躍入坑中。

  柳青兒與劉崇山對視一眼,各自帶領同門,先後躍下。

  深坑垂直向下,約三十餘丈深。

  眾人御使靈力,緩緩下落,很快便踩在了石室的地面上。

  石室比從上面看時要大得多,長約二十丈,寬約十五丈,高也有五丈余。

  四壁上的符文在照明符的光芒下清晰可見,那些符文線條古樸蒼勁,顯然年代久遠。

  石室中央的石台約一人高,台上果然供奉著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玉簡,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玉簡下方壓著一卷獸皮,獸皮已有些腐朽,但上面的字跡還依稀可辨。

  「功法玉簡?」

  劉崇山眼睛一亮,就要上前。

  「慢。」

  張小凡伸手攔住他,目光卻看向石室四角的石像。

  那四尊石像高約兩丈,分別是青龍持劍,白虎持刀,朱雀持矛,玄武持盾,與方才煞屍的四件兵器正好對應。

  此刻,石像表面似乎有微光流轉,像是在呼吸一般。

  「這些石像是活的?」

  柳青兒也察覺到了異常。

  她話音剛落,四尊石像的眼睛同時亮起紅光!

  「吼!」

  低沉的咆哮從石像口中發出,石室地面開始震動。

  四尊石像身上的石皮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軀體,那赫然是四具與剛才被斬的煞屍同源,但氣息更加強大的煞屍!

  「四象煞衛!」

  鄧知冷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那只是看門的,這才是真正的守衛!而且,每一具都有鍊氣六層巔峰的實力!」

  四具煞屍同時動了。

  青龍煞衛揮劍,白虎煞衛揮刀,朱雀矛尖燃起赤色火焰,玄武煞則是舉盾。

  前面兩者,悍然衝殺,那玄武則是朝著張小凡和鄧知冷的方向衝來,渾身幽黑,流淌靈氣之水,舉著大盾牌。

  顯然,是打算防禦為主,牽制他們兩個。

  「結陣!」

  面對共計,趙斷岳頓時厲喝,六名劍鳴峰弟子瞬間結成劍陣,迎向那青龍屍煞劍氣。

  柳青兒也不含糊,手中符篆連發,同時祭出一面八卦鏡,鏡面射出金光,與白虎刀氣撞在一起。

  劉崇山則與四名山嶽峰弟子同時施展土系法術,地面隆起數道石牆,擋在朱雀矛前。

  而張小凡,面對玄武煞衛那面泛著水光的巨盾,只是緩緩拔出了烏劍。

  他沒有立刻攻擊,而是閉上了眼睛。

  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

  四具煞衛的動作,靈力流轉的軌跡,石室陣法的節點,一切盡在感知之中。

  下一刻,他睜眼,出劍。

  這一劍,沒有方才斬滅煞屍時的驚天威勢,反而輕飄飄的,像是一片落葉。

  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奇異的弧線,繞過玄武煞衛的巨盾,點在了它左肩與盾牌連接處的一個微不可察的縫隙上。

  「咔!」

  輕微的碎裂聲。

  玄武煞衛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巨盾,竟然從連接處開始龜裂,裂紋迅速蔓延,轉眼間遍布整個盾面。

  而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盾牌「轟!」的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片!

  玄武煞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失去盾牌後,它防禦大減,周身黑水光華都黯淡了幾分。

  鄧知冷抓住機會,手中摺扇一展,扇面飛出十二道冰錐,精準地射向煞衛雙眼,咽喉,心口等要害。

  煞衛慌忙閃躲,卻被張小凡又一劍逼得連連後退。

  另一邊,趙斷岳等人也陷入了苦戰。

  青龍煞衛的劍氣凌厲無比,每一劍都帶著龍吟之聲,震得劍鳴峰弟子氣血翻騰。

  六人劍陣雖然精妙,但修為差距擺在那裡,不過十餘招,已有兩人負傷。

  柳青兒那邊更是不妙。

  白虎煞衛的刀氣霸道絕倫,她的符篆和八卦鏡只能勉強抵擋,每接一刀,臉色就白一分。

  百藝峰其他弟子雖然也各施手段,但煉器,煉丹,制符這些手段在正面廝殺中,終究不如專精戰鬥的劍修。

  劉崇山五人倒是勉強擋住了朱雀煞衛,但土系法術重在防禦,攻擊不足,只能被動挨打。

  那朱雀煞衛的長矛每一次刺出,都帶著灼熱火焰,燒得石牆通紅,眼看就要被破。

  「這樣下去不行!」

  趙斷岳咬牙道:

  「四象煞衛彼此呼應,攻防一體,我們必須打破它們的配合!」

  「如何打破?」

  柳青兒急問。

  趙斷岳看向張小凡:

  「張師兄,你方才破玄武盾那一劍,似乎找到了它們的弱點?」

  張小凡一邊與玄武煞衛周旋,一邊分神觀察全場。

  聽到趙斷岳的話,他忽然道:

  「四象相生相剋,青龍屬木懼金,白虎懼火,朱雀懼水,玄武懼土。」

  「但它們結陣之後,靈力互通,生生不息,單攻一處無用。」

  「那該如何?」

  劉崇山氣喘吁吁地問。

  「同時攻擊,打亂它們的靈力流轉!」

  張小凡沉聲道:

  「趙斷岳攻青龍右肋下三寸,柳青兒用火系符篆攻白虎眉心,剩下人集中土系靈力,攻朱雀雙足,將它困住。」

  「玄武,交給我和鄧師兄。」

  「同時?」

  趙斷岳一怔:

  「可我們怎麼協調,」

  「聽我號令!」

  張小凡說著,忽然縱身躍起,烏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軌跡。

  「咔嚓!」

  那劍光,所過之處,石室四壁的符文竟被引動,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絲線,連接在四具煞衛身上,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光網。

  「這是陣法共鳴?」

  鄧知冷驚訝道:

  「張師弟,你懂這四象鎮煞陣的奧妙?」

  「略知一二。」

  張小凡沒有多說,只是喝道:

  「就是現在!攻!」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具煞衛身上的光網驟然一緊,它們的動作同時停滯了剎那。

  就是這剎那!

