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3/4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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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3/4求訂閱)

  鵝毛大雪沒頭沒腦地往下砸風雪裡,兩個模糊的人影吵得比這鬼天氣還熱鬧,唾沫星子不斷。

  「白曉生!你引以為傲的天闕樓棟樑呢?嗯?

  昔日執掌天闕,號令群雄的威風,就剩這身破棉襖裹著的酸腐氣了?」

  長發那位自稱彼陽魔君君莫問的男子嘴笑一聲。

  他手裡那截剛從某棵倒霉老槐樹身上退休的枯枝,隨著他誇張的手勢在風雪裡亂戳,活像根燒火棍在跳大神。

  對面白髮亂糟糟堆在頭頂的老頭,自稱天闕樓主白曉生,毫不示弱地回敬一聲更冷的笑:

  「老魔頭,咸吃蘿蔔淡操心!我門下弟子,自然是奉我法旨,鎮壓小界天動亂去了!輪得到你這魔崽子置喙?」

  「哦?法旨?」君莫問拖長了調子,「你那話,如今還管用麼?怕不是放個屁都比你的法旨響亮點?」

  「君莫問!」白曉生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若非你這瘋子為證那虛無縹緲的混元道果,

  侵我天闕樓山門,毀我靈脈根基,我天闕樓何至於淪落至此?此仇此恨,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難洗!」

  君莫問掏了掏耳朵,渾不在意地彈了彈指甲蓋。

  「求索大道,登臨絕巔,本就是修士天性。要怪,就怪你們天闕樓沒那個命數,沒那份資格!」

  他下巴一抬,那姿態,仿佛此刻站著的不是冰天雪地的破山頭,而是九重天闕的凌霄寶殿。

  男子冷聲說道:「少廢話,酸掉牙的老儒生!今日便做個了斷,將你天闕樓最後那點星火也一併掐滅。讓這頭頂青天,從此只姓一個「彼陽」!」

  「呵!」白曉生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渾濁的老眼裡凶光畢露,「正合我意!老夫今日便砍下你這顆漂亮的腦袋,一半祭告天地,一半奠我枉死的徒兒英魂!」

  兩人嘴裡噴出的狠話一個大,可等到真動起手來,那場面林慕玄和身後十幾個貓在雪窩子裡的弟子,嘴角集體抽搐,笑得腹肌痙攣,幾乎要出內傷。

  只見君莫問煞有介事地挽了個「劍花」。

  如果那根歪七扭八、樹皮裂的枯樹枝也能稱之為劍的話。

  他沉腰坐馬,口中念念有詞,枯枝尖端顫巍巍地指向白曉生,頗有幾分「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架勢。

  前提是忽略那隨時可能折斷的「劍」身和凍得通紅的鼻頭。

  對面的白曉生更絕。

  他雙手緊握著一根比燒火棍還粗短些、明顯是從某個破籬笆上臨時下來的木棒,擺了個「力劈華山」的起手式只是那木棒太短,他那把老骨頭又彎得厲害,猛一看去,活像只舉著牙籤準備挑戰風車的老年唐吉坷德,悲壯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滑稽。

  「白曉生!」君莫問一聲斷喝,試圖找回魔君脾天下的氣勢,「你拿著根攪屎棍,是準備把本座笑死,好兵不血刃嗎?你那支號稱勾魂奪魄的判官筆呢?當了天闕樓主幾千年,也就那支筆還勉強算個玩意兒!」

  白曉生臉上的肌肉一陣扭曲,好不容易繃住的冷肅徹底崩盤,他惡狠狠地回敬:

  「君莫問!你那柄視若性命、吹得天花亂墜的飛霜神劍呢?被哪個收破爛的撿走了?就準備拿這破樹枝跟老夫拼命?」

  「哼!肉眼凡胎,不識真寶!」

  君莫問冷哼一聲,下巴揚得更高:

  「此乃本座親赴九幽雷池,取萬年雷擊木心髓,以魔門無上秘法,耗費九九八十一載苦功祭煉而成的樓台飛劍!神物自晦,懂不懂?」

  白曉生那張老臉皺得跟風乾的橘皮似的,嘴角瘋狂向上拉扯,像是在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面部肌肉對抗賽。

  他強忍著沒當場笑噴出來:

  「樓台?飛劍?

  哈!君莫問,你瘋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已經淪落到要給一根柴火棍起名字壯膽的地步了?」

  「你管得著嗎?」君莫問梗著脖子,將那枯枝寶貝似的往懷裡收了收,「在我手中的,才是神兵利器,總比你手裡那根棒槌強!」

  「棒槌?」

  白曉生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短木棍,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這名字好!實誠!比你那什麼『樓台」強百倍!老夫決定了,它就叫『棒槌」!」

  「我看你才像個棒槌!」君莫問氣得那根樓台飛劍都在抖。

  成若愚像只靈活的雪耗子,悄無聲息地挪到林慕玄身邊,聲音壓得比雪落還輕:

  「林師兄,咱還繼續看?這倆加起來怕是都湊不齊一顆完整的築基,純粹倆瘋子啊。」

  他並非對祖師爺不敬,實在是眼前這倆「絕世高人」的表現,實在讓人很難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菜,就是原罪。

  菜成這樣還吹得震天響,簡直就是行走的欠揍信號燈。

  只有林慕玄目光凝重。

  這兩人一身鍊氣修為,估摸著頂天前期,

  那一招一式中蘊含的理,卻遠在他之上。

  作為已經開始領悟意境的他,比成若愚能看出更多東西。

  對方發揮不出力量,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只剩下了鍊氣初期的修為。

  縱使是神兵利器,放在稚子手裡也難發揮大用。

  就在弟子們笑得快背過氣去時,一片格外沉重的鉛灰色陰雲,如同浸透了髒水的巨大裹屍布,慢悠悠地飄過他們頭頂的天空。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凍結骨髓的惡寒,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瞬間穿透了他們運轉的靈力護體,直抵靈魂深處。

  雪地里正互相用眼神發射死亡射線、試圖用唾沫把對方淹死的君莫問和白曉生,動作猛地一僵,極其同步地扭過頭,警惕地掃向四周翻湧的風雪深處。

  白曉生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魔頭!你早上出門前不是掐指一算,言之鑿鑿地說今日只有三九寒風煞,絕無子夜陰風劫嗎?」

  君莫問那張狂傲的臉罕見地僵了一下,隨即浮起一絲尷尬混合著無奈的古怪神色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中的「樓台飛劍」,乾咳一聲:

  「咳修為-嗯,略有滑落。這推演天機、堪輿風水的本事,自然也就時靈時不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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