  趙斷岳毫不猶豫,劍陣全力爆發,六劍合一的巨劍精準刺向青龍右肋下三寸。

  柳青兒咬破指尖,以血繪符,一張赤紅色的火符疾射而出,直取白虎眉心。

  劉崇山五人大喝一聲,地面轟然隆起,兩隻岩石巨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朱雀煞衛的雙足。

  而張小凡,則與鄧知冷同時出手。

  鄧知冷摺扇全開,扇面飛出三十六道冰錐,封死了玄武煞衛所有退路。

  張小凡則身化劍光,人劍合一,直刺玄武心口!

  「吼!」

  四具煞衛,同時發出悽厲的嘶吼。

  青龍右肋被刺穿,劍氣侵入體內,攪碎了靈力節點,白虎眉心被火符擊中,火焰爆開,燒得它面目全非。

  那朱雀雙足,也被岩石巨手禁錮,拼命掙扎卻掙脫不得,玄武心口被烏劍刺入。

  劍上,那股中正平和的靈力,瞬間衝垮了它體內的煞氣平衡。

  四象煞衛身上的光網,寸寸斷裂,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動作變得僵硬。

  最終『咔!』的一聲同時倒地,化作四堆碎石。

  石室中,煙塵瀰漫。

  所有人都氣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但看著倒地的四具煞衛,眾人眼中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興奮神色。

  「成了!」

  「張師兄果真靈敏!」

  趙斷岳由衷讚嘆:

  「若非你看出陣法奧妙,指揮我們同時攻擊,恐怕今天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張小凡平淡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收劍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四堆碎石,確認煞氣已徹底消散,才轉向石室中央的石台。

  「玉簡有封印,不可輕動!」

  這時,柳青兒擦去嘴角血跡,趕緊出聲提醒:

  「這獸皮上記載的,似乎是古文字,百藝峰有典籍可辨,但需要時間。」

  趙斷岳聞言,看了張小凡一眼,隨後低聲說道:

  「師兄,此地不宜久留,煞氣雖散,但難保沒有其他機關。」

  「而且,方才動靜太大,若周通或妖柳爪牙在附近,恐會引來危險。」

  張小凡略一沉吟,隨後走向石台。

  他並未直接觸碰玉簡,而是以神識探察。

  「嗡!」

  但見,那腐朽的皮卷上,字跡雖模糊,卻隱約能辨出鎮煞,心法等字樣,更多細節難以看清。

  玉簡表面,靈光流轉,隱隱有陣法紋路交織,顯然被上古禁制保護。

  「獸皮記載的應是四象鎮煞陣的詳解。」

  鄧知冷低聲道:

  「或許就是克制妖邪的功法。」

  張小凡抬手示意眾人後退,自己則運轉靈力,緩緩注入玉簡周圍的符文。

  「嘭!」

  石台輕震,玉簡光華漸盛,但隨即浮現一層淡金屏障,將靈力反彈。

  「禁制很強,強行破除可能損毀玉簡。」

  張小凡若有所思,走到玄武煞衛碎石旁,以烏劍輕挑一縷黑水氣息。

  隨後又以同樣方法取青龍,白虎,朱雀各一絲本源煞氣,將四縷氣息按四方之位注入玉簡周圍地面。

  「嗡!」

  頓時,石台上符文依次亮起了。

  玉簡屏障,微微波動,發出低鳴。

  趙斷岳等人屏息注視,只見張小凡指尖凝出一縷精純靈力,輕點屏障中心,正是四象氣息交匯之處。

  「咔!」地一聲輕響。

  屏障,如冰面碎裂,化為光點消散。

  玉簡安靜置於台上,靈光內斂,再無阻隔。

  張小凡伸手取下玉簡,觸手溫潤。他並未立即探查,而是看向獸皮:

  「此物亦需帶走。」

  鄧知冷小心捲起獸皮,以靈力包裹防腐。

  「快走吧!」

  張小凡將玉簡收入懷中,率先朝深坑出口躍去,眾人緊隨而上,三十餘丈高度,幾個起落便重返地面。

  夜色未退,山谷中寒風凜冽。

  趙斷岳環顧四周:

  「接下來如何行動,葬劍谷方向在東北,距此約百里。」

  「周通若真往那邊去,沿途必有蹤跡。」

  張小凡點頭,沒多說什麼。

  眾人見狀也不再多言,由劉崇山引路,找到一處隱蔽岩洞。

  洞內乾燥,且有天然屏障隔絕氣息。

  劍鳴峰與山嶽峰弟子在外警戒,張小凡,鄧知冷,柳青兒三人圍坐洞中,玉簡與獸皮置於中央。

  「嗡!」

  洞中,只見鄧知冷展開獸皮,指尖泛起靈光,緩緩撫過字跡。柳青兒閉目回憶,低聲念出對應譯音:

  「四象鎮煞,心法共九層,前三層鍊氣可修,中三層需要鍊氣五層以上,後三層必須鍊氣八層以上才能修煉,好霸道的法訣!」

  張小凡聞言,拿起玉簡,神識沉入。

  「轟!」

  霎時間,浩瀚信息,湧入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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